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問題!”
宋暮陽點頭答應。
提煉材料的方法在煉器寶冊裏也有記載。
而且他也親自提煉過幾種材料,並且用這些材料還煉成了半套中品法器——煌虎骨甲。
就是不知道這煉製命圖所需的材料和煉器是不是相同。
他本來的目地也不在賺元石上,因此三天的量是多少,他問都沒問,便爽快地答應下來。
“三天又頂個什麼用。跟他搭檔,我只怕以後幾個月都要受影響。不行,到時我跟他各幹各的,大不了挑小塊礦石提煉,省得給他擦屁股。”
蔣大川十分鬱悶,小塊礦石往往雜質多,品質差,提煉起來速度緩慢,很影響收入。
至於把大塊砸成小塊?先不說多大動靜,他也沒那工具,更別說還得問過別人同意纔行。
可惜,鬱悶也改變不了什麼。
師侶在這時順着樓梯下到更下面一層,他說什麼也聽不到。
“你叫楊沐?……過來。”
蔣大川手中依舊提煉着寒晶礦,煩燥地示意宋暮陽到跟前來。
“真元修爲有多少煉?凝出神唸了嗎?”
宋暮陽沒急着回答,反問:“各位師兄師姐都凝出神念啦?”
他看這些人沒有一個跨入火宮,平均都是築基八九層的修爲,之前又聽師侶說要求真元和神念,便懷疑這些人和自己一般,都是沒入火宮就凝出神唸的異類。
“廢話,每天不停提煉材料,隨便是一個築基,連做上五年,也能凝出神念來。”
“哦,我是法修。”宋暮陽沒更多的說自己的修爲,怕說多說少都不好。
一個法修就代表了很多,但凡敢自稱法修的修士,就說明神念這個門檻已經跨過,而且真元修爲也不會太弱。
那名叫江琴的女子霍然抬頭,又打量宋暮陽幾眼,笑道:“喲,大川這下你可撿到寶啦!”
“哼,看看再說吧,沒準又跟孫良才那傢伙一樣,十煉修爲的坑貨!”
儘管這樣說蔣大川態度總算好些,至少眼睛裏的絕望都沒了,多出了一點點希望的火苗。
“用你的神念透入這塊寒晶礦,從左至右,從上至下,用真元將裏面的雜質統統銷磨打碎,再震盪出來,最後這一塊寒晶礦,能得到多少寒晶沙全看真實修爲。像是孫良才那貨,真元連姆指大的一塊寒晶礦都填不滿,神思一個時辰也堅持不住,而且煉化完的寒晶沙雜駁不純,還得老子給他返工,簡直就是飯桶。”
蔣大川說着說着,不知不覺就忘了自己在說什麼,全是對孫良才的怨念。
宋暮陽微笑地聽着,對於他的態度也能理解,這貨對着孫良才,估計沒少挨累。
“給,你來試試。”
蔣大川真元一推,便將虛懸在他兩掌中間的礦石推到宋暮陽身邊。
他存了試探的心思,礦石帶着幾分勁力。
宋暮陽兩手虛捧,真元毫不費力將這塊人頭大小的礦石定住。
然後將神念朝礦石中一透,立時覺得像走進了一座迷宮一般,眨眼間上百縷神念就被這礦石吞噬無蹤。
想不到提煉寒晶沙這麼消耗神念!
他只覺神念不斷消耗着,足足又消耗了二三百縷神念,才終於跟蔣大川的神念接觸上。
乾脆地撞在蔣大川的神念之上,直接就將他的神念從餘下的礦石裏擠走。
蔣大川一喜,心情隨即又變得複雜起來,這人年紀明明不大,修爲卻比自己強出一截,想不到八人裏自己又重新墊底了。
之前孫良纔在的時候,每天還能罵罵他出出氣,現在這情況,只怕楊沐熟練度一上來,自己立刻就得被他踩到腳下了吧?
