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境之中,宋暮陽將身體重新恢復到原來的狀態。
然後他突然發現,居然找不出之前拉斷的那兩條鎖鏈是哪兩條了。
這樣也只能重頭再來。
試着扯起一條看起來和之前差不多的鎖鏈,宋暮陽仔細感受了好一會,然後用力一扯。
不是之前的任何一個,宋暮陽只覺左眼一陣劇烈疼痛,這顆種子居然凝聚在左眼當中。
經脈拓展生長,痛苦整整折磨了他六七天,左眼才恢復了正常。
眨眨眼也沒發現有什麼不同,閉上右眼亦是如此。
宋暮陽乾脆變身霸猿,催動霸猿功激活左眼的從命魂力量。
瞬間他只覺一道兇猛的熱流從眼中噴湧而出,一道赤紅的烈焰在目光凝視之處熊熊燃起!
這是火眼?宋暮陽又驚又喜,這霸猿命圖簡直強橫到變態,又是能大能小,又是火眼,一個比一個更大殺器。
這次他沒有繼續再拉鎖鏈,因爲上次他也是神念不足,真元根本沒有支持到完成凝聚就被踢出夢境 。
與其這樣,倒不如先退出,等恢復完神念再來。
退出夢境後,他冥想小半時辰,重新進入夢境。
這次他再度退回到最初,只爲了證明自己能不能連續兩次都找到同一根鎖鏈。
握住一條鎖鏈,感受半晌,他鬆開手,又換了一條,再感受半晌,又放下。
直到第三條鎖鏈,他才覺得這條最接近前一次那條火眼鎖鏈的感受。
拉!
尾椎部位一熱,宋暮陽就知道又錯了。
怎麼這麼奇怪,明明他感覺每一條鎖鏈好像都像一首樂曲一般,有一種特別的律動存在其上,爲何會錯呢?
他乾脆直接退出夢境,重新讀檔,回到最初之時,重新一條一條去感受鎖鏈。
這一次他很快又發現了那條熟悉的律動,毫不猶豫的一拉,居然又是尾椎發熱!
還就不信了!
宋暮陽再重新來過。
這一次他學精了,把自己的耐心延長了數倍,一條一條鎖鏈對比,最後果然找到了兩條律動幾乎一樣的鎖鏈。
然後他才找到了之前出錯的原因。
每一條鎖鏈的律動長短不同,段落也有差別。
就像他分不清的火眼和尾椎的兩條鎖鏈。
在前半個時辰律動完全一模一樣,半個時辰之後,有一條的律動就自動循環之前的重來一遍,而另一條則開始了另一種不同的律動,而再過半個時辰,那個重複了一遍的,在結束後,突然又多出一段陌生的律動,若不是宋暮陽知道霸猿握着的鎖鏈從沒鬆手,根本就認不出這是之前那個。
他用了數天時間才弄明白,每一條鎖鏈在整整一天時間內,律動都會在固定時間生出幾種變化。每一天纔是真正的完成一次循環。
因此,他想要準確判斷一條鎖鏈幾乎要等上一天,也等於他得記下這條鎖鏈一天的律動纔行。
按着這個結果,他再試一次。
對了!位置正是在他想要的尾椎。
再過七天,尾椎部位的從命魂凝聚完成。
宋暮陽以霸猿功摧動從命魂。
卟——
一股霸道威猛的勁風,從後面吹出,還帶着惡臭。
不是尾巴?宋暮陽都有點凌亂了。
這放屁算是什麼強大的能力?能崩死敵人,還是能噴氣式加速?
不管是啥技能也好羞恥有沒有?
試問一位縱橫天下的大修士,萬衆矚目之下,與人對戰時出其不意地放個屁出來,是什麼場面?
