忠在張金亮進城以前就已經控制了西門,這些守門的和其他王家侍衛培訓出來的,想控制這些人非常簡單。有王舒和張金亮在下面,這些士卒對王忠的命令沒有絲毫的反抗。更何況現在王舒還是青州別駕。
他留下幾個侍衛控制西門,又分出幾十個侍衛去幾個駐紮青州兵的軍營進行動員和安撫,他自己則帶領剩餘的20多個人沿着臨>+|的馬路衝向東門(臨城東西路並非直通,由於現在無法發連接,臨城的考古圖片無法讓大家看到,回頭我會想辦法解決)。
馬蹄聲碎,大道兩邊的住戶驚恐的從窩棚裏面探出頭看着這羣騎兵疾馳而過,他們慌忙又躲回自己的窩棚開始收拾東西。
“好多人都朝厲城跑了,到了厲城就有喫的。”傳言通過一張張嘴,用不比騎兵慢的速度向四周傳遞着。城中的路上已經出現了難得的人流,他們扶老攜幼,從一個個窩棚裏面鑽出來,揹着不大的包裹,緩慢的向西門走去。
王忠他們跑到半道,迎面就碰上了一個急匆匆向西來的騎兵,根本不用王忠招呼,20多個人瞬間就把路給堵死了。
“王將軍,你們可回來了”那名騎兵勒住戰馬,驚奇的喊道。
“嗯。”王忠依然還是那副面無表情的樣子。
“王將軍,東面水河上來了好多船,鋪天蓋地的。城門領讓我趕緊到都督府報信——”他地話還沒有說完,猛:;疼痛,低頭一看,一個鋒利的刀頭已經從他前胸透出。
還沒有等他再說話。那把刀已經抽了出去,血從刀口裏面蜂擁而出,他用手捂住胸口,嘴裏翻着血沫,嘟囓着誰也聽不懂的話,一頭從馬上載到了地上。
“走,見一個殺一個不留活口。”王忠在馬上低聲說道。20多個王府侍衛,掉轉馬頭繼續向前,在他們身後。刺史府方向已經傳來了陣陣的號角聲。
夕陽下,臨城城牆上地守軍一個個目瞪口呆的看着從水下遊逆水而上的漫天船舶。卻不知道如何應對。
剛剛派出的幾波通訊兵現在還沒有回來,而刺史府方向這個時候又傳來了連續的號角聲,負責東門和廣門防禦的牙門將匆匆從臨時住所上了城牆,看着越來越近的船隊急得直咧嘴。現在誰也不知道都督府方向出了什麼事情,在沒有等到命令之前他只能在這裏堅守崗位。
“快看,都督府好像派人過來了。”城門樓上有人喊道。
牙門將聽到喊聲,趕緊從城門前跑到城門後面,寬闊的大路上,20多匹戰馬飛奔而來。在城下猛的停住。引起城門口士卒地一陣歡呼。
“王將軍。王將軍回來了。”城門口的士卒蜂擁而上,把王忠圍在當中。
牙門將眉頭一皺。馬上明白來人是誰,他心中不禁泛起一種不祥地預感,這裏和西城不同,距離都督府過遠,芶晞不放心青州兵的戰鬥力和忠誠程度,特意派他帶領百餘名親兵負責管理東門和廣門的青州士卒,並且負責西城的防禦。
門外漫天地船舶,和城下突如其來的王忠怎麼會這麼巧合碰到一起,難道有什麼聯繫麼?
