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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章:進退兩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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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章:進退兩難

“安娘,安娘!”二姨太水淑雲跌跌撞撞的跑了進來。口裏大呼着錢安孃的名字,讓錢安娘和錢紅佩都站了起來,實是因她神情太過驚慌,像是東溪崗被衛聞給破了。

水淑雲一鼓作氣跑到錢安娘面前,手足無措地看着她道:“出、出大事了……香亞、香亞她……她……她被……”

錢紅佩卻是比錢安娘急切,瞠大雙目連連發問:“四妹她怎麼了?四妹她怎麼了?”

水淑雲欲言又止,又似難以啓齒,最後惱怒地一跺腳,說道:“我說不好,你們倆還是快去看看吧,那個什麼王和他的軍師也打起來了,總之亂成一團糟了!”

錢安娘和錢紅佩對視一眼,當即決定前往查看。若不是真出了什麼亂子,水淑雲不會如此焦慮,更何況那季墨是什麼性子的人?沈御風又是什麼性子的人?他們倆能打起來,說明事情的確大條了。

待水淑雲匆匆帶着錢安娘和錢紅佩趕到事發地點,錢安娘驚訝的發現事情竟出在路勝的房間,頓時有了一種不好的預感。

此刻季墨與沈御風的打鬥已經停了,沈御風身上多處負傷,而且已經被季墨的親信給壓住了,嘴上還被堵住了一團布。似乎是有意要讓他開不了口。但他臉上及眼中的焦急與抗議,顯而易見。

路勝房間外被持刀的樂家軍團團圍住了,錢安娘費了好大力氣才說動雲皓,讓她進去看看。而事實上雲皓也是因爲季墨眼裏無反對神色,才允許錢安娘一人進去的。畢竟,其中一人到底與錢安娘有關,就連季墨也不得不同意讓她插手此事。

錢安娘安撫了焦急的錢紅佩,隻身走進了房裏,瞬間瞪大了眼——衣衫凌亂、兩眼紅腫的錢香亞正坐在牀上小聲啜泣,而路勝則酒氣沖天,赤luo着上身猶然未清醒,嘴裏只低聲的喃喃叫着什麼。

“這、這怎麼回事?”她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轉身看向季墨尋求答案。但她見季墨只是緊抿着脣,黑眸裏還有着殘留的怒氣。

她繞過路勝走向牀邊,坐下後撥開了錢香亞凌亂的秀髮,問道:“四姐,這到底怎麼回事?你怎麼會在路勝房裏?你們做了什麼?”

錢香亞淚眼朦朧的看着她,突然就‘哇’的一聲撲進她懷裏,大哭起來。

錢安娘懵了,有史以來還是第一次看見錢香亞真情流露,哭得這麼傷心欲絕。她敢肯定錢香亞不是裝出來的,可是如果路勝欺負了錢香亞,又怎麼解釋錢香亞在路勝房裏的事實?

“你妹妹被路勝**了。”季墨瞥了一眼路勝,黑眸再次眯了眯。

錢安娘閉了閉眼,顫聲道:“四姐,你怎麼會在路勝房裏?”

“我……”錢香亞抽噎,此刻不知是因爲**還是因爲傷心。但她不能被誤會啊。她儘管任性,可她不是隨便的女子。她小聲地道:“我……我路過房間……見路將軍酒醉跌倒在地……好心進來扶他……沒、沒想到他……”

她想說路勝將她當成了安娘,但是她說不出口。她**給路勝了啊,不管怎樣她都是路勝的女人了,她怎麼能說路勝是將她當成另一個女人才、纔要的她啊……

所以錢安娘這一猶豫,這一半路住口,錢安孃的怒氣瞬間暴漲。她猛地放開了錢香亞,衝到路勝面前,斥道:“路勝,你給我醒來!”

路勝房裏堆着十幾壇烈酒,饒是千杯不醉的人,也難以抵擋那酒意。是以不論錢安娘怎麼叫他,他仍舊是醉得不知自己身在何處,胡亂的嚷着什麼誰也沒有聽清。

錢安娘左右看了看,走到那架子上剩着不知什麼水的水盆前,端起來便轉身朝路勝臉上潑去:“我看你醒不醒!”

