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卡巴內的咬痕,不會錯的!”
槍口所指的是一個小男孩兒,就是之前那隻小狗的主人。卡巴內來襲的時候,他並沒有躲在姐姐的懷裏瑟瑟發抖,而是主動幫武士遞水箱。在在這個過程中,他被一個從天而降的卡巴內咬到了手臂。
“怎麼會,救救我!”小男孩兒哭着喊救命,不過似乎沒有人能夠救他了。
“住手啊!”生駒大喊道,掙扎着從地上爬了起來,還沒跑出去幾步,就又被黃毛砸趴下了,“我說了別動,殺了。”
“住手!”
這下黃毛惱了,這尼瑪接二連三地有人叫停,我還要不要面子啊!他回頭看去,發現是蕭笑塵,正抱着滅一步一步地往這裏走來。
“呦,我說是誰呢,原來是蕭隊長啊!”黃毛陰陽怪氣道,對於背叛者,他是瞧不上的,但是美馬的命令是絕對的,即使他再怎麼不爽蕭笑塵,也得服從。當然,這也僅限一些無關緊要的小事。
“給個面子,這件事交給我處理。”
“是是,蕭隊長說的是。”
對於黃毛的態度,蕭笑塵也不在意。他把滅安放在地上,然後來到了小男孩兒的跟前,他蹲了下去,開口道:“想不想變成卡巴內?”
“不想!”
“想不想活下去?”
“想!”
“那麼,喝下去。”
“嗯。”
小男孩兒點了點頭,喝下了蕭笑塵的一滴血。
“接下來只能靠你自己了。”蕭笑塵並沒有多解釋,重新抱起滅,往人羣中走去。
“叛徒!”逞生呸了一口。
除了巢刈和鰍,其他人看蕭笑塵的目光中都充滿了不善。望着衆人或鄙夷、或厭惡的目光,蕭笑塵也不意外。
鰍,不行,她還要照看這些小孩兒;侑那,也不行,把她叫走,巢刈肯定會擔心;那麼只剩一個人選了,那就是信乃。
“信乃小姐,能幫我一個忙嗎?”蕭笑塵在人羣中找到了信乃,開口問道。
“嗯,沒問題。”不同於其他人,信乃的眼中只有疑惑,並沒有夾雜着其他的東西。
“那跟我來。”說着,蕭笑塵帶着信乃往甲鐵城的方向走去,一路上沒有人阻攔,但是始終有一個狩方衆跟在他後面,進行正大光明的監視。這一點,蕭笑塵當然也知道,他也可以理解。
不得不說,這就是美馬的聰明之處了。因爲在大多數時候,真小人遠比僞君子更加容易讓人接受。
“啊——”
蕭笑塵的血液在小男孩兒的身體中起作用了,他痛得死去活來,發出的慘叫聲讓在場的很多人爲之揪心。
“蕭笑塵,他沒事吧?”信乃小心翼翼地問道,她現在已經知道了當時蕭笑塵喂她喝的是什麼。不過還有一點她搞不明白,那就是當初蕭笑塵爲什麼要給她蒙上了眼睛。
額,這個嘛,蕭笑塵是肯定不會告訴信乃的,誰讓當初他犯傻了,非得用左手,沒有想起來右手也是一樣。
“這個要靠他自己了。”蕭笑塵頭也不回地答道,腳下的步伐沒有絲毫的停留。
“嗯。”信乃看了那個小男孩兒一眼,然後趕緊追了上去。
又折騰了一會兒,小男孩兒終於安靜了下來,他趴在地上一動不動的,胸口也失去了起伏。
“弟弟!你不要死啊!”穿黃衣服的姐姐撲倒在弟弟的身上,傷心欲絕,她用力搖晃着弟弟的身體,不斷地哭喊着他的名字,淚水早已經斷了線,滴落在弟弟的臉上。
忽然,一個虛弱又熟悉的聲音響起,“姐姐,我剛纔看見太郎了。”(太郎,那隻小狗的名字。)
“太好了,太好了!”姐姐的聲音顫抖着,淚水在這一刻變得不再苦澀。她一把抱起了弟弟,抱的緊緊的,彷彿怕死神再次將自己的親人奪走一般。
“姐姐,太郎它不聽話,不跟我走,還兇我!”
