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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第 4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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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來長沙玩算是我們倆第一次旅遊。

說來有點不好意思,我長這麼大,除去打工之外,還是第一次出來旅遊呢。

小梅也差不多。

因此我倆都很興奮,即使到旅途最後一環??坐火車返程環節,仍舊興致勃勃。

硬臥是322一個人,晚上六點上火車,睡一覺第二天早上八點才能到。

我們買了肉脯,腰果,醬板鴨,還有沙利文的綠豆糕,又買了剁椒木瓜絲、香辣魚尾,甚至還打包了兩杯茶顏悅色。

說來也好笑,我倆在北京一個比一個節儉,天天攜帶塑料杯配涼白開,基本不喝奶茶,可到了外地居然天天喝奶茶。

小梅振振有詞:“窮家富路吧,來都來了,還能不體驗一番?”

或許這就是旅行的意義吧,能讓人從瑣碎庸長的人生中短暫抽出空來改變行爲模式,就像浮潛的人,在水下艱難憋氣行進,時不時也要浮出水面,貪婪而奢侈大口呼吸,才能繼續憋氣扎猛子進入窒息的水底。

來的時候我們倆都心事重重,所以沒什麼興趣,上火車也是拿了哥哥他們送行時的零食草草喫了兩口,食不甘味,回去時候心事已去,自然就能順理成章享受旅途最後時光了。

我對小梅又感激又愧疚:“這回讓你跟着我緊張,可真是感謝。”

“咱說那個幹嘛?”小梅拍我一巴掌,“趕緊跟我去買點正餐。”

火車上的盒飯太貴,我們自然是看都不看,可帶方便麪吧,又覺得辜負了這趟旅途,最後商量了一下,決定打包兩份粉帶走。

一個是辣椒炒肉乾拌扁粉,一個是雪裏蕻牛肉拌粉,叫店家多加點酸蘿蔔、酸豆角,少放點辣椒,重重加豬油,惹得店家抗議:“你倆不如把我醃菜缸搬走算了。”,最後加錢了事。

等上了火車到了飯點,其他人喫起了盒飯、泡麪,我們倆默默掏出了幹拌粉。

拌粉的米粉很鮮香,不像北京都是用乾粉泡軟,這裏的粉都是現場將米漿用機器現做的粉,因此雪白雪白,又粉嫩又新鮮,沒有北京那股陳米味,喫進嘴裏軟軟滑滑,毫不費力就咬斷,碎的滿口米香。

蘸料也好喫,豬肉絲口感鮮嫩,裏頭的紅剁椒又好看又提味,酸蘿蔔脆脆的,偶然咀嚼一個鹹香開胃,就連辣椒都是辣中帶香,讓你即使涕泗橫流都捨不得住筷,加的那一小勺豬油更是濃香,讓整碗粉散發着勾人香氣。

雪白的粉、鮮紅剁椒、翠綠辣椒絲、醬色酸蘿蔔,各種顏色在飯盒裏薈萃。

等我們剛打開飯盒,“哧溜哧溜”吸了幾口粉,周圍就安靜了,我感覺若有如無有幾道目光射過來。這麼看,即使是55塊錢一份的盒飯,都沒有我們拌粉香呢。

可惜喫了幾口,不然就可以邀請大家喫了。

我和小梅喫完後用溼巾擦拭乾淨,才收拾好上了上鋪,聊了一會天,纔在火車運行鐵軌的單調哐當聲中踏實睡過去。

早上收拾好,已經聽見了列車語音播報:

“女士們先生們,歡迎您乘坐本次列車,列車運行前方是北京西站……”

列車已經放慢速度,目之所及是開闊的華北平原,北京的建築一點點進入視線範圍,巨大的北京就像一張巨大的餅攤開在朔北大漠。

我看着窗外“之”字形繁複交織很像電線的鐵路接觸網,縱橫交錯如無數道線條,將鐵軌左右兩側分隔成無數空間,心裏又悵惘又失落。

北京,我們又回來了啊。

下了火車夏強和岑堅來接我們,說是桑弧今天感冒了所以在家躺着。

“那我給她帶的特產有不少辣椒呢,應該暫時不能喫。”,沒辦法,誰讓長沙人都愛喫辣,特產裏都是各種辣椒。

我們胡亂聊着天到了家。

等到巷子外,老遠就聽見有人大喊:“救命!救命!”

