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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六章:涼死你活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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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六章:涼死你活該

錢安娘不用轉身,也知道身後來人是誰。

等衛聞大步走近她身邊時,她才故意左右看了一下後,涼涼地說道:“不好意思,衛尚書,這裏沒有多餘的座位了。”

這個涼亭很小,本身設計就沒有供人駐足的地方,只不過是後來她喜歡在這裏看看美景吹吹風,路勝才專門讓人打造了一張石桌,及兩張石凳。當然了,涼亭本身是有木凳的,不過……

“你以爲我不會坐這裏?”衛聞坐在錢安娘前方一點距離的地方之後,看着她微愕的神情感覺有一絲好笑。不過很快他就記起了她剛剛所說的話,心裏不悅起來。

“我管你坐哪裏!”錢安娘發覺自己現在很矛盾,看不見他會傷心,看見他又覺得刺眼而且心裏刺痛,那到底是看見他好,還是不看見他好呢?她轉過頭看着錢紅佩,招呼道:“三姐,我們喫東西,別理他。”

說着,她自己先拿過一粒葡萄喫了起來。

衛聞有些詫異地看着她:“你喜歡喫酸的?”他見那葡萄壓根沒熟透,還是青的呢。路勝應該不會吝嗇到捨不得銀子,也不會惡劣到故意整她,唯一的解釋是她自己要求就買這樣的。

錢安娘白了他一眼,嗤道:“你何時注意過我喜歡喫什麼了?”都是她注意他的喜好!她悶悶不樂的想着,用白絹擦着手指。

衛聞被問的有些狼狽,他和她在一起的時間內,的確都是她在照顧他。他在錢紅佩的抿笑下尷尬地說道:“我以後會注意。”長時間習慣了在生活上事事都由她去安排,他自然不知道這些細節問題了,但他相信以後只要交給他去辦,他必然對她的喜好瞭如指掌。

錢安娘聽了他的話也不爲所動,本來她一大早神清氣爽的,現在卻突然覺得心裏有些煩悶。不過她剛剛的確故意氣了他,因爲她平時也不愛喫酸的,只是懷孕之後有些害喜,沒什麼胃口所以才愛喫點酸的。她故意不告訴他,過了這段害喜期,她就不會喫酸的東西了。

“你不是說要去鄭家嗎?我陪你去好不好?”衛聞不顧錢紅佩在場,放軟了聲音央求道。他可不能讓路勝陪着她去,那鄭家好歹是錢菲菲的夫家,就算是安孃的親戚了,讓路勝陪着像什麼樣?到時候可別連鄭家都以爲,她和路勝在一起了,他現在一定要逐漸杜絕這種謠言。

當然衛聞此時還並不知道,他潛在的情敵並不是路勝。實際上,路勝對他來說一點威脅都沒有。

“不要!”錢安娘立刻否決了他,她看了他一眼後才道:“我們已經不是夫妻了,再走在一起不太合適。本來,你到將軍府來看我就不太合適,請你適可而止一些。”

“那路勝陪你去就合適了?”衛聞有些不是滋味兒地說道,儘管心裏醋罈子打翻了卻不好跟她強辯。

錢安娘哼了一聲:“那可不一樣了,你沒聽說過‘死纏爛打’這個詞嗎?我可不想被人說成是放不下你,然後死纏爛打不肯離開你,連去鄭家也要求你陪着。再說了,還有一句名言是‘好馬不喫回頭草’。”

錢紅佩握拳放在脣邊輕聲咳嗽了一下,提醒錢安娘說到這兒就可以了。她覺得安娘並沒有放下衛聞,否則方纔安娘不會在知道衛聞來了之後,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喜悅。話說得太滿,將來恐怕真的不太好回頭了。

錢安娘大概也明白了錢紅佩的意思,不過她可不怕什麼,她本來就沒打算原諒衛聞。她知道她和他的距離正越來越遠,而他現在還沒認祖歸宗呢!等他身份搖身一變成了皇子之後,她跟他就徹底遙不可及了,她是受不了皇家那些約束的。她寧願落草爲寇,也不願入皇家受那鳥氣!

當初平安公主怎麼對她,她可是歷歷在目,所以她絕對不會委屈自己再去卑躬屈膝了。

她只是……只是還沒辦法放下他而已。她心中一痛,隨即又堅強起來。世上那麼多相愛的人,不能在一起不也照樣過一輩子?並不是她很愛很愛他,就非得要跟他長相廝守的。如果要委屈自己換來一份愛情,她寧願不要,寧願承受失去所愛的痛苦……

“不管你怎麼說,我去定了。”衛聞逼迫自己不去在乎她的冷淡態度與絕情話語,他知道她只是出於氣憤而已,畢竟他現在所做的跟她五年前所做的沒有什麼本質區別。只不過是她的程度要輕一些,並且是在他們還沒山盟海誓之時犯下的錯,而他則是生生的斬斷了她好不容易纏在他身上的情絲。

他想,他可以理解她。

“胡攪蠻纏!”錢安娘忍不住斥罵了一句,心中卻想着:那到時候豈不是衛聞和路勝兩人陪她前去了?怎麼想也覺得有些不對勁,外人看起來豈非是她周旋在兩個男人中間?

