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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三十五章 爲君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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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一碗茶擲落窗外的瞬間,秦叔寶、羅士信與另外兩名鬥笠人同時破窗而出,躍落酒館後的臨水平臺,四面繞了一圈,只見凌波倒影,空蕩蕩杳無人蹤,重又在平臺上聚首,彼此相視一眼,都是驚疑不定。

  ※※※

  “不要太自信了!”

  楊浩一碗茶扔出,看也不看,已拍案而起,居高臨下的對李世民道:“信不信我北聯梁師都、劉武周,直搗你李家的老巢太原,叫你關隴鐵騎出不了函谷一步,你靠突厥?突厥的義成公主,可是姓楊的!”

  “我信!”李世民從容答道:“可是王兄別忘了,洛陽現在還不是你的,如果被我得到,王兄你連江淮都出不了,我則騰出手來,慢慢西聯巴蜀,把你壓死在天下一隅!”

  “那就是搶天元了!”楊浩哈哈一笑道:“你憑什麼跟我搶!我是今上皇叔,權傾江淮,勢壓當朝,你算什麼,李唐反賊,進洛陽都要藏頭露尾,能帶多少人馬?怎麼跟我鬥!”

  “如果凡事皆能以力勝,當日李密如日中天,又怎麼會死在王兄手裏?”李世民端起茶碗,好整以暇的道:“所謂以巧克拙,以弱勝強,王兄現在貌似強大,實則牽制過多,光一個王世充,就能讓你投鼠忌器,怎比世民進退自如!”

  “王世充,你問問他敢動嗎?”楊浩冷笑着坐下:“從彭梁到巴東,都是本王的兵馬。一聲號令,隨時大舉北上!”

  “從太原到西京,我李家也已重兵佈置!”李世民道:“所以洛陽城。我是志在必得!”

  “好,你有本事!”楊浩冷笑:“本王讓一步,按兵不動,就讓你們李家先動手!”

  “不,還是王兄請!”李世民微微一笑道:“世民一向習慣後發制人!”

  小酒館內忽然安靜下去,楊浩與李世民隔座對視,心中都是暗暗喫驚。只覺得對方實在難纏。

  “兩位秦王殿下,怎麼少算了竇建德一路呢?”

  又是先前那個聲音飄飄渺渺的插了進來。

  ※※※

  “兩位秦王殿下,怎麼少算了竇建德一路呢?”

  聽到這個聲音。楊浩忽然有種放聲大笑的衝動,輕輕一拍桌案,嘆口氣笑道:“說得不錯,天下英雄。唯使君與操爾。這天下間,能讓我看上眼的,也只有你李世民一個!”

  李世民也露出會心的微笑:“世民亦將王兄視爲生平大敵,竇建德王世充之輩,卻要等而次之了!”

  “在屋頂上!”酒館外響起秦叔寶等人的聲音和雜亂的腳步聲,接着屋頂發出一聲輕響,已有人施展輕功上房搜索,酒館內闞棱沈光與護在李世民身邊的一名鬥笠人俱都面露警惕。大刀,長矛。還有一柄軟劍全部緩緩亮了出來,不經意間形成一個三角陣形,將楊浩與李世民護在當中。

  “嘗聞王兄丹陽論戰!”李世民道:“曾說過天下大勢,譬如三龍爭珠,這顆珠,就是指得洛陽,如今你我二家,加上竇建德,將洛陽團團包圍,王兄明見萬里,卻不知之後會是如何走向,請王兄教我!”

  “你還用我教嗎?”楊浩道:“所謂當局者迷,旁觀者清,當日我孓然一身於局外,自然看得通透,而今我已身陷局中,所做判斷只能基於自身利益,就算說出來,也有失客觀了!”

  “王兄說得不錯!”李世民喟然一嘆:“當局者迷,世民雖然志在洛陽,但後方梁師都,劉武周,薛舉,李軌,莫非梟揚之輩,根本不敢放手一搏,鹿死誰手,還未可知!”

  “我雖佔江淮,身後也有李子通,沈法興,蕭銑,林士宏!”楊浩也道:“又豈能說動就動,就算竇建德,也有高開道,徐圓朗未平,這是神仙局,連環套,實難以人力解之!”

