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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四、韓馥之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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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攸和許攸收攏了敗兵,不敢再來追擊冀州軍,只能扼守住通往尉氏的要道,可是卻不知韓楓等人根本就沒有打算往回走,而是直接繞道狹溝只奔陳留而去。

陳留張邈本就不是強勢的諸侯,對於天下更沒有什麼雄心壯志,否則也不會從曹操到呂布都甘作陪襯。而且張邈和韓馥之間更是交情深厚,在原來的時空中,失去冀州的韓馥逃離冀州之後,就是前來投奔這位好友,可見兩者之間的交情不淺。不過,可惜張邈最終還是沒能庇護住這位好友,眼睜睜看着他被袁紹給逼死了。

張邈不但沒有留難韓楓,反而禮送他過境,而曹操此時正滿腦子都在盤算如何奪取兗州,已經顧不上再去爲難韓楓。這兩位大神沒有動手的念頭,使得韓楓這一路風平浪靜,十分順利的從白馬渡河返回了冀州。

辛苦了那麼久,韓楓回到冀州第一時間就讓驍騎軍的將士們好好放了個大假,而他則片刻不停的趕到了州牧府,準備拜見自家父親。雖然距離冀州很遠,但是有錦衣衛在,姚家叛亂的事情,韓楓還是十分清楚的。

自從那場叛亂結束之後,韓馥也許是受到了驚嚇,竟然當晚就嚇得病倒了。年紀大了,身體機能自然會大不如前,一點小病小災都可能盤桓數月不去,何況受到瞭如此驚嚇,自然讓韓老爺子一直臥榻不起。

幸虧有姚氏的悉心照料,韓老爺子才能撐到韓楓回來的這一天,否則早就可能已經撒手人寰了。姚氏也知道自己和韓楓之間有不可調和的矛盾。想要活命唯一的倚仗便是韓馥。所以自然對韓老爺子衣不解帶細心呵護着。

知道自家老爺子的身體如此狀況。韓楓在回到鄴城之後就片刻也不敢停留,在最短的時間內就趕到了韓馥的病榻前。韓馥這些日子病體纏身,雖然姚氏傾心照顧,但是也難免身體日漸消瘦。

看着才短短半個月不見,父親就已經變得形容枯槁,好像隨時都可能就要撒手人寰一般。韓楓忍不住悲從心來,急忙握住父親的手掌,重重的拜倒在牀前說道:“父親。兒子不孝,這些日子竟然未能在膝前盡孝實在是罪該萬死!”

韓馥也許是見到思念已久的兒子心情激動,臉上不禁泛起一絲異樣的紅暈,精神也似乎好了許多。死死的攥着韓楓的手,嘴裏顫抖着連連說道:“我兒我兒莫要如此自責,都怪爲父無能無能啊!不然,這冀冀州的重擔也不會落到你身上。”

韓楓自然知道父親在諸侯中,確實屬於較爲懦弱無能的一個,但是也正因爲如此,他在冀州纔會獲得最全面。換了別的諸侯,就算是父子也難以相互信任至此。當下。他苦澀的笑了笑,說道:“父親豈會是無能之輩?若不是父親爲冀州打下了良好的基礎,又肯全力支持和相信我,兒子哪裏能有今天?”

“楓兒你長大了。”韓馥彷彿放下了心中最大的牽掛,但是彷彿還有着什麼心事,使得他心神片刻也無法安寧下來:“楓兒,爲父爲父知道我不行了,只是還有件事想託付於你,我兒我兒”

韓楓自然知道韓馥心中所想,當下無奈的打斷了父親那氣喘吁吁的話語,鄭重的說道:“父親唯一放不下的事情,兒子早已盡知,二孃和她腹中的孩兒我一定善待,只要有我韓楓一口喫的,就絕不會讓他們餓着肚子。父親,你身體不好,千萬不要說那麼多話,多多休息。”

“不不用。”韓馥氣喘吁吁的抬頭望向侍立在牀前的姚氏,臉色紅暈的說道:“姚氏,你沒聽到車騎將軍說的話嗎?還不還不趕快謝恩?”

姚氏本來就一直侍立在牀邊,聽着韓馥交代後事,將冀州的一切都交給了長子,然後才彷彿突然想起一般,將自己介紹給了韓楓。在聽到韓楓那無奈的嘆息,還有接受父親安排之後,留下的那一段話語,姚氏突然覺得這個韓楓絲毫並沒有想象中那麼壞啊。

在韓馥的催促下,姚氏盈盈拜倒在韓楓面前,滿臉戚容的說道:“我姚家罪孽深重,我不敢祈求將軍寬恕,只求將軍能善待我兒,畢竟他是無辜的。至於我,待誕下孩兒之後,情願就此追隨老爺於地下,望將軍成全。”

韓楓當然不會答應這樣的事情,忙微笑着安慰道:“二孃切不可有如此想法,既然入了我韓家的門,便是我韓家的人,不管姚家孃舅做了何等惡事,也不該牽就到二孃身上。再說,就算是爲了我那尚未出世的弟弟或者妹妹,二孃也要保重好自己的身體啊!”

