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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囚〇十二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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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成帝向來有微服出訪的習慣。

今日得空,隨行的裘尚書在景和酒樓設席,不曾想整個二樓竟被人包了下來。

景和酒樓建在皇城最繁華的鬧市區,招待的也多是權富。除了少數的皇親貴胄,大多數官家子弟並不知景和酒樓背後的主子是誰。

在這裏,並不是有錢有權能包樓的,武成帝好奇是哪家公子如此‘財大氣粗’,不曾想在二樓看到了太子身邊的隨從,更想不到能在房門口聽到如此荒唐事。

“把他二人給朕綁起來!”帝王一怒,所有人都跟着顫一顫。

隨行的官員中有顧明致,這會兒他面子上也掛不住,狠狠瞪了鶯鶯一眼趕緊跪下:“陛下息怒,都怪老臣教導無方。”

一個是太子,一個是自己家的女兒,這會兒沒別的大臣在也就算了,當着這麼多同僚的面,顧明致就算同武成帝平日關係再好也無法開口求情。

門外的護衛迅速進來綁了鶯鶯,在鉗制住兆時太子時,護衛猶豫了下,武成帝見狀馬上訓斥:“還愣着做什麼,把這個逆子給朕綁起來!”

鶯鶯手中的匕首早就掉到了地上,她同兆時太子被綁的結結實實,還被按頭跪在了地上。除了顧明致和裘德豐,其他官員大氣不敢喘一下。

裘尚書因爲自家兒子的事兒已經和顧家有了嫌隙,這會他自然不可能幫顧明致說話。他走到欽容面前,躬着身子檢查一番,低聲對武成帝彙報:“陛下,三殿下他……暈過去了。”

武成帝聞言上前,拍了拍自家老三的臉頰沒能將人喚醒,想到自己剛纔在門外聽到的話,他突兀一腳踹向兆時。

“你這個逆子,強綁皇兄設局迷暈,還有什麼事是你做不出來的!”

武成帝皇位得來的不易,當上太子時曾多次遭到兄弟殘害險些喪命,最容不下手足相殘。可以說,兆時太子今日的行爲是觸碰到武成帝的逆鱗了,他踹向兆時的那一腳力道很重,直接把人踹倒了。

“陛下息怒啊!”幾名官員見狀紛紛下跪。

鶯鶯感覺武成帝似看了自己一眼,肩膀抖了抖緊張的低下頭。

她活了兩世,還從未見過武成帝在她面前發這麼大的火。因她出生祥瑞又得欽天監祕密批了天命,所以極爲信命的武成帝對她一向縱容,哪怕她前世算計逼迫了他家老三,武成帝對此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直接賜了婚書。

與她前世的孽事比起來,她應該……不會被踹吧。

鶯鶯喫不準武成帝的心思,只能用她前世求饒那一套。抽了抽鼻子,鶯鶯雙眸含了淚怯生生看向武成帝,磕了個頭示弱道:“求陛下息怒,鶯鶯知錯了!”

“你是該知錯!”武成帝掃了她一眼語氣泛冷,倒沒有動手的意思。

雙手負在身後,武成帝等了一會兒不見欽容醒來,在得知欽容只是中了迷.藥後,直接派人將鶯鶯和兆時押回了宮。

這次武成帝是真的動了怒,直接下令打了兆時四十大板,可能念及鶯鶯不是‘主犯’又是個姑娘,武成帝讓嬤嬤打了她二十大板,之後又將他們二人趕去佛堂跪着。

“……”

深夜,佛堂燭火明亮不時傳來弱弱的哼唧聲。

鶯鶯同兆時太子並排跪着,她發現自己還是沒能逃過被打二十大板的命運。臀部還火辣辣疼着,鶯鶯挪動了下跪着的姿勢,身旁兆時太子還在哼唧着,不停動來動去。

“疼死孤了。”兆時抽着氣,不時用手去揉。

他那四十大板是武成帝身邊的宦官打的,得了武成帝的命令下手並不留情。鶯鶯倒沒兆時疼的那般難忍,她垂着眸憂慮即將發作的情人喃,整個人都沒什麼精神。

可能是過於無聊,兆時太子戳了戳鶯鶯想讓她陪自己說話,鶯鶯被他戳的往旁邊躲了躲,沒抬頭搭理他。

“你不會是生孤的氣了吧?”兆時同鶯鶯性子差不多,也是個沒多少心肝的人。

他委屈道:“孤要不是爲了你也不會被父皇打,就算是孤先下錯的情人喃,可這毒是你給孤的沒錯吧?”

“這件事孤到現在都沒告訴過父皇呢。”

鶯鶯被他氣到,張口就懟:“那你去說啊。”反正兆時當時在酒樓什麼話都說了,武成帝只要不傻該知道的都知道了。

兆時一聽就火了,他身爲太子最好面子,當即就大聲:“你這是什麼破態度!”

“你給孤等着,孤天亮就給找父皇!”

