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你養了其他abo?(修) 真沒有。……
這是恐怖故事。
她意志不清, 聽見原鶩的聲音從後背傳來。
韶寧被卷着往後倒,陷入大片大片的黏膩。
它們爭先恐後地貼上來,如同患有重度渴膚症的孩子, 不和她肌膚相貼, 就會死掉。無法接觸她的部分蜷縮, 焦躁不安地蠕動, 黏膩的水聲好似哭聲。
快要被祂的視線和愛意淹沒了……
她伸長求救的手被含進祂的口腔內,手指、手掌和腕處留下淺色咬痕。
想一口把姐姐吞掉。
祂在說話。
韶寧害怕地收回手。
纏在她手腕上觸手收緊, 把她拉了回去。
不過這也是祂進食的另一種方式。
糾纏, 融合, 至死不休。
***
韶寧被浪拍碎了,揉皺了, 不知道在哪一個時間點醒來的。
地點,酒店。
耳機塞在耳朵裏太久了,耳朵堵堵的, 不舒服。
手機放在枕頭邊, 沒有息屏,電量過半。
韶寧扶着頭, 視頻電話那頭的原鶩把手機放在支架上, 戴着耳機, 聚精會神地在平板上記筆記。
聽見她那邊的動靜, 他抬眼看她一眼。韶寧臉睡得紅撲撲的,眼睛蒙着水光。
原鶩不動聲色,手指握緊白色電容筆, “醒了?”
她腦袋被鋪天蓋地的浪潮攪渾了衝昏了,看見人形的原鶩尚沒有反應過來,“弟弟?”
筆尖和屏幕觸碰的聲音消失, 原鶩停下筆,目光訝異,“不是說不玩這個本?又想玩了?”
韶寧就這麼和他眼對眼地坐了會。
她伸手擰了自己一把。
“你唸的是什麼故事?”
他翻出搜索頁面,對着上面念:“西幻,人外,養成系,強取豪奪?……點贊量很高。我唸了個頭,你已經睡着了。”
“哄睡效果不錯。”
在睡前聽過看過接觸過什麼,接下來的夢的確很容易和它有關聯。
韶寧試圖回憶,越往深了想,記憶越模糊。再想想,都快忘光了,明明剛纔還很清晰的。
她起身洗了個冷水臉,抹乾淨水後,對手機另一頭的原鶩問了個奇怪的問題:“你,……是人吧?”
原鶩皺眉:“惹你了?罵我幹什麼?”
她撈起袖子看自己的手腕,沒有咬痕。
“我夢見了你說的故事,”韶寧收到了原鶩發過來的故事文檔,只是前部分和夢裏一樣,後面溫馨,走向了he。
韶寧拍拍臉,她覺得自己該喫點安神的藥物。
手機震動,原鶩看見韶寧的神色凝固,她捏着手機,雙眼盯着來電聯繫人,臉上漸漸爬上慌張。
“誰給你打電話?”他問。
“等一下說,等一下說。”韶寧對着鏡子打量自己,頭髮亂了,眼睛下面有黑眼圈,臉色發紅,看起來不太正經,甚至有點虛。
第一個電話沒打通,那邊的人鍥而不捨,打過來第二個電話。
“先掛了。”她簡單理了一下衣服和頭髮,掛斷原鶩的電話後,心裏默唸‘1、2、3’,在第三下接起電話。
韶寧特地選擇‘僅語音通話’。
“不接電話?”電話另一邊傳來的聲音清冷,壓抑着怒氣。“你剛纔在和誰打電話?打開視頻。”
韶寧不敢吱聲。
“韶寧。”燕禎的聲音聽起來很生氣。
她點開視頻通話,手機屏幕顯現出酒店裏陰暗的房間,還有韶寧留着黑眼圈,眼神飄忽的臉。
簡直是夜夜笙歌,喫飽喝足的昏君相貌。
何止喫飽喝足,她都喫撐了,喫不下了。
燕禎眯起眼睛。
“你在躲我?你的房間裏有其他abo?”