“嗯。”姐姐眼中含淚,不住地點頭。
“姐姐,我好累啊,好想睡覺。”
“嗯,睡吧,姐姐就在你身邊,睡起來就好了。”望着弟弟蒼白的小臉,姐姐的心中充滿了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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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吧,看着從牢籠中解放後的世界,現在正是全員捨棄車站,爲戰鬥獻身之時。在這裏,膽小鬼會死絕,只有擁有力量的人才能生存下去,這就是這個世界的真理。”
美馬站在克城的車頂上,右手握拳,對着存活下來的衆人,宣言道:“因此,膽小鬼象徵的將軍的居住城金剛郭,我們將破壞並解放它。”
“解放!解放!解放……”
在狩方衆異口同聲的呼喊中,無名終於明白了,從開始到現在的一切,全是美馬欺騙她的謊言。
這還真是不得了的宣言啊,美馬。從這震耳欲聾的呼喊聲中,蕭笑塵感覺到了美馬強大的人格魅力。不過,這正是蕭笑塵所需要的。因爲只有這種強勢的人,才能帶領有志之士,離開驛站的保護,將土地從卡巴內的手中奪回。
除了三觀有些不正外,美馬絕對是一個出色的領袖。而且大仇得報之後,似乎他的人性就開始迴歸了。這一點,從他下令讓部下逃離已經被卡巴內入侵的金剛郭就可以看出,這也是蕭笑塵沒有幹掉美馬的原因之一。
至於菖蒲,也很優秀,但是她的性格並不適合這個混亂的時代。所以蕭笑塵決定讓美馬幫助他實現無名的夢想,消滅這個世界上所有的卡巴內,然後再種上水稻,讓無名喫米飯喫到飽。
“蕭笑塵,那個……”信乃從房間裏面走了出來,看了一眼一旁站着的那個狩方衆,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我知道你想問什麼,還是別問了。”信乃想問的肯定是關於背叛的事,這個蕭笑塵不用猜他也知道。
“哦,滅小姐的身體我已經清理過了,衣服也換好了。如果沒有其他事情的話,那我就先回去了。”
“謝謝你,還有,這幾天就留在這裏,幫我照看她吧!”說着蕭笑塵看向了那個跟班,道:“這個女人我也要了,沒問題吧?”
“沒問題,美馬大人交代過了,儘量滿足您的一切需求。”
“是嗎,幫我謝謝他。”說着蕭笑塵推開了房門,走了進去,望着滅的一頭白髮,心中隱約有了猜測。看樣子代價是透支生命力啊,不過,總比沒命強。
“信乃小姐,你就待在這裏,不要亂走動。”說完,蕭笑塵離開了,他要去和美馬談一談。
甲鐵城上的衆人被繳械之後,關押在了一起。出於衆人意料的是,巢刈竟然反水了,晚上發放食物的時候,他竟然站在了克城的那一邊。爲此衆人可沒少給他好臉色看,就連侑那也不例外。
在侑那轉身離去的時候,巢刈叫住了她,“啊,侑那,把這個給生駒那傢伙。”說着,他拿出了一個裝有血液的竹筒。
侑那二話不說,一把抓過了竹筒,然後轉身就走。不知爲何,之前對別人冷嘲熱諷毫不在意的巢刈,臉上的表情竟然有了一絲苦澀。
“給。”
逞生怒視了巢刈一會兒,然後抓起飯糰就走。
“等等啊,逞生,你是那邊的吧!”巢刈指着後面的道。
逞生看了一眼左臂綁着的紅帶子,轉身走了過去。掀開窗簾,裏面坐着好多和他一樣綁着紅帶子的人,每個人的手臂上都扎着一根管道抽血。
“拜託了,能請您饒了我妻子嗎?”忽然,一個皮膚黝黑的中年男人請求道,“相對的,我出兩人份。”
“他是這麼說的。”穿白大褂的研究員請示道。
“我倒是無所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