鶯鶯別開頭沒再搭理他,除了欽容她還沒幾個害怕的人。

就算這一世她性子改了,但該有的小脾氣還是在。

前世,就算她被鎖入金殿,偶爾氣不順也會對欽容發火。不得不說欽容的脾氣是真的無人能及,無論鶯鶯同他鬧得多兇多沒理,這男人都溫溫和和不爲所動,等鶯鶯鬧不動了,他再把人撈入懷中哄,偶爾還能低笑出聲。

一想到這個男人,鶯鶯的心忽然緊縮。

微微的眩暈感襲來,她知道這是情人喃發作的前兆。因這疼痛,倒是讓鶯鶯清醒了不少,她仔細想着兆時說的話,發現他並沒有說錯。

若是當初她不讓兆時給欽容下毒,又怎麼鬧出今日這麼多事?歸根結底,惡源還是在她。

“……兆時。”鶯鶯嘆了口氣,決定主動求和。

她以前也會喊兆時‘太子哥哥’,但自重生後這個稱呼就喊不出來了。平日裏也沒少直呼他的名字,鶯鶯軟着聲音道:“你說的對,歸根到底都是我的錯,是我連累了你。”

兆時太子緊繃着身子,還當鶯鶯會說出什麼惡狠狠的示威。二人相識這麼久,兆時還是第一次見她服軟,他懵了下,接着乾咳着也沒再計較:“你、你知錯了就好,反正事已成定局,現在說什麼都晚了。”

鶯鶯輕應了聲,感覺心口的刺痛消停了些,但是眩暈感還在。

兆時扭頭看了眼鶯鶯,只見她整個人蔫蔫兒的沒什麼精神。平日裏他幾乎不把鶯鶯當姑娘看,今日他們二人跪在一處,燭火下鶯鶯皮膚暖白看起來又嫩又軟,整個人也很小巧堪堪到他肩膀,沒有半分殺傷力。

盯着鶯鶯看了一會兒,兆時見鶯鶯垂着腦袋捂了捂心口,他主動開口:“你怎麼了?”

很快就想到了七日之期,兆時瞬間有些無措,嘖了聲他沒了主意:“你這毒該是明日纔會發作吧?今晚應該無事?”

鶯鶯軟趴趴‘嗯’了一聲,其實只要到了子時,她隨時都有發作的可能,只是她懶得告訴兆時了,畢竟說了他也幫不上什麼忙。

兆時鬆了口氣信以爲真,他承諾道:“你放心,等天一亮孤馬上想辦法,就算派人去刺殺欽容,孤也一定幫你弄到他的血。”

兆時性子傲又不是什麼高智商,卻一直和欽容不太對付。眼看着欽容日益比他受寵,好面子的兆時不是感受不到危機,背地裏沒少對欽容使絆子。他前世是個什麼結局鶯鶯不太清楚,畢竟她成了太子妃後被欽容鉗制了太多,很多事情欽容並不讓她知曉。

兩人再怎麼說也有一層僞血緣在,相識多年鶯鶯不想讓他同自己一樣下場悽慘,於是就出聲提醒:“你別再對三哥哥使絆子作對了。”

反正無論你怎麼鬥,最終都不會鬥過欽容。

不是鶯鶯多疑,她是真覺得白天的局面像欽容一手設計出來的。那個男人怎麼可能對兆時太子沒防備,依她對欽容的瞭解,他能被兆時迷.暈實在說不過去。

兆時大大咧咧沒聽出鶯鶯的話外意,他只當鶯鶯是被嚇怕了,出聲安慰着:“你放心,這次孤一定萬分謹慎,不會再出問題。”

鶯鶯對他還真放不了心。

景兆時是自出生就被封爲太子的,說起來他能當上太子不是因爲他多精明能幹,只是因爲他生母是寵妃寶霞貴妃。

或許武成帝也沒想到,當年他寵愛的聰明貴妃,竟會生出個紈絝草包太子。隨着兆時太子年歲越長,他越是能突出欽容的優秀才幹,時至今日,武成帝已經有廢太子的念頭了。

鶯鶯知道這皇位將來一定是欽容的,她只想讓兆時少作些死,或許欽容還能放他一馬。

“……”

夜越來越深了,伴隨着幾盞燭火的熄滅,熬不住的兆時已經歪着頭睡着。

鶯鶯因爲心口時隱時現的疼痛睡不着覺,她聽着身側的呼吸聲仰頭看着佛像,幾盞蠟燭搖曳忽然無故熄滅。鶯鶯愣了愣感受到風流,扭頭就看到有人推門進來。

月白的衣襬輕晃,來人周身覆着陰影如同鬼魅,一時間面容難以看清。

在鶯鶯睜大的雙眸下,他蹲下身用手捂住鶯鶯的口鼻,接着從懷中掏出什麼東西在兆時鼻間晃了晃。

啪――

鶯鶯睫毛顫抖的厲害,眼睜睜看着兆時太子倒在地上沒了意識。呼吸小心翼翼噴灑在男人掌心,直到他撤了手,鶯鶯才吞了吞口水喊人:“三、三哥哥。”

暗影被層層剝離,露出一張溫雅俊美的面容。此時深夜出現在這裏的人,正是欽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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