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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那日錢安娘將錢府的規矩給衛聞通通教了一遍之後,衛聞便都會了,其中當然也故意出了一兩次小差錯。不過,一個十歲小孩到底沒有錢安娘二十多年的道行深,最終錢安娘還是看出了些蹊蹺。
只是木已成舟——還沒大婚?雖然沒大婚,可風聲已經放出去了呀,錢安娘纔不會自打嘴巴,讓那些叔叔叔母姨娘姐姐笑話她出爾反爾。
所以既然木已成舟,錢安娘也不會因爲這樣一個小原因改變與衛聞成親的主意。她倒是聯想過衛聞所說的話,心想最有可能的是:她那無緣謀面的婆婆望子成龍,因此教導衛聞的都是官家禮儀,畢竟婆婆唯一的心願就是讓衛聞考上狀元嘛。
剛開始,錢安娘也因衛聞的隱瞞而皺了眉,幾次都想開口教訓他,並以藤條伺候之,不過最終她還是忍下了。她是想起了當時衛聞可憐兮兮的說,他隱瞞他識字的事情,是因爲各位姨太太似乎不喜歡他識字的緣故。所以……唉!
總之她是能理解衛聞的啦,這麼一屁大小孩流落街頭,日子必然悲慘之極——她見到他那日,他還被幾個小****追着打呢!所以他若爲了要留在錢府,故意裝傻充愣的,也實在是情有可原。
一大早,錢安娘就自己動手梳妝了,她可不要錢府的丫頭,都是些兩面派、奸細、賣主求榮的……
“大小姐。”正在她恨恨罵着錢府的丫頭時,門被輕輕叩響,傳來了熟悉的蒼老聲。
她手一頓,聽出那是老管家範成子的聲音,便就這麼披散着齊腰的長髮,走過去開了門,卻見除了範成子之外,還有一個模樣俊俏眼神明亮但神情有些膽怯的小姑娘,年歲也就約莫十三四歲,正值豆蔻年華。
“大小姐,這是老奴的女兒,範柔。”範成子將範柔推往前邊兩步,剛好能讓錢安娘看清楚範柔的模樣,卻又不至於讓錢安娘覺得他的動作失禮。
錢安孃的眼神很好,之前便已經簡單兩眼將那範柔的模樣瞧了個清楚,長得是很俊俏,可她怎麼覺得被威脅了呢?
範成子既然將自己的女兒帶到她面前,又剛好與她年歲相差無幾,總不可能是來認姐妹的吧?這裏上下尊卑還是分得很清楚的,範成子也不會做出這樣不體統的事情來。所以,這範柔必定是範成子要派給她的丫鬟了。小翠被她打了兩下罰去了廚房,府裏的丫鬟她也不放心,想來想去都只有這麼一個解釋。
錢安娘微微皺眉的動作沒能逃過範成子那銳利的眼睛,他輕咳了一聲後說道:“大小姐,柔兒她已經許了人家,便是那街西角的林秀才。林秀纔此人固執得很,偏要等謀個一官半職後再娶柔兒,所以柔兒才至今仍然待字閨中。”
啊,許了人家啊……錢安娘立馬露出笑容,拉過範柔的手又仔細的瞧。她本就沒什麼可炫耀的,還得給錢家當牛做馬,身邊兒再多個耀眼的俏丫頭,她這錢家大小姐就不必做了,說不定連狀元小老公的視線也轉移到俏丫頭身上去了。不過若是範柔許了人家,那她就可以少操心一些了。有了婚約的束縛,就是衛聞那小子日後對範柔起了心思,也得防着人言可畏,總不可能有將範柔收房的念頭的。
“老奴是爲大小姐效力不了幾年了,這幾年身子骨已經大不如前,也就有這麼一個女兒放心不下。”範成子似乎有些感傷,看着逐漸紅了眼眶的女兒,又懇求錢安娘道:“大小姐與姑爺日後必是人中龍鳳,老奴將柔兒交給大小姐,就是萬一……老奴也安心啊。”
因爲錢安娘與衛聞的大婚在即,範成子倒是沒有口無遮攔的,連一個‘死’字也沒有說出口。不過他的意思還是在這裏,範柔不僅是給錢安娘當丫鬟的,還是要被錢安娘所保護的。
敢情……是託孤啊……錢安娘心中有些不是滋味兒。她情不自禁的摸了摸臉龐,有些疑惑的想着:難道人長得不美,就看起來比較好欺負嗎?雖然她是要靠範成子沒錯啦,不過突然之間就要保護好一個陌生人,她倒不是怎麼願意。這純粹,就是閒着沒事做了,給自己找麻煩。
所以她既不拒絕——免得開罪範成子,也不答應——免得攬上大**煩。就算是最後逼不得已答應,那也得約法三章,先講明保護範疇。不然,得保護這個小姑娘到死的那一天呢!而且這範柔現在看來柔柔弱弱乖巧膽怯像只小白兔,誰知道她某天會不會突然變身壞女人第三者插足或是惹出什麼其他麻煩來?