“就當我是爲了保護孩子吧,”衛聞退了一步,嘆氣道:“如果你真的這麼討厭我的話。”

錢安娘剛起了怒氣,卻又聽他補充了一句而及時收回了已到嘴邊的話語,硬生生的轉成了——“你今天不忙公務?”她只能在心底罵罵解氣了,他別想她有什麼好臉色對他,涼死他活該!要是受不了,他大可以別再來了。

“是有點事,不過我想來看看你……和孩子,所以就順道過來了。”衛聞在她那一記瞪眼下,不得不再度以孩子爲藉口,搪塞了過去。他在想着,如果他搬出眼淚攻勢以及以往的孩子氣模樣,她是不是會容易心軟一些?

不過他又看了錢紅佩一眼,心想時機不對還是算了。而且這是在將軍府內,他怕是沒機會表露只在她面前會表露的神情舉止了。

“那你現在看完了?”錢安娘心想他明明有事,卻還跑到這裏來見她,真是喫飽了沒事做。難怪她覺得有哪裏不對勁,卻是原來他身着朝服,讓她有些不習慣了。

“是……”衛聞無奈的站起身,走到她面前還是沒忍住俯頭在她頰上吻了一下,然後迅速的閃身離開了,在她氣憤的轉過頭來時他則笑着朝她揮手:“晚上我會再來的,等我。”

“誰要等你?你別再來了!”錢安娘激動的喊道,一邊擦着臉頰上的口水,卻擦不去那似乎一直停留在上邊的溫熱感。她悻悻的轉過身來,見錢紅佩一臉憋着的笑意,沒好氣地道:“三姐你就笑吧,你胳膊肘外拐了!”

錢紅佩忍着笑意道:“安娘,我只是覺得他似乎想重新得回你,而不只是爲了這個孩子。他一聽說路勝要陪你去,立刻就變了臉色,看來他很擔心你和路勝弄假成真。”

沒等錢安娘反駁,錢紅佩又有些若有所思地看着她說道:“不過……以一個男人的立場來說,他能忍受你住在路勝的將軍府,說不定有什麼特殊的原因?”

她總覺得衛聞不像是那麼薄情寡義的男人,要不然就會走得十分乾脆。他已經被皇上升爲吏部尚書了,不必這般拖泥帶水的,何況他不怕皇上或是那位公主發現?至於這個孩子,衛聞才十八歲,將來有很多機會要孩子。而對於現在的他來說——這個孩子對他存在着一定的威脅吧?

如果他還想上位的話。

“沒什麼特殊的原因,他不過是因爲榮華富貴放棄了我,然後卻又割捨不下我們之間的感情而已。”錢安娘對上錢紅佩那探視的眼光,稍稍鎮定下來,故作難受地道:“但是三姐你說,我怎麼可能在他那樣做了之後,還若無其事的對他露出笑容?魚與熊掌自古不能兼得,前程和我之前他必須舍一樣,而他選擇了舍我。”

衛聞的身份暫時除了皇帝和公主之外,沒人知道,連路勝也不知。她不知道衛聞和他的皇帝老子還有公主姐姐在搞什麼鬼,但她下意識地就是不想泄露出來,以免惹出什麼麻煩。

當初衛聞不告訴她,也許就是因爲他的身份沒有公開,不適合太早被人知道吧?也或許,皇上不肯認他?她這麼胡亂猜測着,卻得不出一個正解。

“但是他走上這條路,是你一手造成的。”錢紅佩搖頭,也不知她這個小妹到底是聰明還是糊塗。

錢安娘訥訥地道:“我只是想他做一個官而已,沒想到他會跟皇親國戚走的那麼近……”如果早知道衛聞的身世,打死她也不要把他弄進官場裏去!上回她去謝謝陳尚書救命之恩,陳尚書還說他再過五年纔會辭官頤養天年呢!

“人都有****的,更何況是男人對仕途的渴望?安娘你自己,不也對某些東西有着無比的狂熱麼?”錢紅佩失笑,人總是看得見別人,看不見自己。她也是,從不知自己竟也會患得患失,以前她還笑安娘呢。

“算了算了,我們不說這些了,喫水果吧。”錢安娘伸手去拿,卻見錢紅佩嫌惡的皺眉,便笑道:“你還別皺眉,再過個一月餘,你會求姐夫去買這些的。不過就怕到時候呀,沒這些東西了。”

提起這個,錢紅佩又甜蜜的笑了,算是勉爲其難先試着嚐了一顆那酸的有些讓人掉牙的葡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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