“沒有。”她忍受着悍夫的怒火,把手機鏡頭轉向房間各處。“真沒有人。”
“廁所。”
“沒有人。”
“窗簾後。”
“沒有人。”
“櫃子裏。”
“沒有人。”
“天花板。”
“不是,他會飛檐走壁啊?”來又去的男人折騰得韶寧精疲力盡,“你知道你這樣的行爲放在古代,是會因爲眼紅他人被休掉的嗎?”
燕禎閉上了嘴,面色冷得像高山上的雪。
見有用,欺軟怕硬的韶寧挺直腰桿,拿着手機鏡頭再次照了一圈。
“你看,你看,哪有男人?是不是你無理取鬧。”
“我昨天纔到酒店,累得喘不過氣,你一來不問我喫得怎麼樣喝得怎麼樣,直接問我有沒有找其他男人,你太過分了。”
“我們還沒有到確定關係那一步,算起來也是你在追求我。還是追求者,你就這樣咄咄逼人,我以後跟你在一起還有自由的空間嗎?”
燕禎理虧,他不太放心:“外面的那個賤人……”
“你不是把他刪了嗎?人家不高興,不跟我了。只有你天天拉着臉,跟誰欠了錢一樣,我都沒有說什麼。”
“是你說要跟我在一起的。我們兩個年齡差太大了,幾千年幾百年啊。你是我祖宗好吧。我和你都沒話說,我想找個年輕的,年輕的玩玩……呃、我和年輕的同齡人多說幾句話你都要喫醋,這以後還怎麼過日子,悶死我好吧,你當鰥夫行不行?”
燕禎下斂着睫毛,面色依舊僵硬,半晌後,他才輕輕‘嗯’了一聲,“對不起。”
然後又說,“不要死。”
一向高傲的燕禎認錯太快,韶寧反而沒了底氣,她坐下,心虛地避開鏡頭,“算了,饒你一回咯。有什麼事?”
翻來覆去就那點事,小心男鬼,多穿衣服,不要和其他abo過多接觸……
叮囑完後,他念念不捨地掛了電話,轉給韶寧一筆錢。
韶寧不敢接。
天殺的,她良心大大的壞。
掛斷電話,她坐牀上長呼出一口氣。
【燕禎】:不收錢,你負了我心虛?
【燕禎】:收了。
怎麼脾氣和alpha的第六感又上來了啊啊啊啊啊——
韶寧黏糊糊地哄他,燕禎沒有再問之前的事情。
【燕禎】:巧舌如簧。郴水明天降溫,加件衣服。
【燕禎】:我在你的行李箱第二空放了小棉襖,橘色那件。還有熱水袋,晚上捂暖腳再睡。
ohohoh——順毛成功!
結束聊天後,原鶩發來了一張圖片。
他們上一次聯繫是一個小時前。
居然和燕禎說了這麼久。
韶寧點開聊天框,看見白色佔據大部分空間的照片,陷入沉默。
饅頭,北方人鍾愛的美食。質樸歸真的百姓美味……[注]
爲了拍照好看,他特地戴了銀色的項鍊。
項鍊重量不小,另一頭掛着精巧的銀色橘子。
她雙指放大照片,瞪着眼睛。
完全、完全陷進去了!
韶寧現在就是一隻小橘子,在洗面奶裏遊啊遊。
天吶,她呼吸不過來了咕嘰咕嘰……
她有千言萬語想要說,最終彙成一句話。
【韶寧】:怎麼顏色這麼嫩?
【原鶩】:哦,做了美容項目。
【韶寧】:哦。
【韶寧】:啊,啊,啊?
【原鶩】:不要多想,只是我自己覺得這樣好看一點,乾淨清爽。
【原鶩】:不過我沒有給其他人看過。
【韶寧】:哦。
她不知道回什麼,對着洗面奶發呆。
過了一會,他又發了信息。
【原鶩】:嗯,我過幾天去結紮。
【原鶩】:不是不喜歡小孩子,就感覺一個人方便一點,小孩子太麻煩了。對了,如果你要離婚的話,我可以幫忙帶孩子。
【原鶩】:不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