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着一陣陣激昂的戰鼓聲,壺關城門中堆砌的沙石再度被撞開,一彪鐵騎從城關中殺將出來,爲首一人正是冀州第一大將鞠義。而緊跟在他身後的將士,正是他冀州最精銳的騎兵鐵騎營。
雖然壺關的城門被沙石所阻隔,但是卻阻擋不住鐵騎營的集團衝鋒。經過幾番加強,如今的鐵騎營早已經由披甲騎兵發展成了真正的重甲騎兵,雖然因此刷下來許多體格不夠強壯的士兵,但是卻讓他們整天戰鬥力提升了數倍。
五千重甲騎兵的集團衝鋒,那聲勢有如洪峯來襲、萬馬奔騰,連整個地面都在猛烈的震顫起來。五千騎兵以鞠義和圍繞在他身邊的數百精銳爲箭頭,集結成密集的尖錐陣型,朝着幷州迎面衝擊過去,就好像滾滾的車輪碾向一羣散亂的螳螂,勢不可擋。
地面傳來陣陣有如地震一般的劇烈震顫,讓幷州騎兵的戰馬都難免驚駭莫名,開始煩躁驚恐起來,給幷州人集結陣型的效率大大降低。可是如果不能儘快集結起密集的陣型,面對冀州人猛烈的衝擊,恐怕連一個回合都招架不住。
張遼並沒有急於集結兵力,而是疑惑的打量起眼前這支重騎兵來,因爲五千騎兵竟然能弄出如此巨大的動靜,實在是讓他十分費解。張遼確實不愧大將之才,在面對如此未知的兵種,不但沒有絲毫驚慌失措,反而鎮定的觀察並且很快發現了重騎兵的弱點。
“溫侯,諸位將軍。大家無需驚慌。”張遼很快就看出了重騎兵的弱點。當下立即大聲說道:“這重甲騎兵負重極大。所以不但速度不快,而且相信衝刺的距離也不長,大家千萬不要纓其鋒芒,立刻後撤。”
呂布聞言頓時來了精神,心知張遼所言定然有道理,當下命令道:“全軍後撤,待這些重甲騎兵跑不動的時候,我們再返回來敲碎他們的龜殼。”說着。便撥轉馬頭,開始朝後撤去。
雖然呂布自信個人勇武天下無敵,但是讓他以血肉之軀面對重甲騎兵的鋼鐵洪流,還是會令他感覺膽戰心驚。所以一旦聽說後撤便是對付重甲騎兵的好辦法,竟然連一刻都不願多待了,馬上帶頭朝後方撤去。
呂布的赤兔馬本來就是萬中無一的千裏良駒,一旦它完全啓動起來,哪裏還有人能夠追得上?幾乎就在一眨眼的工夫,就已經衝到了幷州軍陣最外圍。
張遼本來還想說,如果能在撤離的時候。派出兩支騎兵從側翼襲擾冀州的重騎兵,那應該可以更快讓這支重甲騎兵潰敗。因爲他又發現重甲騎兵轉身十分困難。可是呂布卻已經逃之夭夭了,沒有辦法他只能和其他幾位同僚商議了起來。
“諸位將軍,這支冀州重甲騎兵身披重甲,連轉身都是極爲困難的,若是我們能襲擾其側翼,定然會讓他們很快崩潰的。”張遼一面撤退一面大聲的對其他幷州將領說道。
侯成此時早已經被冀州人嚇破了膽,面對那些看似堅不可摧的冀州重騎兵,他更是連頭也不敢回了,一面亡命奔逃一面大聲說道:“張將軍休要胡言,那冀州重騎皆是身披重鎧,刀槍不入,如何是人力可以抵敵的?你我還是趕緊逃走爲妙,等他們腳力不足之時,再回頭反攻便是。”
其他將領見侯成如此言語,自然是紛紛贊同,一個個連頭也不敢回,只顧招呼着自己麾下的將士,想着儘快逃命。那些慌亂的幷州騎兵們,在各自將軍的招呼下,很快重新集結,迅速分批朝場外奔逃。
“豎子不足與謀。”張遼氣得七竅生煙,這幫無膽鼠輩平日裏就知道溜鬚拍馬,在呂布面前表現得一個比一個英勇無畏,但是真正到了戰場上,卻沒有一個頂用的。什麼“八健將”?張遼真是羞於逃命爲伍。
既然他們都沒有膽量,那就只有自己來了。
想到這裏,張遼一面大聲招呼着本部騎兵跟他一起迴轉,一面仔細觀察冀州鐵騎營的動向,迅速領着部曲迂迴向其側翼殺了過去。原本應該是兩翼齊飛的戰術,可是由於無人配合,張遼只能選擇攻其一面。不指望能打破鐵騎營的陣勢,但求能給他們製造一些麻煩,爲其他幷州各部爭取一些逃離的時間。
鞠義當然明白張遼心中所想,也很想主動變向去迎戰,可是衝鋒中的重騎兵想要轉向那實在是十分困難,就算勉強轉向也遠不如張遼麾下的輕騎兵靈活。若是自己轉向,他們也跟着變向,那不但側翼受到威脅,連追擊幷州騎兵的初衷都無法達成了。
不去理會這些襲擾的輕騎兵,趕緊追上去咬住幷州人的尾巴纔是正途。
鞠義打定主意,根本不去理會張遼的襲擾,指揮部隊保持嚴謹的陣勢橫衝直撞的闖過去,徑直奔着還處在混亂之中幷州騎兵本陣衝殺過去。張遼一心想要阻擋鐵騎營衝擊本陣,哪裏肯讓他們如此輕易逃脫自己的糾纏?於是指揮着麾下鐵騎,一次次悍不畏死的朝冀州重甲騎兵發動衝擊。
韓楓站在城頭遙望着張遼一次次的努力,不禁暗暗爲之扼腕嘆息。孤軍奮戰的將軍固然讓人肅然起敬,但是卻也悲壯得讓人心酸,尤其是其他友軍明明有能力提供幫助,卻袖手旁觀的時候。
“唉!”韓楓忍不住嘆息了一聲,但是很快又振作精神回頭對荀彧說道:“文若,這張遼確實是個難得的將才,雖然沒有高順的練兵之能,但是其謀略膽識都是上佳之選,某一定要降服他收爲己用。”
荀彧也頗爲贊同的點點頭,讚許道:“此人能一眼便看出重甲騎兵的弱點,確實難得,主公果然好眼力,竟能早早就知其不凡之處。”他不知道韓楓開了“外掛”,還以爲主公真的慧眼如炬呢。
韓楓當然不會說破,也沒有辦法解釋清楚,只好笑了笑命令道:“傳令,擂二遍鼓,讓我們給幷州人一個深刻的教訓吧。”
壺關城頭上,再度戰鼓雷動,撕碎了夜空的寧靜,響徹天地。(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