兗州濮陽城,這座曹操經營了多年,又差點將他燒死的城池,幾經戰火洗禮早已經顯得有些蕭索了。不過最近卻又再度繁榮了起來,因爲呂布、張邈的聯軍在鉅野失敗之後,全都退回了這裏。
原來的濮陽太守府,如今早已經淪爲了呂布的將軍行轅。
“溫侯、張太守,兗州如今已經不是久留之地,你我還需儘快想好退路纔是。”陳宮滿臉凝重的說道:“那曹操如今得袁紹資助,形勢已經有了逆轉之勢,此番偷襲薛蘭、李封將軍所部,並一舉殲滅使我軍士氣大跌,再要拼死抵抗不過是兩敗俱傷罷了。”
呂布猶自沉吟不語,張邈身邊的張超卻已經急了:“公臺先生萬萬不可漲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曹操能請袁紹來援,我們未嘗不可請冀州韓車騎相救,還有徐州陶謙、揚州袁術,無不與曹操有深仇舊恨,若能請得一二援手,何愁曹孟德不滅?”
呂布的幷州軍來到兗州只是客軍,自然可以隨時抽身而走,可是張邈、張超兩兄弟卻是地道的兗州人,根子就在兗州就在陳留,他們自然不願意背井離鄉流亡天涯。就算他們兄弟願意,只怕他們手下那幫士卒,也沒有多少人肯跟隨左右。
陳宮嘆息一聲,無奈的說道:“曹操如今雖然一時佔據上風,倒也不至於讓我如此恐慌,只是如今的兗州歷經天災人禍,戰火侵襲,早已經是千瘡百孔。冀州韓車騎更是趁火打劫的從兗州遷走了數十萬流民。使得兗州變得千裏赤地。荒無人煙。就算是我們能守得下來,也不過有個立錐之地罷了,遲早也是他人盤中的魚肉啊!”
“沒想到,我呂布一世英雄,沒有敗在曹孟德的千軍萬馬之下,卻是被韓伯甫的鈍刀割肉給擊敗了。”呂布無奈的仰天長嘆道:“想當初那楊光提出要幫我們解決流民安置問題,我還以爲只是幾萬人口而已,沒想到韓伯甫竟然這麼狠。直接將半個兗州都搬空了,真是好魄力好手段啊!”
張邈張了張嘴想要說點什麼,最後也只能無奈的說道:“沒錯,就連我們陳留如今人口都銳減了一半,再要跟曹操糾纏下去,恐怕只能白白便宜冀州人了。”
張超沒有想到事情竟然會變成這樣,心中悲憤之餘忍不住怒斥道:“這韓楓小兒如此無理,我們與曹孟德拼死拼活的,他卻在背後撿便宜,這實在太可恥了。既然他不仁我們就也不義。乾脆趁着那白馬城還沒有完全建成,立刻揮兵攻打他們。”
呂布頓時眼前一亮。似乎也有些意動了:“張超將軍此議甚合我意,想那白馬城如今已經建成一座大糧倉,若是能一鼓而下想必會極大的緩解我軍的補給困難。屆時,手握大批軍資和精兵,天下哪裏去不得?”
陳宮無奈的搖頭苦笑道:“主公萬萬不可魯莽,前一段時間糧草緊缺之時,我幷州騎無奈斬殺戰馬補給軍糧,如今全軍已經沒有任何成建制的騎兵,這也是我們屢屢在曹軍‘虎豹騎’面前喫虧的原因。白馬城如今雖然只是初具雛形,但是卻駐紮有太史慈的兩萬鐵騎,白馬渡更有甘寧率領的五萬水師,整整七萬大軍豈是我們這支疲憊之師可以擊敗的?”
“軍師所言甚是。”呂布的愛將宋憲終於忍不住插嘴勸道:“如今我們前有袁曹聯軍咄咄相逼,若是在與後背的冀州軍也激怒,那可就真的腹背受敵了。”
呂布雖然性子剛烈,卻也不是剛愎自用之人,聞言頓時有些沉默了:“那依先生之見,我們該當如何?冀州人這些日子雖然援助了不少糧秣,但是一邊與曹軍周旋一邊又要救濟災民,已經靡費殆盡,總不至於要我們的將士們餓着肚子狼狽離開兗州吧。”
此時,呂布早已經沒有爭勝之心,心中更是萌生了退意,只是心裏還是想着要在臨走之前,再從冀州人手中拿到一批軍糧,走得體面一些罷了。
“一不做二不休,既然韓楓能讓我們與曹孟德‘二虎競食’,我們也可以讓他們‘鷸蚌相爭’。”陳宮臉上泛起一絲冰冷的笑意:“主公可派人傳訊太史慈,就說我們願將整個東郡割讓冀州,以換取足夠的軍糧,讓他親率大軍押送糧餉前來濮陽交接。”
“妙,妙啊!”張邈頓時擊掌喝彩道:“東郡乃是那曹阿瞞經營多年的老巢,想來定是難以割捨的,而冀州如今乃是天下第一諸侯,吞下去的肥肉又豈會輕易吐出?一番龍爭虎鬥在所難免,屆時,我軍便可從容佈置安然退出兗州。”
連張邈都已經贊同了陳宮的計策,呂布更是沒有任何異議:“好,那就依先生所言,還請太守大人派遣精幹之士前去與那太史慈聯絡一番,儘可能爲我幷州軍多爭取一些好處。那麼接下來,我們最大的問題是該往何處落腳?”
張超立即大聲說道:“當然是去往揚州,袁公路乃是袁家嫡子,不但雄才偉略而且手握揚州富庶之地,擁兵百萬良將千員,正是天下雄主也。”
陳宮毫不客氣的當面駁斥道:“袁公路才疏學淺,嫉賢妒能,雖有青雲之志卻無容人之量,親奸佞而遠賢臣,吾料之早晚必死無疑,此冢中枯骨也,不說也罷。”
張邈原本對袁術也有幾分親近之意,此刻也變得六神無主了,只能無奈的問計於陳宮道:“公臺先生所言極是,既然揚州並非理想的去處,河北又完全被冀州所掌控,豫州也不可能容納我們這些叛逆之人,可去者唯有徐州、荊州以及江東等地了,不知先生認爲何處最爲理想?”
“荊州劉表守戶之犬耳,況且荊州與江東一樣豪強林立,排外情緒非常嚴重,我們若是前去不過是寄人籬下,與冀州相比還頗有不如。”陳宮一副指點江山的風采,笑盈盈的說道:“徐州陶謙年邁,其子又纔不堪大用,想必很快就會落入劉備那反覆小人手中。劉備三兄弟不過是販夫走卒,何德何能竟敢竊據徐州富庶之地?我等取之正應天命也。”
徐州?
呂布眼前一亮,當即拍案而起,神色激動的說道:“好,那就下令全軍整備枕戈待旦,只等冀州軍糧一到,便立即揮師徐州。”
“喏!”幷州衆將忙紛紛起身應和道。(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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