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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3 殘酷,或許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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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留着八字鬍的武士頓時不樂意了,一副核善的神情。

  “我們先到的。”

  “蒸汽工匠之流竟敢違逆武士。”八字鬍的一句話,道出了他身爲武士的優越感。

  生駒絲毫不慫,直接頂了回去:“這個人現在正在跟我說話!”

  “你這個外地人!”被人接二連三駁了面子,八字鬍臉上有些掛不住了,他一腳踹翻了裝有螺絲的方盒,企圖證明自己並不是那麼好惹的。

  “啊~~”店老闆驚呼着從櫃檯裏面跑了出來,蹲在地上撿那些散落的螺絲。

  “你都做了什麼,真是的!”見狀,生駒也有些生氣了,不過並沒有和八字鬍理論,而是蹲下去幫忙。

  “螺絲什麼的先別管,優先我的事!”

  “過來撿。”逞生的聲音響起,接着他走到了八字鬍的面前。

  “哈?”

  “把到處亂扔的玩具收拾好什麼的,你母親沒教過你嗎?”逞生越說越氣,一肩膀把他撞飛了出去。這放到以前,逞生是完全不敢跟武士起衝突的,更不用說主動挑釁了。但是,經歷了那麼多生死之後,他早已經今非昔比了,變得自信勇敢多了。

  自視甚高的八字鬍被撞的一個踉蹌,後退了幾步,碰到了後面擺着的貨架,摔坐到了地上。這對八字鬍來說可是奇恥大辱啊,他惱羞成怒了,一把拔出了腰間的武士刀,朝着逞生斬了過去。

  “啊!”店老闆被嚇得不輕,連忙往一邊躲去。

  “刷!”逞生擺出了架勢,雙眼緊盯着八字鬍,看樣子是準備上演一出空手接白刃的戲碼了。不過,半路殺出來個生駒,把他的風頭搶光了。

  “呃~”八字鬍努力想掙脫,卻發現生駒的手跟鉗子一樣牢固,怎麼也掙扎不開。

  “切!完全不像話!”生駒終於忍無可忍了,上去就是一頓胖揍,然後一腳將八字鬍踹飛了出去。

  “啊——”八字鬍慘叫着從地上爬了起來,然後登上了樓梯,色厲內荏道:“我黃昏時分來取,那時候可給我修好咯!”

  望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逞生不懈地撇了撇嘴,“呵,武士什麼的,跟卡巴內比起來完全不行啊!”

  “啊,對了,所謂噴流彈啊!”忽然,生駒想起來了,正事還沒辦呢,於是轉身對着店老闆開口道。

  “能聽聽他的解釋嗎?謝啦!”

  望着幫他教訓惡客的生駒、逞生兩人,店老闆臉上露出了笑容。

  另一邊,侑那、巢刈等人買好了補修零件,正在整理裝車。忽然,一個長得像一休的光頭小孩走了過來,對着侑那問道:“姐姐,你是甲鐵城的人?”

  “嗯?”

  “我的父親也在駿城上。”

  聞言,侑那微笑着轉過身,彎腰道:“這樣啊,那我們是夥伴呢!”

  “對啊,叫扶桑城。”小光頭點了點頭。

  “啊?”扶桑城,那不就是出意外,然後導致顯金驛淪陷的那輛駿城嗎!那這個孩子的父親,不是早已經變成卡巴內了嗎!侑那內心大驚,臉上的笑容消失了,她沉聲道:“不好意思,我對別的駿城,不太瞭解……”

  爲了保護小光頭,侑那說謊了,然而這個善意的謊言,卻被路過的巢刈當場揭穿了。

  “扶桑城的話,被卡巴內吞噬了。”

  “巢刈!”

  面對侑那憤怒的眼光,巢刈就好像沒有看到一樣,接着道:“扶桑城上的人全都變成了卡巴內,就這麼闖進了顯金驛,我們是從那裏逃出來的。”

  小光頭的眼神變了,從剛開始打聽父親消息的期待和興奮,變成了驚恐和難以置信。

  “你爲什麼!?”侑那怒吼道。

  “永遠等着不會回來的父親,不是更殘酷嗎?”

