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浩只跟焦宏進說了一句話。
“都任勾結契丹馬賊,反民族反人類,死定了,你殺了他,我扶你當駱馬幫主,否則,整個駱馬幫都要跟他陪葬,雞犬不留,統統殺光!”
今時不同往日,以如今秦王楊浩的朵兒,不算其人陰毒百出的手段,也得看看江淮軍橫掃江南的威風,焦宏進絕對不敢懷疑此言的真實性,聞言如同五雷轟頂,整個癱在當場,連楊浩他們什麼時候走的都不知道。
屋子裏的秋月驚魂初定,大着膽子過來扶他,才發現這個素來頂天立地的男子,這一會兒功夫,渾身竟然溼淋淋的彷彿水缸裏撈出來一樣。
※※※
當晚上燈時分,楊浩坐在城中心的一座酒樓裏,臨窗把酒,遠遠望見南城方向火光沖天,殺聲盈沸,神情卻淡定深遠。而陪坐在一旁的彭梁會主鬼爪聶敬卻只覺得渾身都不自在,不時偷眼打量楊浩的神色。
這座酒樓屬於當地的糧油大商沈仁福名下,其人與駱馬幫有殺弟之仇,是彭梁會在下邳的暗線,能這麼快不着痕跡的接觸上焦宏進,亦是此人的功勞,焦宏進最終屈服於楊浩的淫威之下,答應設圈套請都任與窟哥赴宴,與江淮軍裏應外合殺主奪位,此刻南城起火方向,正是駱馬幫總壇所在。
“你在怕什麼?”發覺聶敬一副心神不定的模樣,楊浩忽然問道。
“啊,沒有!”聶敬喫了一驚。言不由衷的道:“老夫、不,草民只是擔心,焦宏進能否成事?”
“只要你們情報準確。焦宏進確實在幫中甚得擁戴!”楊浩慢理斯條的道:“合本王的大將軍闞棱與你們彭梁會之力,小小一個駱馬幫,能出什麼意外!”
“一定準確,一定準確!”聶敬白頭連點,唯恐秦王殿下有絲毫不信。
楊浩倒是疑惑的看了他一眼,提起酒壺來:“聶當家的,何必如此拘謹。難道對本王還有什麼顧慮?”
“不敢不敢!”聶敬連忙起身避席,嚇得臉都有些變色。
楊浩微微一怔,爲聶敬斟酒的手也頓在半空。好傢伙,名聲真的這麼差嗎?站起身道:“聶當家的,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撲通一聲,聶敬雙膝跪倒在地。惶然道:“殿下饒命。草民願辭去彭梁會首之職,從此躬耕鄉里,不問世事!”說罷也不等楊浩回答,彈身而起,越過欄杆,直往樓下街心躍去。
“抓住他!”楊浩探身樓外,大聲喝道。
聶敬剛剛落地,屠叔方和宣永已經帶人從樓內衝出。在街心將他團團圍住,慌得聶敬雙爪一縮一探。已套上成名兵器鬼爪。
正在這時,只聽長街上馬蹄聲響,闞棱一馬當先,帶着翟嬌,高佔道,還有任媚媚等彭梁會衆已經殺氣騰騰的趕了回來,人馬身上俱還帶着斑斑血跡,顯是剛剛經過一場惡戰。
忽然看見樓下的情景,諸人都是驚的長街勒馬,任媚媚陳家風等人驚呼一聲:“大當家!”紛紛甩疆下馬,抽出兵器趕上前來。
猛聽臨街樓上傳來一聲暴喝:“你他孃的,非逼得老子說粗話,沒說要對付你,你跑個屁啊,給我滾上來!”
諸人愕然抬頭,只見楊浩一身白衣站在樓欄前,臉色黑的難看,一派氣極敗壞的江湖口吻,更是讓所有人都有些反應不過來。待見楊浩怒哼一聲,拂袖入內,衆人這纔回神,陸續下馬向樓上走去。聶敬亦老臉無光,搖搖頭隨衆而上。
陳家風正要去時,卻見任媚媚一個站在那兒仰臉發呆,奇怪的拍了拍她:“三當家的?”
