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愧疚求愛【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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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聞走後,錢安娘怔然許久回不過神來。她有些頭疼,不知衛聞心中到底在想些什麼。爲何她明顯求和的話,卻始終會惹得他勃然大怒還那般痛心疾首呢……
“大小姐,奴婢有要事稟告。”範柔站在門口,忐忑着也不敢擅自進去。大小姐臉色看起來很不好,姑爺又這麼衝出了門,真不知又發生什麼事了。不過,那件事情她還得跟大小姐稟告,畢竟事關重大啊……
“哦,進來吧。”錢安娘吐了口氣,試着將心中的鬱悶掃除胸口去。她坐了起來,披上了外套,神情有些恍惚的聽着範柔的稟告。
“大小姐,奴婢方纔去了凌雪丫頭的房裏請姑爺過來,從凌雪丫頭嘴裏知道了一件很不得了的事情,是有關姑爺的。”範柔說完後頓了頓,見錢安娘終於轉過頭來稍微回了神,這才繼續說道:“凌雪丫頭說,五年前三小姐的確派了她去給姑爺解那‘一日春’,但是實際上……實際上姑爺並沒有跟她*房!”
錢安娘瞳孔驀地放大了,驚呼:“什麼?沒有*房?!”
“呀,大小姐小點聲兒啊……”範柔趕緊轉身看,見自己總算沒忘記關上門窗,這才放下心來。她隨即轉頭低聲道:“大小姐,據凌雪所說,姑爺是將她給打暈了。之後凌雪醒來便見姑爺完好無損的在桌前坐着,只是臉色不好。奴婢猜想着……姑爺當初莫非硬挺了過來?”
“硬挺過來?”錢安娘怔怔的重複,突然間驚駭了。範柔的意思是說……五年前衛聞是咬牙將那‘一日春’的藥性給挺過去的?也就是說,他並沒有用大夫所說的第一種解決辦法——*房,而是用了大夫所說的第二種解決辦法——熬?
範柔見錢安娘神情突變,於是更加憂心了:“看來大小姐與奴婢想的一樣,大小姐您說……姑爺這都十八的人了,會不會五年前那晚出了什麼意外,所以至今……大小姐啊,這可怎麼辦吶?”
錢安娘此刻已經心亂如麻了,哪裏還能知道怎麼辦?她是怎麼想,也決然想不到衛聞在五年前那晚是硬挺過來的啊……大夫說過這樣會對男子身體造成極大傷害,終身不能同房者大有所在,那她家的小寶貝當年……
“柔兒,你真的確定凌雪沒有跟姑爺發生過什麼嗎?”錢安孃的內心已經被自責給淹沒了,如果衛聞真的因爲五年前的事情出了什麼意外,她這輩子都會在痛苦中度過的,都是她的錯,都是她的錯……
範柔搖頭道:“凌雪丫頭念着夫人對她的好,應該不會騙奴婢的。再說她編造這事兒對她有什麼好處啊?若是平常丫頭,巴不得攀上姑爺這高枝兒呢!姑爺如今身份可不同了,就算只是有實無名,那也榮耀無比啊……”
錢安娘狠狠的以指甲刺着掌心,內心疼痛更甚,她忍不住喃喃出聲:“爲什麼……爲什麼他不肯跟凌雪*房……爲什麼他要用那種辦法……”
範柔忍不住多嘴了一句:“大小姐啊,大小姐連這個都想不明白嗎?姑爺他心裏頭一直只有大小姐一個,他哪兒能接受凌雪給他解那‘一日春’吶?!再說了,當年姑爺小,對大小姐依賴的緊,大小姐不出現,他恐怕也不肯聽凌雪的話啊……”
一語驚醒夢中人,錢安娘一下子什麼都明白了。她真是該死,該死啊……她應該想到的,衛聞如此信賴她,怎麼會那般容易就聽一個丫鬟胡言亂語與其發生關係?至少……她應該對衛聞解釋一番,而不是悄然離去啊……
範柔一下子就慌了,忙不迭的跪下給錢安娘道歉:“奴婢該死,大小姐別哭啊……奴婢該死,奴婢多嘴了,大小姐罰奴婢吧!”
錢安娘驚覺範柔說了什麼,很快地偏過頭去看着牀內側。她怎麼會在人前落淚呢?悄悄的將眼淚擦乾,收起狼狽的心情,她纔開始往身上利索的套着衣物。
“大小姐這是……”範柔跪在牀前,忐忑不安地看着錢安娘很快的穿好衣物,又下牀穿好了鞋。
“我去找他,你不要跟來。”錢安娘本欲梳妝了再去,但隨即一想不願多耽擱,便簡單的將頭髮攏向腦後,匆匆往外走去。
“可是……”範柔眼睜睜地見錢安娘走到了門口,不敢違抗命令後又突然想起一件重要事情。她急忙站起身奔到門口,衝錢安孃的背影叫了一聲:“大小姐,姑爺他經常去萬里香酒樓!”