他握了握手中的刀把,給跟隨自己的親兵使了一個眼色,帶領跟在自己身邊40多個手下,緊緊盯住了正沿着馬道緩緩而上的
“王將軍幾天不見,神采飄逸,氣色可是比前些日子好多了啊。”看王忠走近,他雙手抱拳,對着王忠說道。
“託芶大人地福,”王忠一邊和周圍地士卒打着招呼,一邊面無表情地迎了過去。
兩人越來越近,四周的空氣頓時緊張起來,就在牙門將又下意識地握了一下刀柄的時候,一道寒光從王忠腰間閃電般竄起。
時間剎那間凝固住了,周圍的士卒喫驚的睜大了雙眼,看着那道急如閃電,猛如奔雷的寒光從天而降,把剛剛拔出戰刀進行格擋的那個牙門將連刀帶人,一劈兩半。
高門華族世代流傳不斷總結改進的技擊術在王忠這一刀中得到了完美體現,窮文富武,沒有強大的經濟基礎根本無法造就一個武學大家,雖說王忠家世代爲琅琊王家的奴婢,可是他這種奴婢實際的生活水平和地位甚至要比一個庶族的家長還要高。尤其現在王家越來越崇尚儒學名教,對於武技越來越荒廢,使王家越來越依靠這些從小習武的家生奴隸,他們就是王家族人的盾牌,也是王家手中的刀槍。
在事關王舒前途命運的時刻,很久已經沒有親自動過手的王忠終於率先發
擊。
他一招得手,後續刀勢滾滾向前,在他面前飛起了一片腥風血雨。他身後那20多名王家侍衛在他發動刀勢的同時,也發動了攻
主要用作野戰的芶家部曲,雖說也是精兵,但是他們所學的和王家的這些侍衛所學的武技萬全是兩碼事,兵學的是陣列中的戰鬥,而護衛則更多講究的是單打獨鬥,更何況兵是從社會上募集的農民,而王家這些侍衛都是家養的奴隸,雙方的戰鬥力和戰鬥意志根本就不是一個檔次的東西。
更何況爲了這次行動,經過議會批準,張金亮專門給這些侍衛配上了童子軍淘汰下來的鎧甲和百鍊夾鋼花紋刀劍。
20人40多個人,這場戰鬥根本沒多名芶家部曲連逃跑的機會都沒有,就全躺到了地上。
王忠看着手中那把已經佈滿缺口的極品花紋鋼刀,掏出一塊潔淨地白布擦拭了一下刀身上的血跡。把他重新插回了刀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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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徵東大將軍芶晞,橫行逆施,刑政苛虐,縱情肆欲。爲患青州,特命濟南郡守張金亮大人偕同青州別駕王處明大人奉東海王王令捉拿歸案,押送回洛陽受審,有不尊號令者殺無赦。現在開城門迎接濟南軍進城。”他仰頭向四周目瞪口呆的青州士卒大聲命令道。
王勇強站在船頭無可奈何的看着正在艱難地用長鎬撥開順流而下的碎冰地水手,心急如焚,原本計劃很好的事情,卻被幾天來的嚴寒弄的失去了方寸。
雖然水手日夜不停地勞作,終於在這天下午抵達了臨附近,可是越往靠近臨。碎冰越多,眼看臨城頭已經升起紅黃雙色戰旗。他的船隊還是距離臨城還有好幾裏。
“但願城裏面還能支持的住,”他心裏默默地在祈禱着,現在就是想靠岸也靠不上去,岸邊雖然有冰區。可是哪些冰層根本經受不住人員的踐踏,而船的喫水又太深,沒有碼頭,想完全靠上河岸根本不可能。
“城裏面地兄弟證在苦戰,正在等待着我們救援,弟兄們抓緊時間。快點再快點。”他不停的向水手們鼓着勁。“只要能快點到達碼頭我給大家請功,”
“報告。前面水深不足五尺,船隊無法前行,”看着前面開路地小船打出旗語,旁邊的執行官向王勇強報告道。
王勇強的汗一下子冒了出來,他們誰都沒有想到原本水深足夠的水,由於今年持續地乾旱,水深竟然會不到五尺。眼看就要到臨,龐大的船隊竟然因爲喫水過深無法前行。
“讓船擱淺,近衛軍準備下水。涉水上岸。”他高聲命令道。
“這麼冷的天,——”執行官反駁了半::擱淺,近衛軍準備涉水。”
“不可,萬萬不可,”鬍鬚斑白的船老大在一旁驚叫道:“這種天下水再出來,10條命也都會沒有了9條,你們還怎麼去打仗。”
“不行也得行,我帶頭下,你弄好你的船,別得事你別管。”王勇強惡狠狠的向他說道。
船老大遲疑了一下,讓水手靠岸,轉頭低聲地問王勇強;“打仗地時候爲了兄弟負傷,或者死亡,是不是可以獲得公民稱號。”
正在準備裝備地王勇強扭頭罵道:“現在還想他孃的公民稱號,你喫多撐着了不是。”他說着就要靠近船幫下水。船老大一把拉住了他。
“船上地老少爺們,自從咱們到了厲城,張大人給咱們喫的穿的住的,日子過的一天比一天好,可是到了現在咱們也沒有爲了張大人做過什麼。今天,張大人爲了保護咱們的家正在城裏拼命。爲了張大人,爲了要去前面拼命的孩子們,是爺們的,跟我下水,咱們搭座便橋送王將軍他們上岸。”他說着順着船幫滑下了水,冰冷的水一下子漫過了他得肩膀,到了他的脖子。
