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天,中午的精奇裏江是極美的,宛如人間仙境,河中煙霧飄溢,河水安靜的像睡着的水龍,偶爾發出清脆美妙的龍鳴,河岸邊結着層層厚厚如玉的冰牀,在太陽的照耀下反射着溫柔的光芒。在河的最上處,蘇文明、多普蒂烏爾、沃立德、楊福吉,再加上精壯的赫哲部落首領達幹,都擠在精奇裏江前沿樺樹木哨所裏,從僞裝很好的觀察口向外緊張的注視着前方幾里外的雪山,達幹一遍又一遍的舉着望遠鏡,拉遠拉近,玩的很是暗爽,蘇文明脖子好累,太磨蹭了!該死的羅剎這麼久還沒到,屬王八的啊!
蘇文明不耐煩的走進了裏屋,找個方凳坐下掏出了煙桿,裝了一小撮黃葉,打上火美美滋滋的吸了幾口,真是舒服啊!我去,不怕暴露目標啊打黑槍啊,蘇文明很放心達幹對哨所的設計,可以說是非常智慧的設計,觀察口迎着風,只能聞到對面的迎風吹來的味道。蘇文明絕對沒有干預或着指導過達乾的建設防務,沒空啊。在黑龍江生活的人們都是精明的獵手,長年累月在大自然惡劣的環境得出寶貴的經驗,永遠要站在風口下處,這樣就不會讓猛獸或着獵物聞着你的氣味,在河邊喝水要背對着河水,一手撈水送嘴邊,一手要時刻握着柳葉匕首,以防隱藏很詭祕的猛獸襲擊。
“大首領!來了!來了!”赫哲部落首領達幹輕聲的呼喚着蘇文明,蘇文明渾身熱血沸騰,興奮激動的跑上觀察口,端起望遠鏡看着遠處的沙俄,果然從幾里外的雪山上,鬼鬼祟祟滑下來幾個黑人影,蘇文明興奮的把望遠鏡拉的最近,要把這個舉世聞名的羅剎看個清楚,多稀罕,蘇文明自打穿越到這個時代第一次見活活的俄羅斯古人,果然是沙俄羅剎!真是失望啊,和後世的俄羅斯人一個鳥樣,碧藍色如魔鬼的雙眼,黃色的捲髮,蒼白如死人般的皮膚,濃密又髒的紅鬍子,身形魁梧,頭頂着高高黑色的皮帽子,一身黑色的獸皮大衣,如黑色的烏鴉在雪白色的山上,讓人厭惡,手扶着月牙形的長斧,肩上扛着槍,小心翼翼的觀察着四周。
“怎麼這麼點人?不對呀。”蘇文明納悶兒的嘀咕,楊參謀解釋道:“探路的,大隊人馬在後面。”“哦。”果然雪山上這幾個沙俄羅剎探子從山上看到河岸上的村落很是亢奮,高興的還拿下來帽子揮了揮,鳥的,當回家了啊,真不見外!
不一會,雪山上的黑人影越來越多,人數不下二百多人,多普蒂烏爾等人驚呼道:“這麼多羅剎!”連沃立德都是滿臉的驚訝,蘇文明更納悶兒問道:“怎麼着,哥幾個,嚇尿了?”達幹啐了一口吐沫,惡狠狠的道:“怕個鳥!”楊參謀也憤怒的指着幾里外的羅剎道:“這次沙俄不同以往,是大舉進犯我朝啊!簡直目中無人!猖狂之極!”蘇文明明白了,以前沙俄入侵人數頂多爲十人,或着五人四人數,盡幹些偷雞摸狗的勾當,襲擊屯民搶劫財物,無惡不作,得逞了就跑回境內,蘇文明當然知道這些強盜不是搶完就走那麼簡單,這是沙俄的間諜啊,刺探大明邊境情報,早已將明朝黑龍江邊境兵力部署、地形邊民情況摸的一清二楚,情報上絕對寫着:此地人傻錢多,速來搶劫!