“啊,沒什麼!”任媚媚恍然驚醒,亦匆匆跟着衆人往樓上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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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會到二樓大廳。
三顆血肉模糊的人頭,被闞棱解去包布,一字排開在桌上,俱是雙眼圓睜,死不瞑目。
“都任,窟哥,另外一個是縱橫東北的高手狼王米放,窟哥的軍師!”聶敬適才丟了一個大臉,此刻連忙將功補過,小心翼翼的在旁逐一介紹。
楊浩冷眼看他,心中暗罵一聲:“狗肉上不了席面!”轉回頭又問闞棱道:“一切都順利吧?”
“出其不意,都任與窟哥的親信已經全殲!”闞棱不屑的看了聶敬一眼:“只有彭梁會的人手略有損失!
“那焦宏進呢!”楊浩又問道。
“正在收拾殘局!”闞棱答道:“彭梁會隨後照看,是以末將先來複命!”
陳家風忙插言道:“有洛堂主在那邊,殿下放心!”
楊浩點點頭,知道她說的是鬼影子洛其飛,也算是個人材,於是揮揮手,讓人撤下三顆人頭,正色道:“好,聶當家的!”
“草民在!”聶敬連忙上前。
楊浩看着他一副畢恭畢敬的神情,又皺了皺眉,嘆口氣道:“好吧,索性就跟你說江湖話,彭梁下邳,楊某是志在必得,這地方水陸要衝,不是你們彭梁會撐得住的,過來跟我混,我用江都秦王的名義,給你一個彭梁太守的職銜,統管三地民生,怎麼樣?”
聶敬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愣了半晌,才撲通一聲,重又跪倒在地:“草民,不,下官,下官多謝殿下賞識,賞識,下官一定哎心瀝血,那個,那個……”
“好了!”楊浩懶得再聽他這些語無倫次的廢話,話鋒一轉道:“既然當了官,這身江湖匪氣就不要要了,你彭梁會的原人馬加上下邳的駱馬幫,從今天開始合併,翟嬌!”
翟嬌冷不防楊浩喚她,一把推開堵在面前的高佔道,通通上前道:“三爺。什麼事?”
楊浩看着她微微一笑:“這些人馬我都交給你,加上東平的義勝隆,維持地方安定之餘。我要你把勢力推廣到齊郡,乃至整個山東,當年翟公不是大龍頭嘛,你就做一個女龍頭吧!”
“啊?”翟嬌驚訝的張大嘴,旁邊宣永任俊屠叔方等瓦崗舊部已經欣喜莫名的上前道賀:“恭喜大小姐!”
楊浩不等他們笑完,又喚來在一旁忿忿不平的高佔道:“佔道,你跟我最久。三爺今天放你獨擋一面,你就跟着翟嬌做個二龍頭吧!”
“什麼,我跟她?”高佔道兩隻牛眼都快瞪了出來。旁邊翟嬌早聞聲怒視過來:“怎麼,不願意啊,要不要老孃跟你談談!”
“願,願意!”高佔道咕嘟吞了口唾沫。怏怏縮頭。不敢再說。
楊浩哈哈大笑的站起身來:“好,今天就在這裏擺酒慶祝,恭祝兩位龍頭上任,至於幫會名稱嘛,就叫做……”楊浩頓了一頓,笑道:“就叫做雙龍會!”
諸事皆被楊浩一言而定,無人敢駁,一片歡笑聲中。唯有聶敬仍舊跪在那裏,頭上盡是冷汗。心道說什麼不對付自己,還不是把彭梁會給吞了,還好,留了一條老命,還有個太守噹噹,算了,做人知足吧!
陳家風無聲苦笑。扭頭向任媚媚看去,卻見後者死死盯着楊浩,美目中漸漸露出奇異的色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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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闌人靜,樓上諸人除了闞棱宣永要領軍巡羅,滴酒不沾,早早告辭而去,連同隨後趕來的焦宏進都已醉倒,對這些人而言,廝殺過後,能平復心情的最好東西,莫過於盡情一醉。
楊浩越喝越清醒,提着酒壺酒杯坐在欄杆之下,仰頭看着天空的一輪明月,胸中洋溢着淡淡的興奮,數日功夫,兵不血刃的連收彭梁會和駱馬幫。這是當日他隻身流落江湖時,雖然名頭一樣響亮,卻怎也不可能達成如此效果,難怪天下人人爭權奪利,這權勢二字,當真是好東西!
一個香軟的嬌軀忽然靠了上來,楊浩扭頭看去,只見任媚媚不知何時已纏到自己身上,醉面如桃花,眸光盈盈的道:“張三,張三,我終於認得你了!”
