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如通過傳訊符,很快調來李子明的檔案,送到龐飛雲手中。
“檔案上寫着,李子明家中行二,年十七,德崇四十九年,三月初二酉時一刻出生。你還有什麼話講?”
龐飛雲冷笑着將檔案扔到宋暮陽面前說道。
宋暮陽早就料到必有這麼一手,漂了一眼,不緊不慢道:
“那請前輩解釋一下這檔案,長子李子月爲何是三十歲,三子李子風又爲何是二十歲?十七歲的哥哥,二十歲的弟弟,是他爹孃蠢,還是你蠢?”
龐飛雲哪料到手下人居然會蠢成這樣,一下子呆住了。
哈哈哈……
樓中發出一陣鬨笑。
將檔案扔在地上,冷笑:“卑劣無恥也就算了,做個假都讓人一眼看出來,大皇子的走狗都是你們這種貨色不成。
你要現在就殺了我,算你有種。
如果沒膽子,你就將李家一家子都帶來,年紀對得上,能查出和我血脈同源,再堂堂正正殺我,那算你本事!
若是讓人重新做一份假的再送來,當天下都是傻子。你可以試試!
順便,告訴大皇子,如果今天我不死,過陣子我會到他府上拜會一番!”
宋暮陽說完,也不管龐飛雲臉色有多難看,從女使者手中接過一塊臨時認證牌子道:“讓那邊晚點再做正式牌子吧,過幾天我還要來找兩位再來認證一次,我可是跟人打賭這個月內要進入人王榜前一百位。”
“前一百!他真敢想。”
“隔着三百多人呢,還有一個月,怎麼可能?”
衆人終於經他親口證實打賭之事,不由哄地一聲,又議論起來。
“這位……公子,雖然你已經是人王榜四百七十一名,但是跟前一百名的強者實力還差得遠呢。”男使者勸道。
“是啊,就算過上幾天,你能前進一名兩名,增加十煉八煉修爲,也改變不了什麼,人王榜除了前面那幾十位真正天驕的無雙榮耀之外,其實四百名和三百名又有什麼關係呢,只要不跌出人王榜便可。”
女使者也說道。
“那不同,本公子跟人打賭,自然就要賭到底,兩位不防多等幾天,在本地再看幾天熱鬧,這種場面保證二位一輩子沒見過的。”
宋暮陽說着哈哈大笑,走出門來。
看到慶宵宗烈血堂衆人還在進退兩難,揚聲道:
“幾位不進去坐坐,站在門口曬太陽啊,千裏迢迢趕過來,不就是爲了殺我嗎?有種就現在動手,沒種也沒關係,我會跟你們一個個發出生死貼的,到時可都別跑!”
生死貼?
別跑?
如此狂妄囂張的話語像巴掌似的狠狠抽在烈血堂衆人的臉上。
慶宵宗的真傳從來都是心高氣傲瞧不起別人,何曾被人這麼侮辱過!
“哈哈……如此,本座就等你來下生死貼,小輩,看看到底誰死!”烈血堂一位中年火宮怒笑着回道。
宋暮陽本已經揹着手走出十數丈,突然站住身體,打量回來。
“爺爺便是烈血堂馬勁虎,怎麼——想給我下生死貼不成?”
“你們一共來了十二人,嗯,還有一個築基的廢物就算了,剩十一個人,咱們一個一個來,今天就是你好了。”
宋12看都沒看一眼,那個麪皮漲成紫紅地築基,對着馬勁虎一抱拳:
“後進小輩,今日向慶宵前輩,馬勁虎挑戰,既論高下,也分生死,天下人爲證,敢否!”
馬勁虎猙獰狂笑,“好!是你找死!”
一把甩掉背後血紅的披風,走到當街心正中。
“打啊,兩位爺們,加油!”
道路早就爲之斷絕,兩邊被堵了近半個時辰的百姓,又氣又恨,這時看到居然要當街分生死,立時都覺得這路堵得不虧,大聲鼓燥起來。
漱玉齋裏面早就注意着街面的情況。
漱月本來看到人家大搖大擺地走了,還低嘆着覺得好無趣。
“月姐姐,這個李子明是瘋了不成,築基境挑戰火宮?”那女使者不是沒聽說過築基跟火宮拼命的奇聞,見還是第一次見。
“又不是沒殺過,這小子手裏三十多條火宮人命,再死一個也不稀奇,老孃倒盼着他死在火宮手裏呢。”漱月輕哼道。
“什麼!他已經殺了三十多名火宮?”女使者小嘴張大得扔塞下一個雞蛋。
人王榜前百的天驕們,哪個人沒有越階殺上一兩個火宮的經歷,但是比起眼前這位猛人,顯然太遜了。
不等漱月說話。
轟隆!