對面雪山上的沙俄羅剎兵開始慢慢向山下移動,蘇文明用望遠鏡觀察了一下,隊形雖然很亂,可一直保持防禦姿態,槍口一致朝前,井然有序的前進,非常安靜,蘇文明緊張興奮的要命,都能聽到沙俄踏雪沙沙的聲音,就快要進入最佳射程之內了。這時沙俄隊伍中好像是軍官的人說了幾句話,隊伍頓時停止了前進,呃…什麼情況,爲什麼停了,難道被發現了,沙俄兵突然大步移動,200多人的隊形竟然結成了四方陣!這四方陣快速向前移動又停止,前排兵半蹲下舉槍瞄準蘇文明的哨所正前方,“不好!趴下!”蘇文明等人剛趴下,只聽得“叭叭叭…”沙俄四方陣竟然開起了火!突突的,哨所前面的雪被子彈揚了起來,一陣雪霧瀰漫,到處都是子彈呼嘯聲,沃立德亢奮的問蘇文明:“大首領,打不打?”蘇文明搖了搖頭,又站起來用望遠鏡觀察沙俄四方陣的動作,一看好傢伙,四方陣煙霧瀰漫啊,只見第一排半蹲的沙俄兵解袋子,端槍口,裝鉛彈,掏出個棍棍壓實,再舉槍射擊,又一陣煙霧瀰漫,二排三排四排都進行同樣的動作,蘇文明腦子短路了,特麼的,逗逼呢,你們的步槍咧,什麼時代了還用**!
楊福吉參謀低聲提醒蘇文明道:“大首領,近了,可以開始了嗎?”蘇文明點了點頭對沃立德命令道:“搖把子先上,後面步槍射擊!”“搖把子?什麼玩意兒?”沃立德愣了,又明白了,納悶道明明是機關槍嘛,興奮的跑向隔壁的機關槍要塞。不一會兒就聽得畢氏馬克沁怒火射向沙俄四方陣,四方陣片刻如被無形的鐵牆推動晃了幾下,七八個沙俄兵哀嚎倒地,四方陣陣形竟然沒有出現絲毫慌亂,士兵倒下的空位自然有人接替繼續射擊,蘇文明心中讚歎,這沙俄的軍事素質就是過硬,聽說沙俄的教官都是外**官,作戰經驗豐富,薪水也很高,戰鬥力果然不是吹的。蘇文明現在明白爲什麼達斡爾族先人們幹不過沙俄,總是慘勝,清朝的八旗兵也幹不過沙俄,檔次不一樣啊,不說別的,就武器差別就很大,沙俄的軍隊早已學習西方軍事理論,已成了一系列的軍事系統,如步兵、騎兵、炮兵,就騎兵就分了好多兵種。軍事概念也很超前,軍階也分明,極別等級森嚴,指揮官戰死了自然有人代替,不會出現羣龍無首的尷尬局面,蘇文明很感慨啊,咱們不管是那朝那代,軍隊牛不牛就看將軍牛不牛,將軍很牛皮很英雄,提馬單挑一個殺十個,這個軍隊就戰無不勝,要是將軍隔屁了這個軍隊也玩完了,軍心渙散了撒丫子跑吧,愛誰是誰。蘇文明回過頭想想,現在的飛鷹聯盟也是不是這個鳥樣啊,要是那天蘇文明我隔屁了,這飛鷹聯盟是不是也散架了呢,沒關係,反正後世先進軍事理論我全部傳授給飛鷹聯盟了,楊福吉參謀和宋應星已將先進的軍事理論寫書了,只要宋應星弄出印書機就沒有問題了,雖然有點慢讓人捉急,總之都向好的方面運轉。在這刀劍槍炮無眼的時代,蘇文明牙根兒就不相信什麼主角光環,主角都有不死之身,像頑強的小強似的讓人煩,連老天都不愛搭理這種人,我蘇文明血肉之軀不是神會死的,我死了沒關係,由他人來繼承,條件只有一個,強我中華永不止步!
