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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五十八章 秦王弔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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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長生決?”

  看着房中一躺一走的侯希白與跋鋒寒兩人,楊浩的眼珠子差點沒瞪出來。宋智站在一旁,喫驚的問道:“長生決?四大奇書長生決?”

  昨晚侯希白與跋鋒寒昏迷一夜,宋智宋魯宋爽三名高手出手,也沒能探出虛實,到天明時分,跋鋒寒還未如何,侯希白忽然自行起身滿屋亂走,身形如風,隱隱帶着迫人熱量,將在場的宋閥衆人全部迫的退出房間,宋閥對這兩人都是不知根底,只好將楊浩請來徵詢。

  “關門!”楊浩一聲令下,宋師道已在外面將房門帶上,房間內只留下宋智在場。

  “宋兄,幫我試他們幾招!”楊浩轉過頭來,神色凝重的道。

  “好,先試誰!”宋智好奇心更盛,視線追逐着侯希白奔走的身影,躍躍欲試,楊浩卻把目光投向牀邊:“先試跋鋒寒!”

  宋智微微一愣,身形瞬間變向,拳風呼嘯,便往牀上的跋鋒寒打去,啪的一聲,跋鋒寒已以仰躺的姿勢抬起雙手,擋住宋智來拳,急接着雙足先後上踢,手足並用與宋智連拆十餘招。

  “攻他羶中,鳳府,腎門,左右湧泉!”楊浩在後面出聲指點。

  宋智依言而動,拳腳交加躍上牀榻,跋鋒寒一挺腰身,如線牽般立了起來,雙手背在身後,如生眼睛般護住全身大穴。猛轉身一拳與宋智對上,一股奇寒真氣立時侵入宋智經脈。宋智臉色一變,立時收拳後退。

  喀嚓一聲,整張牀榻碎裂開來。跋鋒寒雙足落地,揮拳如風繼續往宋智攻去,直到這個時候,跋鋒寒竟然還是緊閉雙眼,完全憑本能動作,宋智邊拆邊退,急聲道:“現在怎麼辦?”

  “繼續打。打到他體內寒氣轉熱!”楊浩不負責任的道。

  “臭小子,你拿我給他練功!”宋智如夢初醒,心中大罵。卻已被跋鋒寒纏得脫身不得。

  那邊打得天崩地裂,楊浩卻已掉過頭,視線緊盯着侯希白在屋中來回奔走的身影,看了良久。忽然斜上前一步。踏足正擋在侯希白前進的路線上,侯希白立生感應,身形行雲流水般一轉,絲毫不見滯礙的繞過楊浩,不料楊浩往後斜走一步,又將他去路擋住,候希白身形再轉,楊浩只後退一步。迫得侯希白再度轉向。

  以幻魔步配上練習捉魚手時的感應能力,楊浩只前後左右各自踏出一步。便將侯希白疾走的身形困在一個小圈子裏團團亂轉,更被楊浩東走一步,西走一步,迫得漸漸往跋鋒寒和宋智那邊的戰圈退去。

  “你還來?”宋智應付一個已覺喫力,見楊浩又把侯希白迫過來,這一驚非同小可,猛出一拳震退跋鋒寒,身形拔起,已凌空躍過侯希白與楊浩頭頂。

  楊浩微喫一驚,急忙閃身上前補位,雙手陰陽相錯,迎住跋鋒寒開山破石般打來的一拳,四手相交,楊浩雙手間竟產生一股粘力,帶的跋鋒寒雙臂上下旋轉,身不由己的跟着往前行進。背對侯希白,楊浩腳下幻魔步仍然一絲不亂,將侯希白迫得步步後退,以一人之力竟將兩大高手牢牢困住,把宋智看的目瞪口呆。

  眼看着楊浩帶着跋鋒寒,將侯希白迫至房中死角,楊浩忽然分出一手向侯希白麪門抓去,侯希白本能的抬手招架,已落入楊浩雲手的掌握,只見跋鋒寒侯希白四隻手臂上下旋轉之中,漸漸被楊浩合到一起,四掌掌心相對,兩人同時身軀一震,一起平靜下來,楊浩這才收手後退,一個踉蹌幾乎沒有站穩,好在被宋智及時扶住。

