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嘉九城，第一城是老祖居所，此城精英雲集，各種修行設施齊備，更像一個門派學院。
第二到第四城，分別屬於當年與他開創基業的三大勳貴世家。
第五城是在各城任職的高層貴族還有富人家族的居所，最爲奢華舒適。
第六城是中產階層與普通修士居所，同樣是繁華所在。
第七城多爲平民居所，魚龍混雜，是冒險者的樂園。
第八城，貧民、罪犯，屬於發配之所，是一個所有人都掙扎着向上爬的泥潭。
第九城就是一個遺棄的法外之地，妖魔墳場。
宋暮陽按着呂冰離開前，留下的地址很快尋到那處名爲積善裏的弄堂。
這裏房屋緊密，道路狹小，一看就不是高檔居所，這跟宋暮陽對呂冰的印像有點出入。
他還以爲這位美女養得起妖禽，是位富家小姐呢。
迎面幾個五六歲小子，提着木刀、木劍呼喝着打鬧着奔近。
宋暮陽便朝他們擺出和氣的笑容問道：“小朋友，呂冰家在哪知道嗎？”
“浩子找你姐的。”幾個小子都看向他們當中那個明顯比高了一頭的說道。
“找我姐有什麼事？”浩子提了提褲子問道。
“跟她打聽一位長輩的消息，她在家嗎？”宋暮陽沒因爲對方是個小屁孩就不想廢話，還是和氣地解釋道。
“不在！她昨天去找野男人，一直沒回來！”半大小子陰陽怪氣道。
這話立時引來這一羣小子的鬨笑。
這小混蛋真是呂冰的弟弟？哪有這麼說姐姐的？
宋暮陽搖搖頭，轉身離開。
纔出弄堂口不遠，宋暮陽站住腳轉過身：“小妹妹，你追來有事嗎？”
“大哥哥你貴姓？”後面果然是個梳着一雙沖天髻的女童。
“姓楊。”
“哇，你就是楊大哥！”女童顯然聽呂冰說過楊沐，臉上一下現出崇拜與興奮的神情。
“嗯，她在嗎？”
“沒有，她今天有事出去了，要不我帶你去找她吧，她在哪我也知道。”
女童似乎對這個第一次見面的大哥很信任，自告奮勇地要帶路。
“你跟他們玩吧，告訴我在哪，我自去找。”
“沒關係，楊大哥的事是正事。”女童說着靠過來抓着宋暮陽的袖子要給他領路。
宋暮陽哪敢把人家小孩從這兒給領走，誰知道再走出去幾步，會不會有一個大媽衝出來，一把揪住他，說他要拐賣小孩。
便蹲下問道：“剛纔那個真是呂冰的弟弟嗎？”
“是，他叫拓拔浩。總愛欺負人。”女童提起拓拔浩便一臉不高興。
“拓拔，不是姓呂嗎？”
“楊大哥還不知道姐姐的真名嗎？姐姐其實叫拓拔履冰。”
“這個還真不知道。”宋暮陽還以爲呂榮跟呂冰帶着點血緣姻親呢，沒想到根本就不是這麼一回事。
又聊了幾句，宋暮陽總算是從側面知道了一些履冰的事情。
拓拔浩父親出身修士，資質卻不堪，三十歲才築基，生性蕩浪，喜歡招惹是非，在女兒出生那天，終於捅了大婁子直接被家族掃地出門，只能自立門戶。
他帶着妻女出來後，沒有半點悔悟心思，反而覺得是女兒這個災星害得他這樣，從小到大非打既罵，直到後來女兒十六歲築基成功，他纔有所收斂。
不過又開始跟女兒抻手要錢。
“拓拔姐姐挺可憐的，她家裏怕她萬一嫁出去，家裏沒錢花，所以一有男人來找她都沒有好話。”女童最後又解釋道。
宋暮陽暗自搖頭，怪不得呂冰父母雙全，還有個弟弟，卻是了無牽掛的模樣。
突然他若有所覺地轉過頭，正好與遠處一對秀目對上。
“楊大哥！”呂冰笑着打招呼。
“履冰姐姐！”女童也遠遠地招呼。
“你脫險了，太好了。”
“嗯，剛剛回來，便過來找你。”
履冰英氣的俏臉微紅，美得不可方物，憋了數息才道：“還沒喫東西吧？”
“履冰姐姐你們慢慢聊。”女童做了個鬼臉，轉身一蹦一跳走了。
宋暮陽也知，還是不要去履冰家找氣生爲妙，便跟着她到附近的一處酒館坐了下來。
“老闆一盤紅燒小排、一份白斬雞、酥炸菊花魚、生煎三十個，再來一罈陳年佳釀。”履冰坐下後熟練地點菜。
宋暮陽有一陣不食人間煙火了，聞到其它座位上的酒菜香氣，也食指大動。
很快酒菜上齊，兩人邊喫邊聊。
“上次問你打聽羅師叔的事情，其實是想給他送信來的。”
履冰聞言點點頭：“他現在應當還在城中，那等下我就帶你去見他。”
既然有事，宋暮陽便沒有閒情細嚼慢嚥，很快風捲殘雲。
結完帳，履冰便帶着他直奔城中的長源坊。
這裏跟百藝坊很像，是商賈雲集店鋪林立的所在。
而所賣的東西又比壽昌更加高端一些。
許多大魏市面上不太容易見到的物品，在這裏反倒毫不稀罕。
“就是這裏了。”履冰在一家名爲嘉隆的商行招牌前停下。
宋暮陽不由皺皺眉，這也有點太巧了吧？
“拓拔小姐來啦？”
門前夥計一眼認出履冰趕忙問好。
“嗯，大掌櫃在嗎？”
“在的正在後宅，小姐直接進去吧。”
想不到會這麼簡單，而且這羅振玉居然會在商行當掌櫃，讓宋暮陽也十分不解。
履冰在前面引路，宋暮陽很快在一間滿是帳冊的房間裏，見到了一位賬房先生模樣老者。
“老夫就是羅振玉，小友是受呂師兄所託前來送信的？”
羅振玉聽完履冰介紹問道。
“不錯，能否看一眼呂前輩放在先生這兒的信物？”
“可以。”羅振玉點點頭，取出一塊竹牌。
確定果然和呂榮所描述的一樣，他這纔將那幾封信拿出來遞了過去。
“其它還請羅前輩轉交。”
宋暮陽總算完成託咐，長長口了一口氣。
“怎麼可能！”羅振玉只看了幾眼，臉色就陰睛不定起來，不停地抬眼重新打量宋暮陽。
把他看得有點發毛，這信裏說我什麼壞話不成？
如果對我不利的話，也不會這麼明顯表現出來纔對。
這麼一想，他又沉心靜氣地坐下來，慢慢等着羅振玉說些什麼。
羅振玉又翻了其它幾封信，反覆問起地宮裏的情形，又反覆對着信紙用出數種祕法，也沒發現隱藏什麼別的內容。
“履冰你先出去一下，我有點事問他。”
履冰答應一聲，轉身離開，將門關好。
羅振玉等了一會兒，才道：“你是李子明，楊沐是假名對嗎？”
宋暮陽楞了下，點了點頭道：“請保密。”
呂榮寫信時提到自己的名字這事很正常，對方也絕不會想到現在李子明的大名會這麼響。
自己這麼就暴露了，這下真是猝不及防。
“這事沒辦法保密，你知不知道，呂榮師兄把你當徒弟看待，這商行的五成股份，其中兩成都給了你。”
“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