錢安娘對路勝有一份歉疚,還有一份感恩。如今發生了這樣的事,她甚至還不敢相信是路勝做的。再加上路勝醉了,她羞恥的發現自己竟然懷疑是錢香亞故意****了路勝,因爲路勝從來就不是個爲女色所迷的男人。

但她不會將這種懷疑流露出來,錢香亞到底是受害者。她知道錢香亞再壞再任性。也不會拿自己的閨譽來開玩笑,何況錢香亞剛剛纔表露了對季墨的興趣。

她心裏是急的,因爲她一進房就看見季墨的神情不對了。她一下子就猜到季墨和沈御風爲了什麼動手,而沈御風現在爲什麼一臉着急。

季墨和沈御風花了多大功夫纔將路勝這員大將給挖過來?沈御風當然不願意爲了一個女人,用軍法犧牲掉一員好不容易挖來的大將,這對他來說損失太大了。但對於季墨來說,一個男人如此欺負女人是不可原諒的,更何況樂家軍紀律嚴明,早有規定所有將士不得欺辱良家婦女。

現在路勝已經是樂家軍的將軍了,必須得遵守樂家軍的軍紀。而他首先就犯了‘**’這麼一條大罪。一向對部下要求嚴格的季墨,又怎會輕易的放過他?

“安娘小姐?”路勝被冷水一激,終於清醒。他不解的看着一臉怒氣的錢安娘,用手抹去一臉冷水,蹌踉着站了起來。

錢安娘冷冷的看着他,等他發現周圍的情形時,突然笑了笑:“路將軍,你好本事啊?”她此刻都不知如何跟路勝說話了,沈御風被縛,季墨在一旁看着,路勝必然是要受軍法制裁的了。

她能怎麼辦?她什麼都不是,季墨也不會看她的面子,再說錢香亞可是她四姐,被路勝欺負了她還能坐視不理?這一次,只怕是誰也救不了路勝。

“我……”路勝急了,他雖酒醉,但此刻已經清醒的知道自己做下了什麼好事。大錯已成,他再急也無法解釋,他能說他酒醉後將錢香亞當成安娘小姐了麼?他不敢,也不能。那是對安娘小姐的一種侮辱。

看着他一臉頹喪,錢安娘心中也是一痛。她不是沒有感情的,愛情雖然給了衛聞,但她當路勝是知己,是好友,是困難時唯一能幫助她的男人。看他陷入如今的漩渦中,她怎能不替他着急?

“路勝,敢作敢當嗎?”她忍着心中刺痛,直視着路勝的眼睛。判決權在季墨的手中,她無權過問,而且也確是路勝犯了錯,她連替他辯解的機會都沒有。可悲,可嘆。

路勝心情出奇的平靜下來,在她滿含鼓勵的注視下微笑回望:“敢作敢當。”他明白她的意思,他只是遺憾,遺憾自己想一醉解千愁,卻導致了愁上加愁,還讓她難受。那是她的親姐姐啊,他卻……

錢安娘含淚而笑,伸出手指隔空照着他英俊的輪廓輕輕畫着,手指頓住的那刻她輕嘆:“我心目中的天神將軍,沒變。”怎麼就栽在了女人手上?她替他感到悲哀,如果他能忘掉衛聞帶給他的背叛。好好跟着季墨這個領導者,必將成爲一大傳奇男子。

季墨蹙眉,揮手:“綁上,帶下去。”天神?路勝有辱此名號。

沈御風掙扎,嘴裏嗚嗚直叫,但卻阻止不了季墨嚴肅軍紀的決心。雖然他也明白,放過路勝這一次,以後就無法服衆了。但他真的不甘心,他策劃了這麼久,才順着衛聞的計劃將路勝給擒獲了,身心皆擄。現在。卻弄成這樣,他好不甘心。

路勝被帶走前,突然回頭看向怔然的錢香亞,微微頷首:“對不起。”

房裏很快就安靜了,錢安娘讓錢紅佩進來,安慰錢香亞並將錢香亞帶回自己房間去。而她,則定定的看住季墨,這使得季墨也沒有立即去處理路勝的事情。

沈御風終於被放開了,口沫橫飛,季墨不爲所動。

“軍師大人,你先下去吧,我是錢香亞的妹妹,也是錢家能夠說上話的人。”錢安娘微笑着對沈御風道:“所以這件事情,我有權利插手,因爲我姐姐是在你們樂家軍出的事。我想——我應該有這個資格,跟你們王談談吧?”