  “此人若是放下一切,專心武學,必是前所未有的一代宗師,或許連大兄都……”

  看着楊浩滿頭大汗的神色,宋智心中忽然閃過一個念頭,不由自主竟拿楊浩與宋缺比較起來。

  楊浩並沒發現宋智的異樣,適才一番交手,雖然沒有動用真氣,卻幾乎耗盡楊浩所有的心力,在宋智的扶持下,退步在一張靠椅上坐定,拿起桌上茶碗一飲而盡,吐了口氣才道:“這兩人不能再露面了,等情況稍微好一點,你幫我把他們送出洛陽吧!”

  “殿下放心吧!”宋智放開楊浩,目中微微閃過一絲詫異。

  “想不到。給他在這種情形下悟出長生決!”楊浩目光異樣的看着跋鋒寒,不覺想起當日在滎陽憑着一本書,讓跋鋒寒吐血棄劍而走的往事,當視線轉向侯希白時,楊浩又覺迷惑,這小子絕對不會看過長生決的圖本,怎麼也給他練成了?

  ※※※

  儘管楊浩已經預料到當天會有事情發生,卻想不到竟然來得如此之快,幾乎打了他一個措手不及。

  五更時分,王弘烈王行本王世憚一衆王氏將領帶着王玄應的屍體屯軍午門,強行要求金殿面聖,被羅士信和秦叔寶率領的禁軍阻攔,驚動宮外的文武官員,紛紛趕到宮前勸解,在幾名德高望重的老臣斡旋下,王氏兄弟的大軍退到金水橋外,于軍中擺設靈堂,又在皇宮六門都設下關卡,如此大不敬的行爲,在楊浩、楊侗都不出面的情況,最終竟形成一種默許的事實。

  而透過這個事實,展現給京中各方勢力的一個訊息,就是……獨孤閥要完了。

  天空中斷斷續續下着細碎雪粉,天津橋兩岸積水未消,洛陽府已經連夜查明情況,原來是不知什麼人在洛河上遊扒開堤口,引釐水倒灌,以至洛河暴溢,淹及南北城十八處裏坊,倒塌房屋一百二十多間,數千百姓無家可歸,幸好虛行之當機立斷,調動軍隊協助洛陽府救災及時,沒有出現大批百姓凍死的慘狀。反而贏得不少民心。

  然而伴隨着還有一個楊浩根本沒料到的消息。北門渠工地被大水沖垮,重新開挖至少要等洛河的堤口封上,也即是說。短時間內,想從洛水找到通往楊公寶藏入口的希望已成泡影。

  董家酒樓的房間內,虛行之、尚公、裴仁基還有宋智聚集一室,四雙眼睛望着站在窗口看風景的楊浩,沒有一個人開口說話。

  房中只有虛行之坐在椅間,忙碌一夜,猶帶着滿臉疲憊。面色蒼白如紙,身上傷口已被宋智重新用藥包紮過,對於宋智出現在這種場合。虛行之只是微覺有些詫異,不過對楊浩能這麼快拉攏宋閥的勢力進來,仍是虛行之所樂見之事。

  “跋鋒寒,侯希白。趕羊。飛鳥,和氏璧,灌洛水!”

  良久的沉默之後,楊浩終於緩緩出聲:“好一個六路連環的絕後計,李唐這次真是孤注一擲,寧肯惹來王世充的疑忌,也要把我趕出洛陽!”

  經過情報彙總,昨夜的情形已經全部展現在楊浩眼前。對方用意之狠毒,來勢之洶洶。爲區區一塊和氏璧造勢,就如此妄顧民生,雖然氣忿,然而比起在襄陽決水殃民的行逕,卻也沒有指責對方的資格,只剩下一腔鬱悶。

  “殿下,我們沒輸!”虛行之掙扎着從椅間站起身,站在旁邊的裴仁基忙伸手扶了他一把。

  “洛陽的兵權還在殿下手裏,洛陽的民心也沒有全部倒過去!”虛行之氣喘吁吁的道:“王世充不敢直接進攻皇城,就說明他仍然顧忌殿下!”