“噠噠…”隨着沃立德搖把子機槍的怒吼,沙俄士兵一個個的倒下,沙俄的四方陣形快頂不住了,卻毅然死要面子的向沃立德的方向開火,蘇文明心中一陣暴笑,自從馬克沁出世以來,拿破崙發明舉世聞名的四方陣形簡直是作死的活靶子,什麼叫陣地估計你們這幫孫子還沒學過,哈哈哈,蘇文明立即下令所有的步槍開火!
“叭叭叭…”“噠噠噠……”步槍和馬克沁發出了歡快的節奏聲,無情的收割着沙俄士兵的生命,這時候四形方陣沙俄士兵好像聽到了軍官的命令,都紛紛的爬在雪地上,利用同伴死去的屍體掩護自已,圍成了一圈屍體防禦陣地。不錯嘛,還是有腦子的,蘇文明一陣鄙視,望遠鏡裏沙俄士兵被子彈打的抬不起頭來,同伴的屍體被子彈鑽出蜂窩一樣的血洞,滿地都是小溪一樣的血水在流淌,受傷的在打滾嚎叫,沒受傷的躲在屍體後面崩潰的嚎叫,因爲同伴的腸子被子彈甩在臉上了,還熱乎的冒氣,還有斷掉的手指到處飛,場面相當暴力血腥。
楊福吉參謀收回望遠鏡,強忍着要吐出來的早飯,發抖的對蘇文明說道:“大首領,沙俄快死完了,得留個活的,要不要停下來?”蘇文明狠狠的甩了甩手猙獰道:“不!對付沙俄和小鬼子就要比他們更狠!要打到他們投降爲止!”“好的,明白!小鬼子是什麼玩意兒?”蘇文明才發覺說漏了嘴,正想着敷衍一下,達幹放下望遠鏡納悶的問蘇文明:“大首領,羅剎怎麼個意思?”“哦。”蘇文明舉起望遠鏡看遠處的沙俄,竟然看到了白色衣服在槍桿上飄揚!當然是男人的,好像是白色的襯衫,蘇文明明白了,下命令道:“停止射擊!沙俄投降了!”
精奇裏河上岸邊瞬間安靜下來了,河水依然在靜靜流淌,陽光依然是那麼刺眼,空氣依然是那麼的冷,烏爾堪的五千衛兵將倖存下來的沙俄羅剎士兵團團圍住,倖存下來的沙俄士兵雙手發抖舉着槍,不可置信的看着四周威風凜凜的烏爾堪衛兵,剛纔的威風早已不見已嚇尿了。
蘇文明冷眼看了看十幾個活着的沙俄士兵,又看了一眼受傷哀嚎的沙俄傷兵,下命令道:“將受傷的拉到吳院長那裏,死的也拉過去,我想他老人家會很開心的。”“是!”衛兵們不管傷兵的疼的哀嚎直接扔到爬犁車上,死人也扔到傷兵裏,真不講究,拉滿就走人,一車又一車的。
剩下活着的沙俄恐懼的看着這些衛兵的一舉一動,真夠野蠻的,兇多吉少啊,蘇文明圍着這些沙俄兵轉了轉,一股子酸臭發黴爛肉噁心的味道直衝鼻子,蘇文明差點吐了,後退三步,憤怒的指着這些沙俄豬玀吼道:“你們他孃的是豬啊!”見沒人回應,蘇文明猙獰的說道:“沒人能聽懂我的話嗎?哼哼,全部殺了!”“是!”衛兵們舉槍指着倖存的沙俄士兵,“等等,等等,我尊敬的大首領,你忠實的僕人巴希裏斯基寧夫願意爲你效勞!”話音剛落下,沙俄士兵裏爬出來一個非常年輕的士兵,準備親吻蘇文明的皮靴子,被衛兵一槍托打翻在地,蘇文明捂着鼻子吼道:“滾遠點!”“是是是,你的僕人這就滾遠!”說着這個沙俄士兵竟然真的滾遠了,引得蘇文明等人一陣暴笑,沙俄俘虜中有人怒罵這個士兵可恥的行爲,聽不懂也,看樣子是個軍官,蘇文明一個眼色衛兵們衝去把那個多嘴的沙俄軍官揍的哇哇打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