楊浩啞然失笑,這才發覺自己先前漏了口風:“三當家好眼力,彭城一別,已有半年了吧!”
“果然是你!”任媚媚眼睛一亮,恨恨的在楊浩身上揪了一把:“你這沒良心的,虧奴家日日惦記你,當面你就跟沒看到一樣,裝得可真像!”
楊浩喫痛,手中酒杯傾出一滴,苦笑道:“你想怎麼樣,讓我堂堂秦王殿下,承認剝過你任三娘子的衣服!”
“呸!”任媚媚亦想起當日被楊浩剝了上衣扔在衚衕裏的情景,俏臉愈紅,輕啐一口,又眼波流轉的低聲道:“那你還想不想,不如我們找個房間,慢慢剝啊!”
楊浩愕然以對,隨即哈哈一笑,摟過任媚媚的玲瓏嬌軀,看着對方的眼睛,認真的道:“教你三字真言,以後再有人剝你衣服,你就照喊!”
“什麼三字真言?”任媚媚舒舒服服的抱着楊浩,好奇的笑道。
“就是……”楊浩左右看了看,壓低聲音道:“破喉嚨,破喉嚨!”
※※※
沐陽城。
彤雲如血,狼煙扶搖,一場大戰已接近尾聲。
沐陽守將李星元渾身浴血,跪在城頭的滿地屍體中,茫然睜大雙眼,到現在亦未弄明白,江淮軍不是在攻擊沈法興嗎,怎麼會神兵天降一樣殺到沐陽來,這絕對是不合道理的。
“假的,都是假的,全都是假的!”李星元顫顫微微的站起身體,面上忽然幻出光採:“全部都是幻像,你們騙不了我的,哈哈哈哈……”
笑聲未絕,一把潑風大刀已從頸後劈下,李星元的眼中,頃刻間天翻地轉,最後一副畫面,則是一名黑甲持刀將軍,正站在城上的一具無頭軀體之前。
然後便陷入無邊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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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海郡。上將軍府
“什麼,江淮軍不是在丹陽嗎,沐陽怎麼會失陷的!”
嘩啦一聲,李子通發瘋似的推倒了面前橫案。杯盤果品狼籍一地,陪伴在側的美姬們已尖叫四散,此刻威震東海的李上將軍。早已雙目盡赤,青筋爆起,神情猙獰,一如籠中困獸。
沐陽城去東海以西二百餘里,再往西就是下邳,乃東海軍的北方重鎮,不明不白的就這麼丟了。東海郡以北已經無險可守,等於剝光衣服扔在大街之上。怎不讓李子通暴跳如雷。
“大哥息怒!”李子雲慌忙上前相勸:“都是秦王浩,不知怎地竟收服了彭梁會和駱馬幫。以這兩個地頭蛇做前驅,掩護闞棱的三千江淮軍,偷襲沐陽城,我們根本措手不及啊!”
“秦王浩!”李子通不由打個激靈。隨即怒向膽邊生。大喝道:“子雲,給我點動人馬,本將軍親自出陣,跟秦王小兒拚個你死我活!”
“大哥,來不及了!”李子雲赫然跪倒在地,泣聲道:“沐陽一失,東海全無憑障,琅琊。懷仁,良城。蘭陵諸地,這幾日已先後向秦王浩投誠了!”
“什麼!”李子通如遭雷擊,全身劇震的後退一步。
“啓稟上將軍!”旁邊的童叔文戰戰兢兢的道:“只因秦王浩找來前瓦崗大龍頭之女翟嬌坐鎮彭梁,以雙龍會的名義發出綠林貼,山東諸地豪強紛紛具貼響應,聲勢大起,人人都道瓦崗軍欲死灰復燃,已不可遏止了!”