  “可他現在縱兵包圍皇城!”楊浩回過頭來:“與欺君犯上何異,如果我真的姑息他這種行爲,把獨孤閥交出去,本王豈不成爲天下人的笑柄,還如何再面對這滿朝官員?”

  “小不忍則亂大謀!”虛行之道:“當年韓信尚忍胯下之辱,殿下志在山河萬里,何懼一時之言!”

  楊浩看了幾人一眼,依舊沉吟不決:“只恐王世充得寸進尺!”

  “再進尺,也不過是入朝參政!”虛行之道:“王世充之所以不肯入朝,就是擔心獨孤閥對他不利,不如就此除他一個心病,在朝堂上給他騰出位置來,殿下先前說聯之以姻親,賂之以重寶,現在再倚之以實權,他豈會不念殿下恩德!”

  “我們入洛陽以來,獨孤閥也算臣服!”楊浩皺皺眉頭:“兩朝勳戚,說殺就殺的麼?”

  “其實殿下大可以不用出面!”宋智忽然道:“只需要把尤楚紅、獨孤峯、獨孤霸誘出宮外,讓王世充自己動手,我們再伏兵於後,以防有漏網之魚!”

  “宋二爺說的對!”虛行之道:“遲則生變,萬一獨孤閥狗急跳牆,皇泰主、王妃娘娘都還在皇城裏啊!”

  楊浩微微動容,在原地來回走了兩步,終於頓足停下,長長嘆口氣道:“也只好如此了,尚公,你把獨孤小姐找來,我跟她說幾句話!”

  “是!”尚公答應一聲,轉身離去。

  待尚公走後,虛行之詫異的問道:“殿下,你是想……”

  “當然是先穩住獨孤閥了!”楊浩在身後椅間坐下:“我要和王世充再談一談!”

  “也好!”虛行之沉吟一下道:“學生替殿下去一趟!”

  “不!”楊浩搖搖頭道:“還是我親自去見他,先禮後兵,這個險還是要冒的!”

  ※※※

  這一天開始,洛陽城內的各方勢力似乎嗅到某種不尋常的味道,紛紛龜縮不出,往日遍佈全城的青樓賭館,不約而同的全部歇業關門,更兼洛河水漲,大批船隻堵塞河道,南北城各處碼頭大都處於停工狀態,而在街頭巷尾,平時滿街亂竄的小偷地痞,一律不見蹤影,甚至連行乞的乞丐都比平時少了很多,基本上凡是幫會勢力可以插手的地方,在這天都呈現出一片寧靜。

  而在這種耐人尋味的寧靜中,一股莫名的動盪情緒,正在洛陽城的各個陰暗角落緩緩凝聚,而最終所指向的焦點,則是本地最大的幫會洛陽幫,繼前任幫主上官龍被刺身亡,繼任的地下大老闆榮鳳祥在即位當晚再次遇刺,玄武堂堂主陳朗被殺。天津橋火併損兵折將,即任儀式中途夭折。這一系列事件,已讓洛陽幫的龍頭位置遭到前所未有的質疑。而另外還有一個不知從何處傳出來的消息,直指榮鳳祥與上官龍都是魔門中人,甚至提出榮鳳祥身上的紋身作爲證據,更讓洛陽城內與洛陽幫有關聯的幫派商號,乃至官府中人人心惶惶。

  相對於此事,擾攘洛陽城一夜的趕羊、飛鳥、和氏璧還有洪水事件,則在洛陽府的全力彈壓下。顯得聲勢弱了許多,酒樓市集等人羣彙集之處,都派駐了大批衙差。張貼安民告示,嚴禁百姓傳謠。而在官府照看不到的邊邊角角,有人拿到“德充符,人間世”。有人拿到“楊氏當興。李氏當亡”,有人兩份都拿到,反而無所適從,結果越傳越亂。

  而更玄乎的所謂神仙趕羊之事,則被洛陽府一名叫袁天綱的通判略作調查後,便當場揭穿,其人不知從哪裏找來一羣羊,帶着一幫衙役招搖過市。雪地上也是隻見羊蹤,不見人跡。引來大批百姓圍觀,最後聚集在北市街頭揭曉答案,從鞋底取出一雙仿羊蹄的木屐,百姓們才恍然大悟,莫不嗤之以鼻。

  “……先帝駕崩,盜賊動盪,大家有今日的安居樂業,全是朝庭庇佑,昨夜洛河水漲,不是朝庭出面救助,你們能指望誰呢,所以大家萬萬不要輕信某些別有用心之輩造謠生事,這些人爲了一己私利,什麼都乾的出來!”