對方真的會意想不到,毫無懸念地落敗,只是這人可丟不起啊。
一位是敗給一個屁,另一個是靠屁贏的。
不行,一定要記住這種律動這種感覺,死也不能拉。
宋暮陽退出夢境,正準備重來的時候,突然外面傳來篤篤敲門聲。
“首座大人。圖師大人找你。”
是韓五的聲音。
她被帶回雄圖閣之後,宋暮陽沒給她安排什麼固定差使,僅是讓她到各科去走動走 動,看看能學什麼,儘管開口讓對方教便是。
韓五似乎是被人騙怕了,對他一直帶着防備,就連他的屋子也從來不敢進。
宋暮陽對這點還算滿意,正好少了許多麻煩。萬一因爲自己救了她,她再來個以身相許,那不是考驗他定力。
“你前天差點把黃上師座下首席的園子給燒了?”
黃圖師一見面,便臉色有些陰沉地問道。
“嚇嚇他們而己,一羣十六七的毛孩子,還叫囂着要廢了我。沒打斷他們腿算他們跑得快。”
“可是那位首席咽不下這口氣,要挑戰你。”
“那便戰好了,我保證不打死他。”
黃圖師輕輕叩了下桌面。
“老夫要說的不是這個。”
“你拿着我的調諭搶了人家的婢女,還發布賞格讓大家幫你打聽養魂花的消息,搞得人心都散了。天部現在二十來個人請假,首座氣得都撂挑子了,你說怎麼辦?”
“好辦吶,天部首座呢,撂挑子就將他貶到丁字科,當科首,正好黃瑞申讓我逐出雄圖閣了。”
“楊沐!現在老夫問你是任務怎麼辦,不是拿天部白首座怎麼辦。”
黃圖師氣得鬍子都吹了起來。
“我去看看,這個廢物是怎麼做事的。”
宋暮陽形若無事地離開黃圖師的雄圖閣。
心中卻在冷笑,天部這位白首座現在給自己上眼藥,若說不是別有用心,打死他也不信。
自己一邊忙着探索命圖的奧祕,一邊還要學習煉器,還有煉製命圖,每天忙得一個人恨不得變成一百個人來用,天部這幫渾蛋還不斷來拖後腿在他背後做手腳。
不好好收拾他們一頓,真以爲老子是病貓不成!
地部就在雄圖閣二樓,而天部因爲下轄四科,卻在雄圖閣外,獨建一座浮生閣,將四科都集中在此。
浮生閣前宋暮陽被人攔下。
“浮生閣重地,請首座在此等候一下,屬下向白首席稟告,才能放首座進入。”
那守門的銅牌弟子一臉公事公辦的樣子。
前幾天浮生閣前還沒有崗,現在卻突然多了兩人守門,這顯然是擺明車馬要造反吶。
過了足有兩刻,那去稟報的弟子還不見出來,宋暮陽隱約能感受到浮生閣上,一雙雙窺視的目光落在身上,偶爾還夾雜着零星竊笑聲。
“讓天部首座和其它三位科都,都滾出來接我。”宋暮陽對着另位弟子道。
那名弟子好像沒有聽到一般,一聲不吭地站在門前一動也不動。
給臉不要臉!
宋暮陽發出一聲冷笑,舉步進接朝浮生閣裏闖去。
“首座,未請允許,你不能進去!”
那弟子抬手就要攔阻。
宋暮陽隨手一推,那弟子就如斷線的風箏似的飛出數丈。
“你的職責已經完成了,擋不住不是你的錯。”宋暮陽冷哼着繼續前行。
“不行,你不能進去!”那弟子沒有受傷,一個飛撲抱住宋暮陽大腿,打着拖大叫道。
“好了。你做得很不錯,既然門守的這麼好,現在就去雄圖閣外面守門吧,你不在是天部弟子。”宋暮陽冷笑着對着這糾纏不休地弟子道。
“啊……”那弟子也有點傻了,科首隻跟他說盡忠職守,就算圖師也不會怪他,可是他沒想到會受到這樣的獎賞啊。
“哈哈哈……原來是首座大家駕到,還不快點放開!”
天部首座恰到好處的出現了,對那名弟子道,“瞎了你的狗眼,還不快向首座大人請罪,大人只是跟你開個玩笑,怎麼會一般見識呢。”
宋暮陽也不理那弟子跪倒請罪,徑自走入浮生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