  “啊?”侑那愣住了,她開始懷疑了,到底哪個做法纔是最好的。不過,這個問題,始終都不會有標準答案的。

  “至少,我是希望對方能告訴我的。”巢刈繼續道。

  “你胡說!”小光頭大聲喊了出來,“你胡說,怎麼會…父親……,說絕對會回來的。”小光頭的聲音越來越小,似乎他自己都說服不了自己。他低下了頭,淚水在眼眶中決了堤,再也剋制不住了。

  看到小光頭這個樣子,巢刈也很難過,他把箱子放到了一邊,蹲了下去,看着小光頭,陳懇地說:“對不起,沒打算惹哭你的。但是,眼淚哭幹以後,纔是決勝負的時候。”

  “嗯。”小光頭用力的點了點頭,擦乾了臉上的淚水。在這一瞬間,他好像長大了,再也不是那個什麼都不懂的小孩了。

  另一邊,菖蒲帶着來棲、吉備士等人,前去拜訪倭文驛的領主,不過卻遭到了冷遇。她在會客室靜候了半天,也不見有人過來。但是甲鐵城上的糧食已經不多了,如果再得不到補給,在不久之後,一定會引起動亂的。

  正因爲如此,甲鐵城上的食物才實行分配製度,即使是菖蒲,喫得也和大家一樣的飯糰。不知道是餓了,還是因爲身前放着的點心太誘人,菖蒲偷偷拿了兩個。

  “好慢啊!”外面的來棲已經等得不耐煩了。

  吉備士的心態倒是放得很低,他開口道:“因爲我們是不速之客。無論哪裏,食物都很珍貴。”

  “但是連交涉的機會都不給的話……搞錯了戰鬥對象了。”

  “呵~”吉備士輕笑一聲,調侃道:“你這說話方式跟生駒很像啊!”

  “嗯!”來棲愣了一下,扭頭看了吉備士一眼,道:“我去商量一下。”然後他起身來到了會客室的門前,拉開了木門。

  “菖蒲大人,額!?”來棲抬頭才發現,一向端莊的菖蒲正在偷喫,頓時喫驚的說不出話來。

  “嗯,唔,來,來棲,這個……”菖蒲剛把一個點心放到嘴巴裏,還沒有來得及下嚥,就被來棲抓了個現行,頓時羞紅了臉,連忙轉過頭去,想要開口解釋,卻又不知道該說什麼纔好。

  見識到菖蒲如此可愛一面的來棲,瞬間有種怦然心動的感覺。他的臉一下子紅了,等到反應過來的時候,連忙告罪道:“額~在,在下告退……”說完,他連忙把屋門重新拉上關好。

  呼~,呼~,來棲暗地裏喘了幾口氣,平復了一下激動的心情,沉聲道:“再等等吧!”

  “這樣好嗎?”吉備士問道,扭頭看向來棲,“不趕緊交涉的話……”

  “就只再等一會兒。”不等吉備士說完,來棲就打斷了他。

  過了一會兒,來棲感覺菖蒲喫完,整理完畢之後,才敲了敲門,問道:“菖蒲大人,我們可以進來嗎?”

  “進來吧。”

  等到來棲和吉備士走進會客室的時候,菖蒲已然是之前那副端坐的樣子了。

  “菖蒲大人,這樣等下去不是辦法。”來棲開口道,不知爲何,他竟然有些不敢看菖蒲的眼睛了。

  “可是來棲,你有什麼好的辦法嗎?”

  “噴流彈。菖蒲大人,可以用噴流彈將這裏的領主引出來。”吉備士開口,把他的想法說了出來。三個人一商量,就開始行動了。

  “嘣!”

  一聲巨響,將院子裏面的鳥兒們都驚走了。這麼大的動靜,府邸裏面的管事還怎麼坐得住、

  “怎麼回事?”一個頭發微白的老人帶着兩個武士匆匆趕了過來,開口問道。

  “初次見面,在下是四方川家的菖蒲。”菖蒲大大方方地坐了自我介紹,然後朝着他們鞠了一躬。一旁的來棲把槍收好之後,也彎下了腰。

  “我是家老山崎,剛剛那個……”山崎簡單地介紹之後,就按耐不住自己的好奇心了,指着來棲的長槍問道。(家老:武家的重臣。主宰假證、統率家中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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