錢安娘腳步一頓,知道範柔一天都在打聽衛聞的事情,便知道消息沒有錯。她應了聲:“我知道了。”然後她繼續腳步不停的往外走去,急匆匆地。
不管衛聞多恨她,她都得找到他,親口告訴他她的心意。她是喜歡他的,就算他有了頑疾在身,她也不會嫌棄他。更何況,他有今天都是拜她所賜,她做什麼都是應該的。
她不知道他對她用情至深到了這一地步,到了‘非她不可’的地步。難怪這兩回與他說話,他都憤怒且心痛的離開。想必,她說的那些話傷透了他的心吧?他那麼喜歡她,她卻一再的將凌雪推給他,還說要成全他和凌雪,卻又要他與她合作……
錢安娘,你真是該死啊,你看看當初活潑可愛的小正太如今變成什麼模樣了!這一切,都是因爲你啊……
錢安娘一邊走一邊在心中痛罵着自己,同時又爲衛聞的痛苦感到揪心。一個男人遇到這種事情,而且還是自己所喜歡的女人親手造成的——衛聞該有多麼痛苦,多麼絕望。難怪他五年來從不肯與她聯絡,難怪她回京他也不願迎接她,這一切都是她造成的,是她欠他的……
春夜的小雨淅淅瀝瀝的下了起來,溼了街道上的青石板。萬籟俱靜,只剩輕輕的雨點擊落大地的聲音。一男一女各自一方,呈小黑點似的逐漸相遇。
“衛聞,是你嗎?”雨越來越大了,錢安娘透過雨霧與黑夜望向前方高大的身影,不能確定那是不是她要找的男人。
衛聞停住了腳步,雨水使得他的黑髮貼在額際,粘住了他的眼角。他隨手抹開黑髮的阻撓,看清了眼前站着的衣着單薄的人兒。他驚訝出聲:“安娘?”這麼晚了,她怎麼會在這裏?還穿這麼少?
錢安娘聽見那熟悉的聲音,瞬間就難過起來。她不是沒有心,她只是藏了起來,可是現在她好想把這顆心交給他,彌補他一輩子。不管無性婚姻是否如人們所說的那般難以忍受,她都會忍受,因爲他是唯一能爲她做到如此的男人。
“衛聞,衛聞……”她剛開始只是慢慢走,然後見到他不動,她奔跑着過去便一頭扎進他懷裏:“對不起……對不起……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你那麼在乎我……你原諒我,求你原諒我,讓我好好照顧你,好好愛你一輩子……”
衛聞懵了,不知道什麼事情能讓他家這個堅強又冷情的娘子變成這副模樣。但他無法拒絕的就將她抱緊了,一邊安慰着一邊問道:“好了,安娘別哭。你告訴我:發生什麼事了?”
“我……”錢安娘抬起頭來看他,雙手仍緊緊的抱着他的腰。但叫她如何說出口?那豈非是在他傷口上撒鹽?而且她若說了出來,難保不會讓他又誤會她是同情他。可是她自己心裏清楚,這不是同情,而是痛心。她是喜歡他的,如果當初她能理解他的情意一絲一毫,也就不會發生如今的憾事了。
錢安娘仰着頭,他的高度讓她連看他都有些困難。雨點打在她的臉上,她卻已經分不清臉上黏糊糊的到底是雨水還是淚水。她哽嚥着道:“我、我不想哭的……但是,我忍不住……總之,沒發生什麼事情。我只是想通了,我很喜歡很喜歡你,我想愛你一輩子。以前是我沒有珍惜你,現在換我來彌補你,你原諒我以前所做的好不好?”
衛聞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好運,莫非還真被寧白旭給說對了?安娘覺得當初對不起他,所以寧願放下大小姐的架子來彌補他?而他是否要……利用她的愧疚心來讓她真正死心塌地愛上他呢?
遲遲等不到衛聞的回話,錢安娘索性以行動表明。如果他推開她,說明他恨她入骨,她得再想辦法接近他了;如果他接受她,說明他尚未對她忘情,她就可以與他相守一輩子了。
她踮起腳尖,毫不猶豫地將自己冰冷的脣獻了上去,舌尖撬開他微張的脣,閉上眼睛等待他反應。五年前的他們,也曾深吻過,但每回主動****的都是他,她只能將主動權交給他。
衛聞在來時的路上本就已經想好改善兩人關係,此刻再受她一投懷送抱,哪裏會錯失良機?他當即將她擁緊,掌握了全盤主動。他將她冰冷柔軟的脣變得溫熱,近乎瘋狂的勾纏着她的脣舌,手不知不覺的下滑到她的腰際,用力將她按向他。
她被雨水打溼的身體在夜風中輕顫,他的心尖兒也隨着顫抖,而她的熱烈回應更是讓他心憐。他的左手慢慢移到她的額頭上,爲她遮去些許雨點,又因看着她沉醉於他懷中的俏顏而感覺心動。
他想要的,就是這樣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