是桑弧的聲音。

我們幾個對視一眼,趕緊飛奔往院裏看情況。

院裏桑弧被推搡在地,被一個男人拖拽着頭髮拖行。旁邊還有個侷促不安嘴上說着“快別打了”胳膊左右晃動試圖阻止的老年婦女。

“什麼人?”岑堅急了,上前就是一腳,他和夏強兩人兩下撕開那男人。

我直接拿開手機報警。

小梅扶起桑弧,她面無血色,整個人狼狽不堪,頭髮扯亂,一綹一綹凌亂披散肩頭,臉上有淚痕,還有撕扯的痕跡。

夏強和岑堅兩人早就揍起了那男人,一左一右狠狠到肉。

那老年婦女又急着轉向這邊,繼續“快別打了”伴隨胳膊左右晃動,見 他們不理會又去哀求桑弧:“招娣啊,快勸勸。”

警察出警很快。

他以爲我們是打羣架,想把我們兩邊都拘留。

還好小偷事件之後我們院裏裝了監控,攝像頭清楚顯示,那婦女先進得門,在院裏茫然喊“招娣招娣”,桑弧開了屋門:“誰啊。”

隨後那個男人從外院快步走進來,兩人爭吵了兩句,他二話不說就將招娣踹到地上,拖拉着她頭髮拖行。

我們幾個拳頭都硬了。

警察點點頭:“拘留吧。一邊尋釁滋事。”

說着就要去制服那男人。

就在這時老年婦女急了:“不行啊,他們兩口子。”

兩口子?

警察住了手,遲疑問:“怎麼回事?爭風喫醋?還是兩口子拌了嘴?”

我一聽就生氣了:“什麼亂七八糟的,我們幾個都是院裏鄰居,有人進來揍我朋友,我們幫幾下就成情色案件了?”

那男人本來在看到警察時候已經面如死灰,嚇得縮脖子低頭了,可在此時忽然也來了精神,賠笑對警察道:“同志,誤會了,我們是夫妻。”

他從手裏調出一張照片:“不信你看,這是我們結婚證。”

這人就是蓬桑弧的丈夫。

旁邊那個老年婦女是她媽媽。

原來這一年裏蓬家沒有再出什麼幺蛾子,桑弧也就安心賺錢攢錢,直到收到家裏電話,說她媽媽得了一堆的病,想來北京檢查檢查。

桑弧是恨父母不假,但對媽媽也殘存幾份親情,聽說她病重要治病,也就歡迎她來北京治病。

於是跟家裏透露了目前的住址,本來還想到時候去火車站接媽媽,誰知道她提前悄無聲息就到了自己住房跟前,還帶了她丈夫馬哈倫。

馬哈倫是來叫招娣回家的,沒想到招娣在北京待了一回膽子變大了,居然敢違抗他的意思,甚至拒絕回老家。

那哪裏還行?

當然要好好管教一番。

馬哈倫從懷裏掏出一包香菸,點頭哈腰賠笑遞過去:“警察同志,辛苦你跑着一趟,都是我兩口子的家事。”

警察板着臉拒絕了他的煙,但是認真檢查了他出示的諸多證件,又檢查了桑弧的。

到最後板着臉教訓了他們一頓:“自家有事好好說話,不能家暴。再有暴力手段要被拘留的。”

馬哈倫得意起來,看向桑弧:“走,招娣,跟我回家。”

“不回去。”桑弧狠狠回瞪他。

我們幾個氣炸了,趕緊把桑弧放到我們身後,扭頭罵那男人:“她有不回家的權利。你管不着。”

警察同志也點頭:“這公民行爲自由,只要不觸犯法律,別人沒有權限限制她自由。”

“警察同志,您是不知道啊。她欠我家三十萬彩禮,現在捲上彩禮就要跑了……”馬哈倫滿肚子苦水。

警察聽了半天:“你這個要找法院訴訟,但不能暴力傷人。”

“法院,那多麻煩啊,我其實想的是媳婦回家,我們一家人也就不計較錢的事,總不能讓我人財兩空吧?”馬哈倫說着說着眉頭都皺了起來,滿臉心疼。

“我會還你的三十萬,但你不能打我。”桑弧回他。

又調節了一會,最後結論是不許馬哈倫打人,但彩禮的事情也要好好調節。

我們幾個眼睜睜看着警察走了。

岑堅站在了前面,問馬哈倫:“彩禮的事你說個章程出來吧。”

卓嬈姐也趕回來了:“這30萬說實話也沒給招娣,她怎麼還你的錢?”