  “聽聞鄭國公的軍隊正在圍攻皇城,朝庭還不是自身難保!”

  “哪有這種事情,本官不怕告訴你們,爲追查昨夜的造事之人,當朝皇叔秦王殿下與鄭國公親自坐鎮,須知天網恢恢,疏而不漏,遲早都會被抓出來明正典刑,大家也要互相注意,發現可疑之人,速往洛陽府首告,必有重賞!”

  聽着周圍人羣的議論紛紛,化裝藏在人羣中的沈落雁只能露出一絲苦笑。在袁天綱的視線投來之前,已轉身悄悄離去。

  ※※※

  巍峨高聳的洛陽皇城。

  宮門緊閉,城頭上站滿全副武裝的軍士,氣氛緊張的看着金水橋外的鄭國公府的軍隊,從五更天開始,對面不斷增兵,到現在已達兩萬之衆,直接在皇城外面的廣場上紮下白色營帳,三軍舉素,醞釀着一種令人心寒的氣息。

  之前由右武衛大將軍,益國公皇甫無逸爲首的文武朝臣,已經入宮面聖,到現在還沒商量出一個結果,城外的軍隊已經等得不耐煩,隔不多久,便有人往城下喊話,要皇泰主和秦王浩出面主持公道,言辭也越來越激烈,直指楊氏叔侄縱奴行兇,有膽殺人,無膽認賬,要攻入皇城討還公道。

  “欺人太甚!”

  城牆之上,用黑巾矇住頭臉的單琬晶一掌拍在垛頭,頭也不回的向護派四仙子道:“如茵,你下去給他們一個教訓!”

  “是!”單如茵點頭答應,便要轉身下城,旁邊的單玉秀唯恐她有失,道:“我也去吧!”跟上單如茵,兩女正要相攜下樓,卻聽一把聲音譏笑着傳來:“狐狸晶耍威風啊,幹嘛不自己去,叫手下人送死嗎?”

  單琬晶秀眉一蹙,轉頭向着身後箭樓,忿然道:“傅君嬙,我不惹你,你又來惹我!”

  只見箭樓第二重飛檐上,傅君嬙悠閒的靠在檐角,一條腿搭拉下來,左手抱着劍,右手正逗弄那隻隼鳥,花翎子一隻胳膊吊着繃帶,也跪坐在她身邊,見兩女爭嘴,神色微有些不知所措。

  “惹了你又如何,有本事你再告狀啊!”傅君嬙不屑的道:“白頭鬼,是男人都不會要你的,趕緊回東溟吧,中原太危險了!”

  “放肆!”

  護派四仙子俱是心生怒氣,幾乎同時擎劍在手,卻被單琬晶抬手攔住,冷笑着向上方道:“傅君嬙,你不要癡心妄想了,就算我被你氣走,你這種還沒長開的小矮子,他纔不會多看你一眼!”

  “找岔?”傅君嬙眉頭一揚,隨手將隼鳥一拋,縱身便往檐下躍去。

  那隼鳥翅傷還沒好,嘰嘰亂叫着從空中倒栽下來,花翎子嚇了一跳,連忙單手接住抱在懷裏。輕聲撫慰。

  隨着傅君嬙躍落樓道,單青四女各展身形,四枝長劍已將傅君嬙圍在垓心。傅君嬙正是信心爆棚之際,眼角也不看,直盯着單琬晶,挑釁式的揚揚下巴:“狐狸晶,我知道你傷沒好,讓你一隻手,空手接你十招。你若能沾上我的衣角,我立刻回高麗,從此不在你面前出現!”

