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駒!”無名大聲喊道,想要衝過去的時候,卻被藍髮少年按住了肩膀,攔了下來。
“交給總長吧!”
周圍的狩方衆聚集了過來,紛紛將槍口對準了生駒。
“這男人是你的親戚嗎?”美馬開口問道,“還是失散多年的兄長?”
“不是。”
“明明不是親人,又爲何要生氣呢!”美馬疑惑了,既然如此,生駒又有什麼理由可以質疑他。
“因爲他在求救啊!”一句話,暴露了生駒的想法是多麼的可笑。
“閉嘴,蠢貨!”逞生見勢不妙,衝了上來,一把抱住了生駒,“明明受到生命威脅的是美馬大人啊!”
“對不起,我會好好說他的。”有這麼一個不懂事的好友,逞生可謂是操碎了心。逞生就像是生駒的家長一般,主動向美馬道歉,並且保證會教訓生駒。
人總是要爲自己說過的話、做過的事情負責的,如果身爲身爲親朋好友的人不教會他這個道理,那麼等到別人來教的時候,就沒有那麼簡單了。因爲別人可不會同情你,體諒你。
“我也向您表示歉意,他或許只是感到同情,還請您大人大量。”菖蒲也出面了。
“我知道了,只是這附近還有些危險,不介意的話,就由我們護送甲鐵城到金剛郭吧!”
“誒!?”菖蒲發出了一聲驚呼,驚訝地看着美馬。
“難道不同意嗎?”
“不是,這個,會不會太麻煩了?”
聞言,美馬笑了笑,道:“不麻煩,正好我們也打算前往金剛郭。”
“那就,謝謝您了。”
這個時候,蕭笑塵推着那輛他撿來的摩托車過來了,身後還跟着那個大難不死的武士。這個武士用一臉憋屈的眼神看着蕭笑塵,沒辦法,誰讓他的車子丟了,還搶不過來。
“喂,美馬,這輛車子送我了怎麼樣?”蕭笑塵拍了拍身邊的摩托車,開口問道。
“總長,那是……”
美馬揮手打斷了這個武士的話,道:“原本就要失去的東西,送給你也無妨。”
“那就謝謝啦!”蕭笑塵也不客氣,直接收下了。
隨後,衆人返回了倭文驛。
“喂,老闆,我要的劍打造好了沒有?”回去之後,蕭笑塵和菖蒲說了一聲,立馬開着新到手的摩托車趕到了鐵匠鋪。至於駕駛技術,他是在返回的路上跟無名學的。
“打造好了。”店老闆一看是蕭笑塵,連忙對着一個夥計道:“快,快去將那把重劍拿出來給大人。大人,您稍等片刻。”
“嗯。”
過了一會兒,那個夥計抱着重劍出來了。
“嗯,不錯。”蕭笑塵拔劍出鞘,打量了一番之後,單手耍了一個劍花,然後收劍歸鞘,背在了身後,問道,“老闆,多少錢?”