“給了招娣爹孃啊。”馬哈倫理所當然,“她家欠錢,就要給人。”

卓嬈姐瞪招娣媽媽一眼:“說你呢!你家把錢拿到哪裏去了?”

老太太心虛低下頭,嘴裏嘟噥着什麼“我們家那裏都這樣”、“我家困難”之類的屁話。

卓嬈姐個暴脾氣,差點就要動手打這兩人了。還是小梅開口:“你們雙方長輩坐在一起,好好商議出來,這招娣也嫁過去兩年受苦,能不能適當折價些?”

“說了,我家長輩說還28萬就行。”馬哈倫開口,“但是還是招娣回去最好。”

聊了幾個來回,我看清楚馬哈倫這個人了,就是武夫,滿腦子單箭頭,聽不懂任何轉圜的話語,頭腦簡單四肢發達,跟他講道理講不通。

我逼着桑弧媽給他家打電話,叫他們現在就解決問題。

桑弧媽還要她現在就給馬哈倫轉錢:“招娣啊,你不是說在北京賺錢了嗎?正好給他家轉些錢還一部分。”

“別轉,現在他們法律上還是夫妻關係,到時候轉起來說不清楚。”卓嬈姐深諳婚姻內法律。

最後亂哄哄鬧了一場,我們幾個把馬哈倫趕走了:“你回家去,該法院起訴起訴,不然我們就在北京法院起訴你。”,連嚇唬帶恐嚇,把他嚇跑了。

至於桑弧媽,我們是半點都不想留,質問她:“你怎麼帶壞人來打你女兒?”

北京老太太也回來了,她今天去開藥了:“我說,虎毒不食子,你這女人,怎麼比老虎還狠心?”

桑弧媽就委委屈屈站在院裏擦眼淚:“實在是他家逼得太緊,天天來我家鬧,村裏都指指點點……”

“所以你就讓他找你女兒撒氣?!”小梅恨不得給她一拳,“逼得這麼緊你家都捨不得交出30萬?”

“我家兒子要娶親啊,已經定親了,錢已經交了彩禮,那錢又不歸我們,也是給我兒媳婦家了。”老太太還委屈上了。

我們幾個氣死了,就在這時桑弧開口了,她抬起頭,臉上一點血色都沒有,但是眼神堅定:“媽媽,你走吧,就當沒生過我,30萬我會還上的,但是我們這輩子、下輩子,永永遠遠都不用再見面了。”

說完後就對老婦人鞠了一躬,轉身回房間鎖上了門。

老婦人沒法子,我們幾個只翻白眼不搭理她,她只好也嘆氣走了。

“真是晦氣。”北京阿姨氣得拍腋下拍胸口,“這都叫什麼事啊。”

又懊悔:“早知道我就不去醫院開藥了,我在旁邊幫忙,他們把我推倒,這件事就不會這麼輕而易舉結案。”

“你可別。到時候爲那麼個爛人骨折了算什麼?”我去扶住她。

“我哪裏是爲了什麼爛人,我是爲了桑弧那可憐孩子。”老太太一邊說,一邊滿眼疼惜去看那扇緊閉的門,“真是好馬不配好鞍。”

要是老太太和桑弧做母女該多好,一個孝順,一個愛護子女,兩人正好雙向奔赴。

可惜世間就如一個巨大監獄,事事都不會盡如人意。

這件事之後,桑弧索性跟孃家撕破了臉,去當地法院告了要離婚。

這件事也就正式由家庭內部糾紛變成了民事訴訟。

按照我們諮詢來的信息,到時候法院判定桑弧歸還彩禮,桑弧可舉證錢是自家孃家拿走的,夫家可向孃家起訴歸還彩禮。

這樣一來,桑弧可以無責,既能順利離婚也不用再還那30萬了。

糾葛了一圈,斬斷所有的親情羈絆,索性用法律來處理此事,反而簡單明瞭。

聽說接到法院傳票後,婆家糾結一幫親友去孃家大鬧一場,直接攪黃了桑弧弟弟的訂婚宴,還砸了他們半個家。

同時還提起了對桑弧和桑弧孃家的訴訟。

桑弧到這時候才如釋重負:“就算出律師費,也好過白給那些吸血鬼30萬。”

她臉上當時被地上碎石子沙子擦破,結了好久的疤痕,現在還沒好,可是即使頂着滿臉的疤痕,桑弧的笑容也變得更加燦爛而舒心:“以後世界上就真的沒有招娣這個人了。”

只有桑弧,用弓和箭堅定射向那些吸血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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