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新甲的一番驚人表現,如諾米骨牌一樣向四周傳染開來,本來不大的屋子裏,擁入很多東行的明朝大大小小官員,商量好似的跪在崇禎皇帝腳下,整齊不一的口中喊道:“臣等願隨陛下回京城!”
姜曰廣很是震驚,怪不得自從周皇後病後,皇上四處召臣相見,原來早就打算好了回京城,心中很是不爽,鄙視的看着這些跪了一地的官員們,竟然發現了自己的同朝爲官的好友也在裏面,老不羞!也很是無奈。想回京城的大明精英們在地上個個凍的渾身發抖,哆哆嗦嗦的喊着要回京城。
平時這些表面裏錚錚鐵骨,口口聲聲說爲了大明萬死不辭粉身碎骨挽救大明朝的大臣們,現如今卻受不了這東行風寒之苦,都打退堂鼓了,要是此時此地蘇文明在場,肯定跳起來戳戳這些軟骨頭們的心肝驢肺,問他們的傲骨都餵狗了嗎!
姜曰廣一腳踢翻陳新甲罵道:“你這大奸賊!回京城!你這是要害陛下啊!想那李自成與陛下血海深仇!手中掌握千軍萬馬,我等就這點人馬豈能自保!豈能保護皇上!這李賊豈能容易放過陛下?就算陛下回了京城,李自成難道會交出兵權聽陛下調遣嗎?!李自成讓出皇宮恭迎陛下嗎?!真是無知小兒!分明是你們喫不得苦矇騙陛下回京城!”
姜曰廣雙膝一跪向崇禎皇帝磕頭,懇求道:“陛下!老臣求你了陛下!萬萬不可回京城!現在京城已是危險之地!再有十天我們就到了飛鷹駐地了,到那時我們就苦盡甘來,大明就有救了!陛下萬萬不可在此時回京城啊!”
崇禎皇帝起身拉起姜曰廣安慰道:“愛卿言重了,李自成已接受朕的招安,豈能加害於朕,他就不怕寒了天下人的心!”陳新甲拍了拍身上的腳印跪好,趁熱打鐵迎合崇禎的話道:“陛下說的極是!想那李自成已是我朝王爺這是天下人知道的,應當聽我皇調遣,他是萬萬不敢有異心的,這個臣用人頭擔保!”身後的戶部尚書倪元璐實在忍無可忍,擠到陳新甲身後狠狠的拍他的腦袋,邊拍邊罵道“呸!你的狗頭值幾個錢!爾等性命難道比陛下還金貴!”說一下拍一下,陳新甲腦袋被拍的暈頭轉向,我招誰惹誰了,在京城好不容易保住了腦袋,還混在宦官裏當了一陣太監,姥姥不疼舅舅不愛的盡受白眼,這會兒皇上終於原諒自已的泄密之過看重了自已,自已只不過是說出了皇上的心裏話而已,用得着這麼對我啊,又本事去拍皇上的腦袋去!陳新甲抱着頭委屈的看着崇禎哀怨道:“陛下,他打老臣!”
崇禎皇帝揮了揮手道:“倪愛卿!注意禮儀!聯心已決!一定要回京城!一來招天下名醫治聯的皇後,爾等不得阻攔!二來這京城不能羣龍無首,少了聯這京城大好局勢這就要大亂!明天便可啓程回京!立刻聯繫曹公,讓他告知李自成,聯即日便可回京,讓李自成出城迎駕!”支持東行的吳襄、史可法、高弘圖等人聽到崇禎皇上這麼自信爆滿的回京城命令,心急如焚,也紛紛的跪了一地,苦苦哀求皇上不可回京。
鍋巴局長實在是看不下去了,無奈的仰天長笑道:“哈哈哈!你們這些膿包真是異想天開可笑之極!枉費我大首領一番苦心,實話告訴你們,我的探子回報,現在京城只知道李王爺而不知有你這個妄自菲薄大明皇帝!也罷也罷,回京城的我也不攔着,有骨氣的繼續跟我走!”說完氣沖沖摔門而出。
陳新甲看到鍋巴局長摔門的背景,氣憤的站起身來一臉鄙視的對崇禎皇帝挑撥道:“陛下,看看!看看!如此野蠻之夫,毫無禮數!真是不可理喻!就算臣等到了關外飛鷹之地恐怕也是得不到好啊,還是儘早回京城纔是上上策!”底下的回京派們點頭稱是,紛紛表示自已是飽讀聖賢之書的讀書人,不能和關外野蠻之人爲伍,真是顏面掃地,有侮斯文。
崇禎皇帝也是點頭稱是,看着姜曰廣詢問道:“愛卿,不可再猶豫,這關外不是我等福地,還是快快隨聯速回京城爲好。”
姜曰廣見崇禎皇帝去已意絕,難再說服,眼看東行就要成功,姜曰廣怎麼能輕易放棄,死讀了一輩子聖賢書,老了老了竟然無法挽救大明,無法用聖賢書救國,是對還是錯,這讓姜曰廣感覺痛心和深深質疑,百無一用是書生!不能這麼老死去!此次東行姜曰廣是去定了,一定要爲大明尋條活路!