  “這可是你說的!”單琬晶聲音轉冷。眼底忽然閃過一道幽幽綠光。

  單玉秀最熟悉單琬晶的功法,見狀大喫一驚,忙道:“公主你別出手,讓我們把這丫頭擒下來!”言罷已一劍往傅君嬙攻去。其她三女皆唯她馬首是瞻。氣機牽引下同時發動,四枝長劍牽起冷電似的劍網,交叉往傅君嬙鎖至。

  “擒我?”傅君嬙冷笑一聲,長劍出鞘,不分先後的點上四枝劍尖,只因速度太快,只發出叮的一聲,單玉秀的長劍已衝破攔截。劃破傅君嬙左肩的衣布,傅君嬙喫了一驚。這才知道小看四女,一着失先,立時陷入守勢。

  “教訓一下就行了!”單琬晶這才散去真氣,淡淡吩咐道。

  “狐狸晶,有本事自己來,以多欺少算什麼?”傅君嬙氣得大叫。

  “廢話,欺負的就是你人少,叫你狂!”單琬晶終於出了口惡氣,心情愉悅的轉過頭去,此際再聽樓下的喊話,內容還是一樣,聽起來卻也沒那麼討厭了,甚至嘴角還露出一絲笑意。

  此時周圍還有衆多士兵,都自覺的扭頭不看,羅士信和秦叔寶站在二十步外的牆頭,羅士信撞撞秦叔寶:“老秦,要不要勸一勸!”

  “殿下的家務事,少管!”秦叔寶不以爲然的搖搖頭,視線看向陣下喊陣那人,問羅士信道:“認不認得這小子?”

  “王世充的侄兒,王仁則!”羅士信點頭,又訝然道:“你想做什麼?”

  “這小子真的太狂了!”秦叔寶冷哼一聲:“你幾招之內,搞得定他?”

  “他?”羅士信嘿嘿一樂:“三招!”說罷轉身便去,秦叔寶在他背後叫道:“別傷他性命!”羅士信頭也不回的揚手示意知道,已經興沖沖的往城下跑去。

  ※※※

  “……殺人償命,欠債還錢,皇親國戚也不能爲所欲爲,君既不君,臣也不臣,再不交出殺人兇手,小小皇城,焉能阻我等復仇之志!”

  憤怒的喊話聲還在兩軍陣前迴響,王行本王弘烈正引着李世民,李神通,長叔無忌,龐玉,尉遲恭一行十餘人走進營門,看着滿軍縞素,李世民也是一臉扼腕之色:“玄應兄少年壯志,本有作爲,突逢大難,天下又失一英才啊!”

  “多謝秦王!”王行本語氣沉重的道:“鄭國公白髮人送黑髮人,已經一夜未眠,還望秦王能夠解勸一下!”

  “理當如此!”李世民點點頭,跟着王氏兄弟走進中軍大帳,只見帳內掛滿白紙白幡,當中擺着王玄應的棺槨,王玄恕董淑妮一身孝服,正跪在供桌前燒紙。見李世民等人進來,連忙擦擦眼淚,起身相迎。

  李世民拱手還禮,問道:“國公大人呢?”

  “秦王來了!”

  一個沙啞的聲音在帳中響起,王世充緩緩從棺槨後的內帳走出,一晚上功夫,整個人彷彿老了許多,睜着通紅的雙眼,步履沉重的向前邊走了過來,身後還跟着歐陽希夷,陳長林和玲瓏嬌,李世民急步上前迎住,張張口,卻說不出話來,只能發出一聲嘆息。

  “秦王放心!”王世充冷冷一笑:“老夫還撐得住,沒見到殺人兇手之前,老夫絕對不會先倒下去!”

  “國公!”王弘烈大聲喝道:“我們這就殺進皇城,把狗皇帝和獨孤閥銼骨揚灰,替玄應侄兒報仇!”

  “不準胡言!”王世充怒聲將王弘烈斥退:“本官得先皇簡拔,皇恩浩蕩,豈容你這叛逆之心!”

  王弘烈喏喏而退,李世民忙解勸道:“國公大人不要動氣,大人爲當朝柱石,與國有功,朝庭一定會秉功而斷!”

  王世充還沒答話,歐陽希夷已重重的哼了一聲:“什麼秉功而斷,從五更到現在,皇城六門緊閉,沒一個人出來回話,分明是包庇獨孤閥!”