  “人力不能解,莫非要看天命?”李世民奇道。

  “若是處處皆順,那又怎叫天命!”楊浩抬頭看了看上方,神色間也浮起一絲感慨。

  “天命壓人,委實心中不甘!”李世民目注楊浩道:“不知王兄,有無膽量,與世民試一盤逆天之局?”

  逆天?楊浩微微一愣。

  “既然天意要世間大亂,我們何不反其道而行之,偏偏讓天意拿不住我們的步伐!”

  李世民目光中微微閃出一絲興奮:“世民願與王兄,以這洛陽爲賭局,誰得洛陽,誰得天下,如果王兄勝,世民願以天策府雙手奉上,從此退隱深山,再不言兵國之事!”

  “反之,如果世民僥倖勝了一先!”李世民道:“王兄仍然是江淮之主,只是需暫領我天策府南路總管一職,王兄以爲如何!”

  楊浩倒吸一口冷氣,眼睛不由自主的眯縫起來,李世民,你是從何而來這麼大的信心?

  ※※※

  很好,很強大。

  楊浩取過一隻碗,重新倒了碗茶,藉着喝茶的動作,掩拭着心頭的震驚。

  自己能夠佈置軍隊,牽制王世充在洛陽外圍的主力,李世民同樣也能,雖然沒有竇建德那方的消息,但此人若是放過這種機會,也就枉稱山東霸主了,三龍爭珠,彼此剛好形成一個均勢,一切明面的上的動作都要僵持住,暗底下的交戰纔是勝負的關鍵,自己以秦王身份,佔住楊侗這條大龍,李世民以求親的名義,靠住王世充這棵大樹,竇建德呢?他在做什麼?難不成,李世民與竇建德已達成協議,應該不會啊,竇建德怎能與虎謀皮這般不智。

  除非單田芳說得是真的,竇建德是李淵的大舅子?太扯了吧!

  楊浩的眉頭不由微微一皺,李世民看在眼裏。笑道:“王兄不敢答應,是不是以爲賭注太輕了?”

  “不是!”楊浩搖搖頭,坦然道:“本王做人一向輸不起。要賭就一定要賭贏,我是怕你賭品不好,輸了就反臉不認!”

  “呵呵!”李世民爲之莞爾:“那依王兄之見?”

  賭?或不賭?楊浩心中微微生寒,賭的話委實沒什麼把握,不賭的話,此時的氣勢一定被他壓下,自己本就挾勢南來。若被他傳揚出去,又如何再壓服洛陽的局面。

  越想越委覺不下,抬眼看去。只見對面的李世民卻是耐心十足,一點也不怕等的意思。

  “如此賭局,不如由本人來做個見證吧!”

  又是那個聲音,這回卻忽東忽西。飄移不定。使人無法把握方位,秦叔寶等四人又從屋外衝了進來,將酒館四角各自守住,李世民身後那名鬥笠人微微露出側耳之狀,正全神判斷聲音來處。闞棱沈光則同時往楊浩身邊退了一步。

  李世民至此,終於微微變色,揚聲道:“好輕功,不知閣下是何方高明。可否現身一見!”

  秦叔寶四將莫非一流高手,如是三番竟連此人的一片衣角都抓不住。輕功到此地步,實屬駭人聽聞。

  啪的一聲,卻是楊浩將酒碗甩在桌上,終於忍耐不住,黑着臉道:“什麼輕功?分明是腹語術,藏頭露尾,也算是慈航靜齋的傳人嗎?”

  此言一出,酒館內頓時爲之一靜,那聲音也寂然無聲,忽然李世民身後鬥笠人身形一動,一劍便往地板斬去:“在下面!”

  嘩啦一聲,鬥笠人的軟劍扎中一塊地板,抖手捲簾般帶起一片,秦叔寶四將紛紛躍將過來,只見地面上破了一個大洞,下方河水潺潺,哪有半個人影。

  酒館內光線微微一暗,一個鬥笠遮頭的修長人影,已揹着陽光,出現在正門口處。

  ※※※

  這人來的如此從容自若,似乎一直就在站在門外,帶着一身陽光走進酒館,彷彿是一名普通的遊人,從旅途之中,折到此地尋一碗水喝。酒館內除了楊浩之外,其餘諸人都有些發愣,一時間竟沒有任何動作。

  “世民!”楊浩皺着眉頭:“你真要跟我賭這一局嗎?”