姜曰廣大腦高速運轉,急中生智心中主意定了下來,清了清嗓子道:“陛下,聽老臣一言,俗話說的好,雞蛋不能放在一個籃子裏,臣想了個兩全其美的法子,陛下可聽?”
崇禎皇帝當然知道這些老狐狸可油着呢,不會輕易妥協,於是點了點頭道:“愛卿速速講來。”姜曰廣捏了捏鬍鬚慢慢講道:“臣是一定要帶太子去關外飛鷹駐地的。”
崇禎皇帝臉抽了抽,剛纔的話都放屁了,這老狐狸還是帶自已的兒子去關外受苦啊,臉色很不好,皺着眉頭道:“愛卿,不可如此固執,這關乎大明國運不可任性!”姜曰廣抱拳實禮說道:“陛下不可急也,剛老臣說雞蛋不能放在一個籃子裏,這回京城變數太大,可以說是龍潭虎穴不爲過,陛下此去兇多吉少。”陳新甲等人一聽不樂意了,紛紛指責姜曰廣大逆不道之言,要求皇帝把此人拉出去餵狗,崇禎皇帝雖然心裏也不舒服,但是也無可奈何,聽聽老狐狸的打算再做計較,眼下的這羣大臣是崇禎皇帝最後底牌了,於是壓壓了手示意不得喧譁,聽姜曰廣講下去。
姜曰廣等這些膿包表夠了對皇帝的忠心後,悠悠的說道:“陛下此去京城,一定要答應老臣有三策,陛下如若答應便可萬事無憂,老臣絕不攔着陛下回京城,老臣也可不辜負周皇後重託了。第一,立詔書宣太子登基!第二,宣旨太子進京勤王!第三,下旨奉爲飛鷹大首領爲東北王爺!”“姜曰廣!你好大的膽!當朕不敢殺了你!”崇禎皇帝聽姜曰廣的三個條件瘋了!這老狐狸倚老賣老,如此不要臉的三個大逆不道的條件!第一個條件就要了聯的命!就連一直在邊上抱着太子的王承恩也聽不下去了,跳出來怒不可遏指着姜曰廣的鼻子吼道:“老東西!你好大的膽!”
支持東行的吳襄等人也是驚的臉色蒼白,都替姜曰廣捏一把汗,這老狐狸是不是瘋了,再看看姜曰廣面不改色氣定神閒,悠閒的猶如大便通暢一樣的如付釋重的表情,爲毛呢?玩大了!
回京派們一陣子羣情憤怒,強烈要求崇禎皇帝將這個大逆不道反臣賊子拉出去砍了餵狗,崇禎皇帝也是一陣眼反白,差點吐血,紅着眼指着姜曰廣罵道:“老賊!你要是不說出個道理,聯今天一定砍了你的狗頭!”
姜曰廣淡定的回話道:“謝陛下聽老賊一言,其一,立詔書宣太子登基,陛下此去京城必然兇多吉少,最差的結果會被李賊害了性命,有了此詔書,老臣便在關外飛鷹駐地立太子爲大明新帝,率領飛鷹聯盟和天下有識之士爲吾皇血恨!讓天下人有了主心骨,讓天下人唾棄李賊的叛國!使李賊衆叛親離成不了稱帝的野心!這是其一,其二此次陛下回京城最好的結果就是被李賊軟禁,這第二道旨意太子便可率領飛鷹聯盟進京勤王,讓李賊不敢對陛下妄起殺念之心!以上其二之策必須有其三之策支持纔可行,封飛鷹大首領爲東北王爺,不然飛鷹聯盟憑什麼聽命於太子!老賊這三策已講完,請陛下定奪,老賊項上人頭陛下想要立刻拿去,或着答應三策讓老夫等人繼續東行,爲大明尋條活路!”
崇禎皇帝陰陰的回道:“如果聯不答應呢!”咣噹!只聽的門被踢開,一陣冷風吹來,吹的在場的人一陣寒意,只見鍋巴局長帶領着飛鷹小分隊隊員直闖進來,飛鷹小隊各各肅殺之氣瀰漫,鍋巴也陰陰的說道:“不答應誰也走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