“大人您滿意就好,一共三兩銀子。”店老闆搓着手,顯得有些小心。因爲這個價格有點高了,而且,很多時候,武士去買東西都是不給錢,或者是給的很少,他怕蕭笑塵也是這種人。
“噥,三兩銀子,劍我拿走了。”不過蕭笑塵倒是沒有什麼概念,取了三兩銀子放在了櫃檯上,轉身揹着劍就走了。
“大人,歡迎下次再來。”
下次,可能沒有下次了。
“生駒,幫我給這把劍覆個金屬膜。”回到甲鐵城之後,蕭笑塵找到了生駒,將巨劍遞給了他。
“怎麼這麼重!”生駒差點一隻手沒拿穩,掉到了地上。因爲他看蕭笑塵單手很輕鬆的樣子,還以爲沒有多重呢!誰知道剛一接過,手上就是一沉。
“交給你了。”
夕陽下,黃昏中,美馬所在的克城拉着甲鐵城駛出了倭文驛,往幕府的所在地——金剛郭的方向駛去。而倭文驛的民衆們還不知道,他們的領主大人,已經被人給綁架了。
“有美馬大人保護我們,可以安心了。”
“是啊,肯定能平安到達金剛郭。”
甲鐵城上的民衆,在得知了美馬要全程護送的消息之後,都感到非常高興、安心。見識過狩方衆實力之後,他們都認爲,這一路上就再也不擔心受卡巴內的威脅了。不過,他們不知道的是,有時候,人比怪物更加可怕。
“真有這麼簡單嗎?”巢刈雙手抱拳,望着那些臉上洋溢着微笑的人們,莫名地感到一陣不安。
“這樣真的好嗎?”出發之後,菖蒲也開始有些懷疑了。不知是出於女人的第六感還是什麼的,她總感覺美馬誠懇的眼神深處,隱藏着一些她所不知道的東西。
“這樣可以減輕卡巴內的威脅。”吉備士道。
“您有什麼擔心之處嗎?”來棲開口問道,他感覺菖蒲似乎有些不安。
“沒什麼。”難道只憑一個感覺,就要拒絕美馬的好意嗎?菖蒲搖了搖頭,將心中那絲不安給壓了下去。
“然後呢,你在擔心什麼?”逞生靠着牆壁,拖着下巴,有些疲憊地問道。整天爲生駒擔驚受怕,他都有些精神衰弱了。
“那傢伙告訴無名‘弱者死去是理所當然’。”
“那並沒有錯吧?”
“而且無名說過自己沒有被卡巴內咬過,那豈不是說,她被強制變成卡巴內瑞了嗎?”生駒大聲說出了自己的推測。
“額!”這下逞生才感覺事態不一般了,連忙站了起來,小聲道:“去外面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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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名又做夢了,又夢見了當初她遇見美馬的那一天。那一天,暴徒殺死了保護自己的母親;那一天,路過的兄長大人救了自己,給了自己不依靠任何人,也能獨自活下去的機會和實力;那一天,如果自己不是那麼弱小,也許母親就能活下來了。
夢醒了,明亮的燈光映入眼簾,無名這纔想起來自己是在恙所的牀上躺着。
“斑確實是變大了,不過這種程度沒有問題的。”
“害怕嗎?”美馬開口問道。
“不,沒事。”無名轉過頭,看向了美馬,“離兄長大人回到故鄉,也爲時不遠了。”
“無名真堅強啊!”美馬的聲音聽起來似乎有些溫柔,“那麼,能拜託你一件事嗎?”
“嗯,只要是兄長大人說的,我一定會做到的。”
“那麼,去幫我拿甲鐵城的主鑰匙來。”
“誒?兄長大人,你剛剛說什麼?”無名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原本因爲被拜託而高興的心情瞬間蕩然無存。她很喜歡甲鐵城的衆人,不想傷害他們。
“去幫我拿甲鐵城的主鑰匙來。”
“但是,主鑰匙由菖蒲……”
“那位菖蒲小姐比無名強嗎?”美馬回頭問道。
“嗯,沒那回事。”
“那就沒有任何問題了吧!”說完,美馬轉身離開了恙所。雖然無名臉上遲疑的神情他看到了,但是他不在乎。
克城的一節車廂裏面,有一顆藍色宛如心臟一樣的東西,正在噗通噗通的跳個不停。更爲恐怖的是,兩邊的鐵籠裏面,鎖的竟然是一個個活着的卡巴內。而美馬則站在藍色的心臟前,不知在想些什麼。
“美,美馬大人,這是哪裏,你打算對我們做什麼?”倭文驛的領主醒了,望着周圍的環境,一股令人窒息的恐懼感湧上心頭。
“你們忘不了自己做過的事情,所以纔打算殺了我。”美馬拔出了手中的長刀,走到了倭文領主的面前,用刀鋒指着他的鼻子,道:“我想問的只有一個,十年前,在那個戰場上,把我們丟在卡巴內當中的人是誰?當時掌管兵糧的你,應該清楚吧!”
“住手,別對廣塜(peng二聲)大人……”
“砰!”
廣塜的護衛話還沒有說完,就被美馬槍斃了。接着美馬又把槍口對準了廣塜,問道:“你也想腦袋開花嗎?”
“不,不是我!”廣塜嚇得冷汗直流,連忙交代道,“是將軍!饒了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