“老奴沒有別的意思,只是將柔兒送給大小姐差遣,她從小便習得她孃的全部本事,是絕對能夠伺候好大小姐的。”範成子頓了頓,又補充道:“她娘,以往便是伺候夫人的,只不過後來患病早早的去了,就留給老奴這麼一個女兒。”
錢安娘沉吟片刻,頓覺此時再不開口未免有些說不過去了,便笑了笑道:“管家請節哀,柔兒出落得如此亭亭玉立、聰明乖巧,管家應該開心纔是。不過……既然管家只有柔兒一個女兒,應當好好愛護纔是,又怎會將她送來我這裏,當一個小小的丫鬟?”
範成子輕輕一笑:“大小姐有所不知,那林秀才心比天高,在其父母靈位前立下重誓:不中狀元絕不娶妻!但這朝堂變幻又豈是他一酸秀才能夠懂得的?奈何婚約不可棄,柔兒是林家的人,這在本地早已是家喻戶曉,所以她只能等。但這個‘等’,卻不知是猴年馬月,老奴心知是看不見了。所以,既然柔兒以前也曾跟她娘一同伺候過夫人,便也做得好伺候大小姐的事情,老奴便讓她在嫁人前有個去處,有點活兒幹。”
狀元?嚇!潛在對手!錢安娘立刻警覺起來,不管是白馬黑馬,她都得打聽清楚敵情後,將對方給制約住。此時她倒忘了範柔得等林秀才考取狀元之後,才能嫁進林家之事了,她的心思全在能夠威脅到衛聞的對手上。
“大小姐?”範成子見她眼睛忽閃忽閃的,像是在算計着什麼,不由得疑惑喚道。
“啊我是在想啊,那林秀才怎會如此耽誤柔兒的終身呢?多標緻一個姑娘,這年紀是該成親做孃的了。”錢安娘說着自己便汗顏了,十三四歲……不過在這裏的確是可以做娘啦。她可得防着點,不知衛聞那小子有沒有一肚子壞水兒,別給她弄個早婚還早孕,她就抽的他滿屁股開花!
毫不害臊的想到色色的地方去,她臉上卻還是一本正經。不過若她的對象是那林秀才,她就天天咒他考不上狀元,那她就不用嫁啦,還可以折磨那不知道珍惜女人的臭男人,多好。
範柔一聽便臉紅了,不過眼眶雖紅,至少沒掉淚。這讓錢安娘在心中大呼僥倖,萬一收了個比她還嬌貴的‘大小姐’,那到底是她伺候她?還是她伺候她啊?於是,她自己也被‘她’鬱悶了。
“好啦,柔兒我收下了,反正偌大一個錢府,也是沒有一個稱我心的丫鬟。我這時看到柔兒,喜歡的緊,便幫管家帶着她,到她嫁人爲止。”錢安娘知道自己是騎虎難下的,便將範柔給收了下來。萬一不合心意,再換便是,錢府也不怕多養一隻米蟲,錢府的米蟲多了去了,她在心中翻白眼想道。
“多謝大小姐,老奴告退。”範成子眼睛一眯,狀似滿意之極,而後便告退。從始至終,他連房門口都沒踏進一步,且離房門口還有四五步之遙,倒是講究規矩得很。而且他也聽懂了錢安娘話裏的意思——範柔嫁人之後,可就不歸她管了。他自然不會妄想其他的什麼,畢竟女兒嫁人後,也就會以夫家爲重,凡是都由夫家做主了。
錢安娘轉身坐回梳妝檯前去,口裏叨唸道:“這一頭長髮煩人的緊,方纔我忙活許久也沒能理順,披頭散髮倒不合我這年紀。”也不知這範柔到底有沒有範成子自己吹噓的那般好,且試她幾回便清楚了。
範柔早已順手關上門,再快速跟着她的腳步走到了離她不遠處站着聽吩咐,此時一聽她這般說道,便急忙上前取過木梳,輕柔的替她理順長髮,又輕聲說道:“大小姐的頭髮又黑又亮,只須輕輕搭下去,便能順了。奴婢往後給大小姐梳頭,大小姐就不必爲這漂亮的長髮而煩惱了。”
錢安娘注意看着鏡子裏的範柔,卻也同時感覺到範柔手裏動作的小心翼翼及熟練,心下倒是滿意了幾分。許多規矩若身邊丫頭懂得,她也就少操心一些。她向來認爲人活在世上是享福的,可不能變着法兒給自己找罪受。
這時外頭又響起敲門聲,錢安娘算算時辰也知道是衛聞了,本來今日她說好要帶他去認人的。所以她便問也沒問,直接讓門外人進來了。
“大小姐,對不起,我起晚了。”衛聞有些羞愧,聲音便有點小——他睡過頭了。今日沒人叫他起牀,他便因牀鋪太過舒服,腹中又不再飢餓,便這麼睡過了頭……
錢安娘瞥見他的窘狀,倒是覺得好笑。是她吩咐下去,不讓人叫他起牀的,他卻因這事感到如此羞愧,真是個老實的乖寶寶。
隨即她眼珠子一轉,趁範柔第一次出現在衛聞面前,不如就試試這小傢伙心思如何?據說這樣社會下的男男女女都早熟,她倒想看看是否爲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