  “怎會如此?”李世民喫驚道:“難道是證據不足,國公放心,我族叔李神通與突利王子都是親眼目擊,若有需要,我們可以進宮爲國公做證!”

  “我也親眼看見了!”董淑妮忿忿不平的叫道。

  “不要說了!”王世充搖搖手,往前走了幾步:“朝庭自有處置!”

  “國公大人此言差矣!”卻聽一個聲音從李世民隨來的從人中發出,帳內王家衆人都是一驚,王世充目中寒光閃現,凜然望去:“什麼人?”

  一名道裝中年男子已從李神通身後走上前來,向王世充打了個稽首,李世民已走了過來,從旁介紹道:“國公大人休怪,這位魏道長是世民請來的有道之士,擅長齋禱之術,能頌太平清領經,爲亡人祈福,生人添壽!”

  “當真?”王世充半信半疑的往魏道人看去,魏道人卻微微一笑道:“齋禱之術,只是我道門小技,貧道所長者,通陰陽鬼神,定天機數術,不遇大有福之人,絕不輕易施展!”

  “何爲大有福之人?”王世充好奇的問道。

  “所謂大有福之人!”魏道人道:“額生龍角,目分日月,掌握乾坤!”

  “原來是術家之言!”王世充臉色一沉,拂袖道:“千人一話,休來誑騙,去吧去吧!”

  “貧道有驗證!”魏道人上前一步道:“天之道,損有餘而補不足,月滿則虧,福滿則克,大有福之人,一生必定命途多桀,有少年喪父,有中年喪妻,有晚年喪子,此皆命裏註定,乃天意考驗!”

  “臭道士,你胡說什麼!”王弘烈和王行本都是臉色一變,上前便要趕人,王世充卻抬手止住二人,皺眉道:“既是命運多桀,分明悲苦一生,福在何處?”

  “天人交感!”魏道人神色鄭重的一指上方:“時辰一到,天機自有感應,便是那人轉禍爲福之時!”

  “轉禍爲福!”李世民奇道:“天意茫茫,非人所能測,這又如何驗證,怎知不會錯過?”

  “這便是我道家本領了!”魏道人微微一笑,從袖中取出一幅卷軸:“貧道所習,有孔子閉房記一書,內有一畫,剛好可以做爲驗證!”

  正當所有人目光都集中在魏道人手上的時候,忽聽帳外傳來一陣喧譁。

  “怎麼回事?”王行本站在帳口,急撩帳向外看去,正撞進來一名親兵,急惶惶的道:“國公大人,王仁則將軍被羅士信擒了!”

  “什麼?”王世充大喫一驚,也忍耐不住了:“欺人太甚!”二話不說便大步向帳外行去,帳內衆人連忙跟上,李世民落在後面,向魏道人使個眼色,魏道人點點頭,又將卷軸收回袖內,隨衆跟上前去。

  一行人以王世充爲首,離開營帳,匆匆走到前軍陣前,只見金水橋上,羅士信橫槍立馬,將王仁則反剪雙臂按在馬鞍上,城頭上鼓聲擂動,搖旗吶喊,聲勢震天,二百名王仁則的親兵圍在橋下,面面相覷,俱都不敢上前。

  “廢物!”王世充的臉色已變得鐵青,以王行本爲首的王家衆將紛紛搬鞍上馬,兜馬來到王世充面前:“國公,打吧!”

  李世民和長孫無忌站在一起,相視一眼,俱露出一絲笑意,看這形勢,不用魏道人再進言,便能順利進行了。

  王世充咬牙切齒,站在原地,半晌無語,旁邊歐陽希夷走上前來,冷哼一聲道:“世充,別人都踩到頭上來了,你還忍得住嗎?”

  “我……”王世充欲言又止,目中忽然閃過一絲狠色,張張口,一個打字便要說出來。

  就在這時,只聽潑拉拉一片馬蹄震地聲響,一枝人馬正從西面風捲殘雲般馳來,打頭一枝“秦”字旗號,遠遠晃花了所有人的視線。

  “秦王浩?”李世民微微一驚。

  (PS:風吹雞蛋殼,財去人安樂,破產了,專心寫書吧)

  (未完待續,如欲知後事如何,請登陸WWW.CMFU.COM,章節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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