  突如其來的一句話,頓時將酒館內一種莫名意境打破,秦叔寶、羅士信和那兩名鬥笠人已經縱身而上,將那神祕來客四下圍住,來客卻若無其事的站在當中道:“二位殿下都是人中之龍,如此一局而定江山,使百姓免受連年征戰之苦,秦川在此謝過!”

  李世民呆了一呆,正要開口答話,卻聽楊浩怒笑一聲:“李世民,你敢欺我?”

  “王兄何出此言?”李世民愕然道。

  “我現在想清楚了!”楊浩冷着臉道:“你輸的話,只輸一個天策府,本王輸的話,就要輸整個天下,永無翻身之日,這種賭法,你分明佔我便宜!”

  “楊兄此言差矣!”神祕來客出言道:“李兄的天策府,專掌國之徵討,長史司馬之下,功、倉、兵、騎、鉈、士各曹成員三十六人,助李兄每戰先決,已成爲唐軍中堅力量,若得之而用,與取天下無異!”

  李世民聽得大喫一驚:“兄臺何以對我天策府瞭解此詳細……”

  “區區一個智囊團,哪有這般要緊!”楊浩分外嗤之以鼻:“沒了你李世民。李家還有李建成,李元吉,李秀寧,沒了天策府,還有太子府和齊王府,公主府,李神通李孝恭都是當世名將,難道統統都是假的?總之我拿天下來賭,你也要拿天下來賭!”

  “天下?”李世民皺眉道:“如何纔算是天下……”

  “民心所向,即爲天下!”神祕來客截聲道:“所謂久亂思治,誰能令天下重歸平定,誰就是亂世明主!”

  “此正世民生平所願!”李世民精神一振:“偃革興文,佈德施慧,靜中求……”

  “生平所願多了,又怎會一一實現!”楊浩冷笑:“你要治天下太平,首先要身在其位,方能謀其政,現在坐江山的是你父親,將來坐江山的是你哥哥。你縱有滿腔抱負,又如何施展?”

  “世民一向待父兄以誠!”李世民正色道:“屆時自將勉力輔佐,爲天下蒼生……”

  “空話。套話,假話!”楊浩拍案大叫:“爲政猶如爲軍,要求令行一致,政出一門,本王立足江淮,言出法隨,誰敢有違。這纔是天下,你做得到嗎?”

  “我……”李世民一時語塞。

  “暴君暴政,也是一言九鼎。能得天下民心嗎?”神祕來客不悅的反駁。

  “對,民心!”楊浩一拍大腿,仍是向李世民道:“你施仁政,天長日久。自然得民心所向。然而卻置你父兄於何地,怕是逃不了收買民心之嫌,我若爲帝,需也容你不得!”

  “世民但求心之所安……”李世民話說到一半,又被神祕來客打斷:“楊兄此話說得不錯,聽聞李兄的兄長大你十歲,當年太原起事,他還在河東府。未曾參與大謀,一年之後。卻被硬立爲太子,當此羣雄竟逐之時,世民兄軍功卓著,他卻在西京坐享其成,縱使世民兄心無異念,但令兄僅以年長而居正位,卻令天下人有所不服!”

  “對、對、對!”楊浩連說三個對字:“當日李密殺翟讓,翟讓殺本王,無非功高震主四字,本王前車之鑑,世民怎能還抱僥倖心理!”

  “我……”李世民目中忽閃過一絲茫然。

  “本人想請教李兄,什麼是爲君之道?”神祕來客忽然轉了個話題。

  “爲君之道!”楊浩接口道:“就是要唯我獨尊,果敢剛毅,敢擋我位子,哪怕父兄子弟之親,也要斬草除根,一個不留!”