宋暮陽不知道他的心思,只覺手裏的活計簡直有點太過輕鬆。
他那龐大的神念,消耗這數百縷也只是九牛一毛,根本不用數豆子似的,逐個逐塊的去查探,不過兩三息的時間就對整塊礦石瞭然於胸。
同時他摧動真元,三百五十多個氣竅,一息之間就在整塊礦石之中,同時開劈出三十餘處戰場。
對於孫良纔來說,每一處大山一樣難啃的雜質,到了他這裏變得跟普通沙粒沒什麼分別,眨眼就震得粉碎從礦石中噴濺出來。
隨後宋暮陽就覺得這麼幹有點多餘。
若是一塊房子大小的礦石按着蔣大川的方法做是沒毛病。
這一塊礦石還需要用什麼神念掃雜質啊,那是這幫貨真元不夠才用的笨方法吧?
他直將真元狂灌進去,不到三息七百多煉真元就將整塊礦石每一處都鋪得滿滿,直接狂轟亂震起來。
根本不需要顧忌會破壞寒晶沙,提煉的原理就是真元的震盪破壞頻率要避開能破壞寒晶沙的那個範圍。
只用了一刻鐘左右,這一塊礦石肉眼可見地縮小到一個鴿子蛋大小。
宋暮陽滿意地點點頭,應當要的就是這東西吧。
他抬頭去看蔣大川,發現這貨這麼一會不知去了哪裏。
想了想,又從礦石堆裏挑了一塊人頭大小的寒晶礦,再提煉起來。
……
蔣大川估計以這位新來的實力,支持兩個時辰,將剩餘部份提煉完成沒問題。
因此也沒管宋暮陽,只看了兩眼,自顧着起身下樓去了。
聽到身後礦石有爆裂聲也沒多在意,新人真元控制沒有他們這些老人那樣爐火純青,弄出聲音纔算正常。
地下二層,一位皮膚白皙、氣質雅靜的妙齡女子正摧動着一團碧幽幽的火團燒灼着一段妖藤。
看她鬢角見汗的喫力模樣,想必是燒灼了不短的時間,那妖藤如怪蛇一般,不斷扭麴生長着,越來越長顯得極爲詭異。
蔣大川卻對此視而不見,只顧癡癡地看着此女,口中低聲自語道:“含蕾,好一陣子沒見,你越來越好看啦……”
小半時辰,那妖藤終於停止生長,也不在扭曲。
女子長長呼出一口氣,將妖藤豎起來一搓,化出一堆灰綠色的藥粉。
“你怎麼突然有空下來了?”
女子似乎早就發現蔣大川到來,頭也沒抬地問道。
“嗯,來了一個新人,比孫良才強多了,我總算能透口氣轉轉啦。”
“孫良才走了嗎?”女子抬頭,突然露出一絲笑意。
“那倒挺值得高興的,他也總來煩我。”
蔣大川似乎沒聽出‘也’的含意,笑嘻嘻地道:“含蕾,你也累了吧,要不咱們出去喝杯靈酒,喫點小食?”
“好啊,我跟師姐說一聲。”柳含蕾淡淡地點頭,起身張望找師侶的影子。
“別……別!咱們偷偷出去不行嗎,要是讓師姐知道了……”
“什麼不能讓我知道啊?你怎麼又下來了,新來的那個你不看着點,他要是弄壞了礦石你來賠嗎?”師侶的聲音突然從蔣大川背後響起。
“啊!不可能!”蔣大川嚇了一跳,忙道:“他修爲比我還強上一截,怎麼可能出問題?放心吧!……我這就去看看……”
說着便逃也似地朝樓上跑去。
師侶卻不肯放過他:“等等,我也去看看,要是出了問題,我要你好看!”
待她追到蔣大川的時候,卻見他擦了一把汗,笑道:“你看這不好好的?剛纔那塊礦石,還在正常提煉呢。”
師侶皺了皺眉,掃了宋暮陽兩掌間的那塊石頭一眼,突然神色一變道:“不對!這不是剛纔那塊!”
接着她便直奔那堆礦石而去,只看了一眼便又驚又怒道:“蔣大川!你乾的好事!爲什麼礦石少了三塊!這新人你沒教他規矩嗎?拿材料要通過我!完成一塊,才能換一塊新的礦石,毀了——就要賠!”
蔣大川一張臉都綠了,“楊沐你搞什麼!我才離開這麼一會兒,你就毀了三塊礦石!”
他可是知道,這三塊礦石賠起來,他小半年都得白乾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