他哆嗦着伸出了手:“把跳板給我。”
“大叔,”王勇強一下子跪在了船頭。
船上的船工一個個默不作聲的順着船幫滑下了水,把跳板支了起來,後面那艘船也靠了上來,幾十個船工扛着跳板跑過來跳到了水裏,
一塊跳板,兩塊跳板,三塊跳板在船工的肩頭向前延伸,很快搭到了岸邊。
“打下臨城,活捉芶到將,”王勇強含着淚第一個跳上了跳板,向岸邊衝去。
“打下臨城,活捉芶道將。”無數的聲音在王勇強的身後發出了怒吼。
“快點快點,厲城的百姓在看着你們,我們的船工還在水裏泡着,快點快點,把大車拆了背到岸上
備的弩矢背到岸上。”姜祿在船上大聲命令道。
在第一艘船工的帶動下,後面又搭起來了3簡易便橋,在往後還有人要搭,被隨船的姜祿制止了,“大家都到前面,看着人不行了趕緊換人,不要在弄那麼多便橋了,快點讓隨船的工匠抓緊時間趕緊搭出一個簡易碼頭出來,木頭不夠拆船板,快點。
“哎,這次打完仗,回去的想辦法弄幾座簡易浮橋地組裝件出來。以後光靠人搭可不是個辦法。”
撤退到院子中的學員和鐵甲重騎在偵查騎兵的保護下。迅速從後備的馬匹身上卸下馬甲,開始給重甲騎兵地後備戰馬穿馬甲,並且給一些受傷的戰馬縫合傷口,整天和這些騎手生活在一起的戰馬非常的乖巧。努力配合着主人的舉動。
而部分重甲騎兵則開始把散落在地上的長矛撿回來,把損毀的部分拆去,從後備的馬身上找出相應的配件安上,他們使用地這種一丈五尺(4.5米合一丈八漢尺)長的長矛由三部分組成,中間那部分故造地容易折斷,用來保護騎手。同時折斷的長矛對於有配件的重甲騎兵來說非常容易維修,但是對於那些撿到這種長矛想繼續使用的那些人則是一個嚴重地技術壁壘,那些連接件太精密了,超過了外界這個時代的加工能力。
院子外面。兩部分芶家軍已經匯合到了一起,團團把院子圍了起來。劉福看着在門口探頭探腦的芶家軍冷笑兩聲,他連大門都懶得關,留着這個口子,反而非常適合院中的鐵甲重騎對突進來的少量的芶家軍進行打擊。幾個鐵甲偵騎騎着馬來回在院中奔騰着。用手中地槍弩射擊着偶爾從大門那裏和院牆缺口出翻越過來地士卒。
外面地芶家軍也不是傻子,他們自然明白光靠一個大門往裏面衝的話,那無疑如同找死,就是用騎兵往裏面衝,對於已經完全做好準備地濟南軍隊來說,把那些衝進來的騎兵一個個點名也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想和院中的騎兵對陣。唯一的辦法就是弄開一個足夠寬的裂口。口子的寬度的足夠讓外面的軍隊列隊入內。
而在高臺旁邊。經過幾輪和鐵甲重騎學員槍弩的對射,高臺上的弓箭手已經完全被壓制在了漢白玉的欄杆後面。在也無法對院中的騎兵造成任何的威脅。
“既然芶大人不願意出來見人,咱們上去看看如何?”張金亮從一個學員的手裏接過一柄長矛對着身邊的幾個學員笑着說。
“懶狗趴窩了,不敢見人,我們上去了。”一個學員高聲叫到,引起周圍正在忙碌的人們一陣的鬨笑。
“我跟你一塊上去,看看這個屠伯到底什麼樣子,”孫手按雙刀快步走了過來。
已經完全撤退到臺階下的王舒正在臺階下和林世祥說着話,見張金亮要上去說道:“小心點。”這次他的身家性命全部都押在了張金亮身上,張金亮勝,他將無限風光,張金亮敗,琅琊王家會毫不留情的拋棄他,這就是活在亂世中的高門華族的處境,一切必須以家族的利益爲主。
由於維持鐵甲重騎的開銷太大,鐵甲重騎組建幾年來,一直維持在200左右,人數並未增加,鐵甲重騎內部競爭也異常慘烈,今天你可能還是鐵甲重騎的小組長,明天可能就是鐵甲重騎的學員,不適合這種強烈競爭的人逐漸被淘汰在外,鐵甲重騎每年都要從畢業的童子軍裏面挑選最優秀的人員補充到鐵甲重騎的學員之中,到現在這些學員的水平已經遠遠超過當年鐵甲重騎正式成員的水平,不管是正面對衝,還是馬下單打格鬥,各個都是千裏挑一。
另外由於馬匹的飼養水平不斷進步,馬匹的體形也在不斷的增高,增大。以前限制鐵甲重騎最高身高的限制也取消了,不管是鐵甲重騎的正式隊員和鐵甲重騎的學員的步戰能力已經完全不弱於青年近衛軍,甚至還稍強。
張金亮一說要上高臺,鐵甲重騎第一學員小隊25個人立當,手拿肉搏用的八尺長(2.4米)的長矛按照小組編制,依次階,反到把張金亮擠在了後面。
“上面甲,舉槍”隨着鐵甲重騎第一學員小隊隊長的命令,這些學員鬆開頭盔額頭上的旋鈕,拉下了新式頭盔的面甲,並重新把額頭上的旋鈕擰緊,同時把三棱長槍舉同肩高,以每小組5人爲一排,前後互相交錯排列在階梯上列好隊,25個人隨着小隊長的哨聲,邁着齊步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