  “啊?”李世民霍然起身,張口無語。

  “世民?”一旁的鬥笠人見狀,急步上前,闞棱和沈光卻以爲他欲對楊浩不利,連忙上前攔下,另外兩名鬥笠人和秦叔寶羅士信同時衝將過來,彼此牽制,竟復又形成對峙之勢。

  “爲君之道,乃治天下,長治久安之道!”神祕來客語音清朗,隱隱帶起一絲內力。

  “長治久安之道?”李世民緩緩回過神來:“治安之本,惟在得人……”

  “治天下之道,亦是爲君之道!”楊浩抗聲道:“天授君權,以牧萬民,無權無勢,談何長治久安!”

  “權?”李世民又轉向楊浩這邊,眼睛微微一亮。

  “天授君權,乃是爲萬民謀福利!”神祕來客道:“上古三皇治世,枯稿身軀,不念家室,乃至爲萬民擁戴,而成聖君!”

  “三皇之說,渺無所尋!”楊浩冷笑:“分明道學家假言欺世,有史可證者,唯舜逐丹朱,啓殺伯益,所爲者無非爭權奪利,亂世之中,你不殺人,人就殺你,世民於隴右克西秦,連戰連捷,大好局面之時,反而把你調來洛陽,難道不是疑忌之心嗎?”

  “疑忌?”李世民目光一寒。

  “以民爲本者,民亦擁戴之!”神祕來客開解道:“只要萬民所向,縱然有人從中阻撓,帝位遲早難逃李兄之手!”

  “民心,利得過刀劍嗎?”楊浩嘆道:“世民,你現在已經是民心所向了,就怕你再所向下去,你的人頭,遲早難逃令兄之手啊!”

  “我……”李世民身軀一震,困惑的抬起頭來。

  “楊兄!”神祕來客見勢頭不對,連忙將目標轉向楊浩:“聽聞楊兄在江都招收流民,發以田地耕具,予其生活自給,於民間頗見口碑,難道就感受不到民心擁戴的好處麼?”

  “本王收買民心,自然有本王收買民心的道理!”楊浩白眼一翻:“在江淮,本王就是天,是君,信我者當然得福,可是世民,你是什麼,你只是個次子啊,而且還不得歡心!”

  神祕來客鬥笠下秀眉一蹙,道:“雖然傳位嫡長,然而如果次子賢明,爲萬世基業起見,也不是沒有廢長立幼的先例!”

  “就是廢長立幼四字!”楊浩道:“世民,你已經威脅到你兄長的地位了,他會甘心把帝位讓給你嗎?”

  “如果李兄有此志向!”神祕來客道:“本人認識不少江湖前輩,與令尊素有舊誼,可代爲從旁遊說!”

  “那樣更糟!”楊浩道:“這就是逼你們兄弟們手足相殘。亂世之中,你不殺人,人就殺你。世民,聽我一句,先下手爲強啊!”

  “世事皆有法度!”神祕來客道:“令尊固然有所偏頗,也不至於是非不分!”

  “以我心爲天下心,以我法爲萬世法!”楊浩道:“分是非者,唯一殺字,逆我者殺。擋我者殺,不從我者殺殺殺!”

  “夠了!”

  啪的一聲,李世民雙掌拍落桌面。面色蒼白,身軀一陣搖晃,竟有些立足不穩,酒館內頓時一靜。過了半晌。三名鬥笠人才反應過來,急忙圍上前將他護住:“秦王”

  “不要緊!”李世民抬手勉強一笑,轉向楊浩道:“王兄,世民今天有些不舒服,咱們改日再會吧!”不等楊浩說話,轉頭歉然看了那神祕來客一眼,拱了拱手,便轉身而去。三名鬥笠人隨在李世民身後,警惕的看着楊浩。緩緩倒退出去。

  不一時,幾人上了酒館後的小舟,緩緩撐槳而去。

  楊浩遠遠看着李世民遠去,這才收回視線,轉向仍然站立店中的神祕來客,意味不明的笑了笑,坐在原位上道:“一個不舒服,兩個也不舒服,兄臺,你舒不舒服啊?”

  神祕來客半晌無語,良久才幽幽一嘆:“你這人啊!”語氣中竟帶了一絲無奈的意味。

  楊浩哈哈一笑,,復又嘆口氣,視線轉向窗外道:“我也沒想弄成這樣的,其實爲天下萬民謀福利,也是我楊浩平生所願,上次與兄臺別後,我痛定思痛,冥思苦想出治國十二策,想請兄臺指點一下!”