一聲巨震傳來。
街中兩條龐大身軀已經撞到一處。
一個白色兇猿,對上一頭白色馬臉怪物,兩人同時發動了命魂。
“火宮三星境!”
女使者看到那馬臉怪物頭頂的境界威壓,深吸了一口氣,三個大境界外加數個小境界的壓制,還怎麼打。
“這小子不知深淺找死,專挑咱們烈血堂最硬的石頭去撞,今天合該他命絕!”
堂主朱井魁信心十足,馬勁虎火宮三星境巔峯,是烈血堂衆多慶宵真傳中唯一一個領悟了意境的強者,此戰必定是十拿九穩地完成宗門長老交待的任務。
果然,馬勁虎一聲咆哮,背後升起一道馬身、虎爪、頭生獨角地駁獸法相。
一拳砸下,那頭駁獸如一輛戰車般,兇橫至極地將白色兇猿,同它頭上那道巨鯨法相,一同撞得倒飛着摔進一側的房屋中。
地面生生犁開數尺寬的深溝。
房屋轟隆一聲直接化爲廢墟,將白色兇猿壓在下面,滾滾煙塵彌散開來,其中卻再無聲息!
這就完了?
衆人紛紛發出嘆息,只不過才鬥了一個照面,就敗了。
馬勁虎縱聲狂笑:“小輩,以爲你有什麼本事,現在終於明白你可笑的狂言,是多無知了吧?”
像李子明這般自以爲年少輕狂,犯錯捱打,都能不斷再爬起來的傢伙,他見得多了。
哪一年不親手滅殺幾個,眼前這個自以爲是地小子,與那些最後跪地痛哭悔過的小傢伙,也沒有任何區別。
嘩啦!
吼!
白色兇猿從廢墟中坐起身。
三段碎鯨杵不但沒有撼動對方的神魂,還因爲拳勁分散,連第二段勁力都沒發出來,便被一拳擊飛,喫了小虧。
好在並受到什麼傷。
“沒死就好,爺爺還沒打夠!”
馬勁虎兩丈多高的身軀一步邁到白色兇猿身前,如鐵水灌注的手臂,抓起一根水桶粗細的屋樑狠狠砸下。
白色兇猿皮糙肉厚,這屋樑又怎麼可能傷到他,馬勁虎自然也知道,他這麼做無非是想要暴打侮辱對方而己。
嘭!
咔嚓!
屋樑粉碎,白色兇猿被這灌入了強橫真元的一擊,抽得激擊一地煙塵,泥浪又飛回到路中間。
嘿嘿……
白色兇猿渾若無事地起身輕輕拍了拍身上的灰塵,一咧嘴露出四根長長的雪白尖牙,似是微笑,看在馬勁虎眼中卻不由寒毛乍起。
哧啦!
一道丈餘長熾白劍芒從白猿掌中暴漲而出,兒臂粗細在他那碩大手掌中好似一根柳枝。
忽——
僅過了一息,劍芒又暴漲半丈,已經如人手臂一般地粗細。
忽——
又一息劍芒再漲半丈,如大腿粗細,熾白的光焰刺得衆人都眯起眼目。
劍修!
面對這般恐怖的劍芒,馬勁虎只覺後背便是萬丈懸岸,渾身發冷,方纔那盡在掌握的感覺已煙消雲散。
看向白色兇猿手中那三丈長如水桶般粗的劍芒,他如同一隻面對着頑童木棍的螞蟻,眼中透着無盡驚恐。
“剛纔打我那一棍子很爽是嗎?現在我數三聲,跪下認錯!”
白色兇猿聲音低沉地說道。
三!
刷!
血濺步身影一閃,三丈長的劍芒如同一道裂空的閃電一般,刺入馬勁虎胸口。
輕輕一揮,馬勁虎身軀破布娃娃般碎成無數塊,血雨雜着殘骨肉塊落了滿地。
死無全屍!
“呸!
還等什麼數到三,直接跪下認錯不就好了。”
宋暮陽轉身,劍芒指向烈血堂一名微胖的火宮。
“前輩貴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