韓馥見韓楓如此說話,頓時鬆了一口氣,喘着粗氣說道:“好,真好,不愧是我的好兒子,冀州冀州就交給你,我放心了。”

聽了韓馥的言語,姚氏十分配合的從桌案上將冀州牧的印信送到韓楓面前。原來,韓馥早已經準備將冀州牧的印信交給韓楓,只是害怕他會傷害姚氏和她未來的孩子,所以纔出言試探一番。

韓楓接過印信跪倒在韓馥牀前,將印信送回父親手中,連聲說道:“父親切不可如此,冀州還需要你掌握大局,兒子也需要你爲我坐鎮後方,這樣纔好安心征討四分啊!”

“我兒無須多言。”韓馥看着自己最喜愛也最驕傲的兒子,臉上泛起一絲病態的光暈,喘息連連的說道:“若非我兒堅持,如今冀州早已早已爲袁紹所有,我兒如今更是更是貴爲車騎將軍,執掌冀州正是衆望所歸,咳咳”

韓馥話還沒說完,就已經引起一陣激烈的咳嗽。

看着父親劇烈的咳嗽,以及那瘦弱不堪顯得有氣無力的枯槁身軀,韓楓就忍不住眼眶泛紅。回頭衝着守護在門外的典韋和周倉等人大叫道:“爾等還不去叫全城最好的醫者過來?沒看到州牧大人咳嗽如此厲害嗎?”

周倉知道典韋還不熟悉鄴城狀況,所以當先答應道:“喏,屬下這便去延請醫生。”說完,轉身飛快的朝府外奔去。

“不用了,不用了。”好不容易緩過一口氣來,韓馥無力的擺擺手,嘆息了一聲說道:“這都是老毛病了,醫生也看過不少了,總是沒有任何起色。想來,已經時日無多了,我兒無須爲爲父擔心,這麼大年紀了,我早就已經看開了,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二孃和她未出生的孩子。”也許是咳嗽了半天的緣故,韓馥這番話雖然有氣無力,但是至少舌頭沒有再打結。

韓楓見父親彷彿在交代後事一般,當即故作詢問的說道:“雖然姚家此次叛亂罪不容誅,但是姚東畢竟是烈屬,其父也曾爲冀州戰死疆場,所以還一直在押。這次看在二孃的份上,就饒他一命,遣送回河間老家,終生不得再踏進鄴城半步,父親意下如何?”

韓楓看似在徵詢父親的意思,其實也是在表明一個態度:連參與叛亂的姚東我都能放過,何況並未直接參與叛亂的姚氏呢?

“好好好。”韓馥縱聲長笑,精神竟然也爲之亢奮了不少,嘴裏連連說道:“有兒如此,夫復何求?想我韓馥一生懦弱,不僅爲天下諸侯所輕視,連麾下的將領也多有不服者,不想卻能得上天眷顧,得此佳兒,實在是天不負我,天不負我啊!哈哈咳咳”

在大笑中,韓馥突然一口氣上不來,猛然咳嗽了起來,突然一口老血噴了出來,頓時將面前的被褥染成了一片殷紅。

“父親”韓楓驚呼一聲,急忙衝上前將自己的父親牢牢的抱住,姚氏也跪在一旁大聲的啜泣起來。

雖然她並不曾真的愛過這個男人,但是這些日子以來的相濡以沫,還有韓馥一直以來的寵愛甚至如父親般的溺愛,都深深的感動着她。直到即將要失去的時候,她才明白眼前這個老男人對她的好,可是這一切都已經無可挽回了,只能無助的哭泣,追悔莫及。

人,總是要等到失去的時候,才懂得什麼纔是自己最值得珍惜的。

韓楓的驚呼和姚氏的哭泣,頓時將門外守候的衆人引了進來,面對韓馥如此狀況,所有人都驚得雞飛狗跳,可是卻又都有些不知所措。

很快周倉也帶着醫生趕了過來,可是卻一切都已經晚了,一方諸侯的韓馥已經永遠的閉上了他的眼睛。整個州牧府頓時一片哀鴻,無論是牧府的親衛還是下面的使喚丫頭,所有人都由衷的爲這位州牧大人的離去而痛哭流涕。

這個消息很快就從州牧府傳了出去,整個鄴城乃至整個冀州,在這一刻都爲之悲慟了。很快,無數百姓就自發的在自家門口掛上了白色燈籠,用白布將所有喜慶的顏色全都蒙了起來。

韓馥也許不是一個合格的梟雄,但是卻能安安心心的造福一方,福澤萬千冀州百姓。也許從另一個層面而言,他纔是一個真正純粹的官員,也真正能贏得人們的厚愛吧。(未完待續。。)

ps: 終於狠心將韓馥清除,爲韓楓解開了枷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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