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暮陽心情不太痛快,想了想又忍住。
有心找個屋子,修煉一會兒。
才轉身院外面走進來一人,看到宋暮陽的背影,大聲道:
“喲,有新人來啦?”
彭格楞?
宋暮陽聽聲音有點熟,轉身一眼認出來人,笑着打招呼,走上前互通姓名。
“楊沐兄弟原來是在津水門臥底啊,跟我差不多,我之前一直在嘯侶盟廝混。”
彭格楞似乎不受這些人重視,所有人也都對他愛答不理。
同病相憐,所以跟宋暮陽沒說幾句話,就熱絡起來。
“他們怎麼不愛理人?”宋暮陽順口問道。
這話實際上是想問,彭格楞哪裏惹到這些人,爲啥他們也不愛答理他。
沒問得那麼直白,彭格楞當然能聽得懂。
“因爲身份不同唄。”
彭格楞嘆道:“臥底有別,他們有的是去比咱五仙教強的瑞霞宗、大德寺之類的門派,不管混成什麼樣,那叫放棄優厚的條件,毅然歸來。
咱們這種就是在小破宗門幫派裏都沒混出頭的雜魚,回來也不會受到什麼重視的。
你看人家玩牌久輸個幾百元石眼都不眨,我只玩了半個下午,就輸了個精光,只好到街上轉轉。”
宋暮陽這下就明白了,別看都是提着腦袋在外面冒得風險都一樣,可是彼此之間還是有個鄙視鏈,他跟彭格楞的身份就有點不幸,落在下面。
反正這些都不重要了,回到總壇他們走他們的陽關道,宋暮陽早有宋暮陽的安排。
從彭格楞口中對這些人有個基本瞭解就夠了,沒必要再浪費精力到這些瑣事放在心上。
“楊兄弟你腰上這把劍,我看着怎麼跟劍鞘不大配呢?”
彭格楞從進門就注意到這把劍,看把首很精緻,一看就是把女劍,劍鞘的形制卻有點粗大,看着有點彆扭。
這其實是他多年臥底習慣造成的。
宋暮陽不知道這些,暗地有點喫驚,徒劫劍鞘當日在壽昌不止一次露過面,所以他特意對外觀重新處理過才重新配帶,竟然還讓人出來了?
“有什麼奇怪的,不知哪弄到的一把好劍,配不起劍鞘,就隨便對付了一個。”
觀察細緻的又不止彭格楞一個,推牌那邊有幾人剛纔也早就發現了這一點,還推測出了自認爲正確的答案。
“對,對,井兄弟猜得不錯。彭兄弟要是對劍有興趣可以看看。”
宋暮陽直接拔出白羽劍,倒轉着遞了過去。
這把劍才一出鞘,那股森森寒意立刻嚇了彭格楞一跳。
“哎呀!高階寶兵,看不出楊兄弟你是個富翁啊!”
白羽劍原來只是五階寶兵,在徒劫鞘裏放了兩個多月,此時的鋒銳程度已經不亞於一柄七階寶兵,再加上宋暮陽金禽命魂加成妥妥的八階中品模樣。
價值數百萬,落在彭格楞眼裏,那絕對是眼饞又買不起的寶貝。
“有什麼大驚小怪的,朋友送我的一把劍而己,拿來修煉劍法正合適。”
宋暮陽說的是實話,這把劍原價二百多元石,就算現在價值暴漲到幾百萬那在他來說也只是九牛一毛罷了,重要的是這把劍,是沈雪鳶送的,伴着他一路成長過來。
有着特殊的意義。
推牌九的幾人,聽到彭格楞一咋呼,立刻轉頭來看。
待看到這把劍着實是把價值不菲地好劍,心中同時生出一種疑問。
莫不是看走眼了,這位楊沐真是個深藏不露的富豪?
連實冬卻笑道:“劍是好劍,楊兄弟只怕是離開津水門之前,偷了師孃的寶劍吧?”
哈哈哈,衆人也是一陣鬨笑。
“你們別亂說話,楊兄弟都說是朋友送的了。”彭格楞趕忙辯解道。
“方纔他輸了,幾十元石就一臉肉痛,要是有朋友送得起這等好劍,幹嘛不送他點元石?”
這話說得簡直就無懈可擊,衆人更加堅信這把劍多半是來路不正。
“你又怎麼知道楊兄弟的朋友沒送元石給他!”
彭格楞看宋暮陽臉色有些不快,以爲被說到了痛處,趕緊一拉他,搭了一個臺階:
“楊兄弟剛來還沒落腳對吧,不如到我那屋子去住吧,正好還有一個牀鋪。”
宋暮陽看到那幾人鄙夷的神情,心知這幾人心裏只怕認定了事實,就算自己再抓出一把元石票甩出來,也只會更覺得自己是偷了一票大的,索性不費那力氣解釋,對着彭格楞一笑。
“我晚上不睡覺,不會影響到彭兄弟吧?”
“沒事!沒事!”彭格楞說着直接帶宋暮陽朝自己屋子走。
“楊兄弟別跟連實冬他們置氣,他之前可是大德寺外事堂,採買身邊的紅人。如果不是犯了些事呆不下去,根本就不會回來。聽說他存了這個個數,準備回到總壇買個肥缺。所以大家才這麼捧着他。”
宋暮陽看彭格楞煞有介事地張開雙手,根本懶得去猜那是一百萬還是十萬。
這點元石還不夠他捐出的那些的百分之一。
要是拿元石就能買個官噹噹,他豈不是能買個副堂主噹噹?
正這時,王掌櫃聲音又出外面傳來。
“又有新人來到,走,去看看。”
彭格楞招呼一聲就當先走出去。
宋暮陽來到院子裏時,看到一對鮮羅打扮的男女微微一楞。
這不是在山口那裏遇到的那對男女嗎?卻不知道是什麼來歷。
“在下宗揚,這位是雲藎秋,今次與諸位同路,請多多照應。”
那鮮羅男子一邊說,一邊朝衆人施禮道。
衆人自然也看出這兩人不凡,紛紛起身自報姓名。
連實冬當了多年的和尚,雖然從來沒遵守過色戒,卻一直不敢公然宿娼,頂多就是買一兩個民女偷偷置私宅養起來,時不時過去做一次露水夫妻而己。
這遇上了凌香沒兩天,就讓他把持不住,鬼混到了一起。
哪曾見過雲藎秋這樣不可方物的美女,口水都差點沒流下來。
趕忙大笑着邀兩人玩上幾手,想趁機兜搭一番。
雲藎秋有些嫌惡地皺了皺眉,這種你摸完我摸的東西,她怎麼肯碰。
微微搖頭,只說累了要休息。
宗揚倒是會玩,卻沒多大興趣,隨口笑道,“一塊兩塊元石有甚玩頭,我也去休息好了。”
這是笑話大家窮啊!特別是當着美女的面,這口氣怎麼能忍?
而且你們去休息?
這讓我們哪還有心思玩?
特別是連實冬,一直都是他嘲笑別人窮,現在這宗揚居然嘲笑到他頭上,當即冷哼道:“宗兄弟看不起一塊兩塊元石,不知道想玩多大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