沈御風不說話了,他隱隱覺得錢安娘是想幫路勝的,所以他破天荒沒防着錢安娘,默默的與雲皓等人退出去了。

房裏就剩錢安娘和季墨兩人,空氣中還瀰漫着****後的味道,讓人覺得有些尷尬。然而這心事重重的兩人,卻是沒有察覺到這一點,只各自在想着對方所想的事情。

“沒有迴轉的餘地?”錢安娘終於開了口,她深知季墨對女人的尊重,也深知他對軍隊紀律的重視。從事實上來說,路勝的確不可饒恕,畢竟路勝已被封爲樂家軍將軍了,他就該遵守樂家軍的軍紀。

季墨沒答話,半晌後輕輕搖頭。

錢安娘苦笑了下,心裏也明白。如果季墨有心放路勝一馬,就不會和沈御風打起來。當時沈御風必定是要阻止此事外泄,但季墨還是將路勝當場抓獲,本就沒打算給路勝生還的機會。

“你們計劃了多久,讓路勝看清寧願和衛聞聯手對付他的真相?”她覺得腰有些痠痛,便撐着桌子坐了下來。

季墨眯眼,認定她是對路勝有情,心下不悅。但仍答了:“一年有餘。”

“如果衛聞一早就帶着路勝與樂家軍對抗,現在可分勝負?”錢安娘笑,她知道路勝就是欠缺了點智慧,若有高人指點,不會落在季墨手中。

季墨輕哼,移開視線。他知她在暗示他,若好好帶路勝,樂家軍如虎添翼。若非如此,這一年多時間他不會拿來專門收攏路勝。

錢安娘笑出聲來:“季墨,你不瞭解女人。”稍稍糾正一下,應該是‘古代女人’。她清楚的看見,當路勝被帶走的那一剎那,錢香亞眼裏所流露出來的恐慌及不捨。

她不得不感嘆,任性的錢家四小姐被收服,卻是以這樣慘烈的方式。但她又不得不承認,這對錢香亞來說的確是唯一的辦法,看樣子路勝若真死了,錢香亞這輩子也就完了。

更或許,其實錢香亞對路勝是有意的。路勝有着女人所愛的俊美相貌,有着女人所愛的錢勢地位,也有着女人所愛的英雄氣慨,說實話除非是心有所屬的女人,否則很難不動心。

“是不瞭解。”季墨眼裏很深沉,譬如說——她。他明明看見了她的怒火,但很快她卻消退了,又對路勝那般含糊不清的說話,路勝卻偏偏也喫她那一套。

原本,他以爲路勝會反抗,畢竟他未真正降伏路勝。

錢安娘站了起來,走近他幾步後仰頭笑道:“季墨,我們打個賭可好?”

季墨突然伸手將她一抱,輕哼:“在你做出選擇的那一日,你就沒了反悔的權利。人都是我的,你沒賭注。”

錢安娘着迷地看着他美的想讓人****的脣,聲音卻冷靜異常:“我是五皇子的前任夫人,肚裏還有着大寧朝的皇室血脈。當然了,你要我做個地下夫人,我是不肯的。”

心裏還是顫了顫,她總是能感覺到他的脆弱,所以她才一直想着怎麼才能讓他活下去。這麼俊美的男人,要是死在她面前,她會一輩子難受,難受的什麼也不想做了。沒辦法,她是個俗人,絕對不能這麼看着美男逝去。

“不肯也得肯。”季墨從未想過去做什麼鬥爭,只是覺得她在眼皮子底下就行。

錢安娘聰明的轉移話題:“對了,打賭。”她笑的歡了:“我賭路勝不會死,你賭不賭?”

“輸贏?”季墨抿脣,他想賭,他想陪她玩兒。

“路勝死了,我輸,生死不論我當你的地下夫人;路勝活着,你輸,萬不得已時利用我吧。”錢安娘趁機摸摸他光滑的臉,心絃一顫,他丫的,比她最滑的地方還滑!

季墨怔然之間,錢安娘已經偷油成功,挺着個大肚子轉身走了。

心頭滑過一絲溫暖,這賭沒有輸贏。

他目光微微柔和了些,可以說她是贏家,也可以說他是贏家,只看這輸贏從何處着手去判斷。這個大肚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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