  說完話,正等那神祕客回答,陡聽身後秦叔寶與羅士信同聲怒叫,急扭頭回看,卻見兩人剛剛飛身破窗而出,而闞棱和沈光則一刀一矛,橫攔在自己面前。

  “人呢?”楊浩茫然問道。

  “跑了!”闞棱和沈光相視一眼,低聲回答道。

  楊浩無語了很久,才緩緩罵出一個字:“靠!”

  ※※※

  最後秦叔寶與羅士信返回酒館,不出所料的把人追丟了,卻帶着另一人出現,正是趕着時間過來的虛行之。

  “殿下!”

  見楊浩安然無恙,虛行之徹底鬆了口氣,連忙上前施禮,大批軍士已經從前後兩處店門湧進來,順流而下的船隊,也在店後的平臺上停舟登陸。

  楊浩卻顯得神情鬱郁,懶散的抬頭看了虛行之一眼:“帶酒沒有,過來陪我喝一杯!”

  “喝酒?”虛行之嚇了一跳,狐疑的打量着楊浩,直看得楊浩眉頭皺起,才連忙開口道:“殿下,要喝酒回宮再喝吧,宮裏傳來消息,段達已經找到了?”

  “找到了?”楊浩撇撇嘴:“死的活的?”

  虛行之沉吟了一下,才道:“死的!”

  ※※※

  段達的屍體是上午時分,在護城河裏漂起來的,屍體已經泡得發白,雙眼圓睜,保持着臨死前的駭然神色,而死因則是貫喉一劍,直通後腦,傷口肌肉整齊,抬起頭頸,可以透過光線看見一個圓洞。

  含嘉殿上,元文都,盧楚,裴仁基,獨孤峯全都在場,段達的屍體蒙着一方白布,橫搭在地面上,楊浩強忍着噁心大略的過了過目,就令人將屍體抬下去安葬。

  “劍尖入喉三分,腦後傷成圓洞狀,這不是純粹的劍傷,而是劍氣所爲!”

  獨孤峯身爲御前待衛統領,本身亦是驗傷的專家,皺着眉頭判斷道:“段達本身武功不弱,卻連一點反抗的痕跡都沒有,如果不是親密之人下手,那對方定是精通刺殺的武林高手!”

  “精通刺殺的武林高手?”楊浩用一方白帕揩着手,腦海中已想起楊虛彥的形象。心中忽然一驚,難怪李世民那麼有信心,有楊虛彥這種超級殺手在,李閥豈不是隨時可以取楊侗的性命……

  “獨孤閥主!”楊浩猛的轉向獨孤峯。

  “啊?”獨孤峯微微一愣,一時還有點反應不過來。

  “從現在起!”楊浩神情嚴肅的道:“虎牢軍撤出宮城,我再撥給你一枝羽衛,十二個時辰給我把宮城看好了,陛下寢宮重點保護,任何閒雜人等,包括宮奴宮女,要靠近的話都得搜身!”

  “是!”獨孤峯亦察覺到楊浩語氣異常,連忙低頭答應。

  楊浩吩咐完,仍然覺得不太妥當,微微一笑,向獨孤峯道:“聽聞貴閥的尤老前輩武功高絕,本王想請她老人家,暫時到陛下身邊坐鎮,閥主不會有問題吧?”

  “這個……”獨孤峯只猶豫了一下,便點頭答應。

  “裴大人,元大人,盧大人!”楊浩又轉向其餘三人道:“此次段太尉遇害,說明對方陣營裏有了厲害殺手,你們各自小心,最近出入都要加強護衛!”

  裴仁基身爲武將,最近新得兵權,自然不懼,元文都與盧楚相視一眼,卻俱是臉色微變,元文都忙道:“既然如此,那下官也不回府了,就在宮中隨身保護陛下吧!”

  “你?”楊浩眉頭一皺,想了想道:“隨便你吧,盧大人,你呢?”

  “下、下官也想保護陛下!”盧楚戰戰兢兢的道。

  (未完待續,如欲知後事如何,請登陸WWW.CMFU.COM,章節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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