李子通一言不發,忽而面色一白,撲的噴出一口鮮血。
“秦王小兒,你欺我太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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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浩怎麼也想不到,一時興起出的這個雙龍會的主意,竟在江湖上掀起如此風波。
雖然瓦崗已覆滅多時,翟讓李密也先後身死,然而虎死餘威在,當年瓦崗軍橫掃中原,直有一統天下之勢,其威風早已深入人心,如今翟嬌以瓦崗大龍頭之女的身份,重立雙龍會,龍頭令下,幾乎是一呼百應,連日來東海附近的地方勢力紛紛望風歸附,其中亦不乏李子通一方的投誠將領,亦從側面反映出李子通在東海的殘暴統治,是怎樣的不得人心。
沐陽城,原守將府。
楊浩坐在帥位之上,細看着這幾日江都傳來的軍報,嘴邊微微露着笑意。任俊今趟已經正式升爲楊浩的親衛頭子,一身嶄新的軍服打扮,端着茶盤在楊浩身邊待候。
情形一如先前與虛行之共同詳議時所推測,位長江入海口的丹陽的確是一個死中求活的眼位,一旦被江淮軍站住腳,打通入海通道,李子通和沈法興都將失去海上優勢,淮南三雄並立,杜伏威實力最爲雄厚,大敵當前,李子通與沈法興勢必結盟互保,此趟明打沈法興,果然誘得李子通派出大將秦文超率軍往援,再由自己迂迴至彭梁,收編地方勢力,背後插李子通一刀,果然勢如破竹,一路無驚無險。
一不用親自上陣,二不用以少搏多,以傷換命。自出道以來,這可以說是楊浩打得最舒服的一場仗。
“這次計劃做得不錯,回去應該給行之加點月俸了!”
楊浩難得大發善心的發出感慨,收起軍報,轉向旁邊的宣永道:“翟嬌還是拉着佔道在拜會各方江湖人士嗎?”
“是的,殿下!”宣永提起此事,卻是一臉忍耐不住的笑意:“您是沒親眼看見,佔道這回可被大小姐收拾慘了,上趟來了位齊郡的武林名宿,與大龍頭有舊識,結果大小姐硬逼着佔道跟着一起喊對方叔叔,佔道差點翻臉動手,又被大小姐一頓修理,一整天沒敢出門!”
楊浩忍笑忍得臉都青了,接過任俊遞上來的一碗茶,顫顫抖抖的往嘴裏灌去,想平復一下心情。
“現在佔道老實多了!”宣永續道:“跟在大小姐後面,衣冠楚楚,讓喊誰就喊誰,知道的是雙龍會的二龍頭,不知道的還以爲是誰家倒插門的女婿!”
撲啦一聲,茶水茶碗一起飛了出去,楊浩一口氣沒接上來,噎得直翻白眼。
“殿下保重!”任俊嚇了一跳,連忙放下茶盤,上前幫楊浩撫背順氣。
這時只聽鎧甲聲響,闞棱從外間大步進入,先向楊浩拱手行禮,然後雙手呈上一份軍報:“殿下。丹陽失陷了!”
楊浩猛然抬頭,目光中露出一絲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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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前第二場小雪悄然降下,楊浩於沐陽守將府正式升帳聚將。
這日楊浩一身亮銀鎧甲。素袍披風,端坐虎皮帥椅,親兵任俊,身背兩把大刀,捧定令箭帥旗,站在楊浩左側,分外精神抖擻。帥位之下。左首第一人爲闞棱,黑盔黑甲,面沉如水。其下是鬼爪聶敬,豔娘子任媚媚,陳家風,洛其飛一幹彭梁會衆。右首第一人爲翟嬌。兇眉厲睛,威風八面,其下爲宣永,高佔道,屠叔方等東平老人,駱馬幫的小呂布焦宏進只能忝陪末座。
咚咚聚將鼓停,楊浩按慣例先咳了一聲,然後淡淡的道:“宣佈一下。到今天爲止,東海附近的幾大城鎮都已歸附我們。東海郡已經成了孤城一座,我準備把他打下來,你們有異議嗎?”
帳內一片寂靜無聲,楊浩的視線落在鬼爪聶敬身上,點名道:“聶太守,這幾日的錢糧事項,都是你在負責,詳細給我彙報一下!”
“是!”聶敬今趟特地做了文人打扮,一身長袍,頭上還挽起方巾,顯然是有備而來:“經過本官這幾日的清算,共記原彭梁會與駱馬幫積蓄黃金八百兩,糧草十萬斤,另從契丹馬賊老巢裏,又搜得黃金三千兩,弓箭兵器無數,尚有八百匹良種契丹戰馬,已全數封入府庫,待殿下查驗!”
聶敬說到黃金三千兩時,在座不少人倒吸一口冷氣,全想不到契丹馬賊竟如此富有,有這些錢在,足以重建半個彭城了。
“不錯!”楊浩讚賞道:“看來你這個太守做得倒有模有樣,幾天功夫就上手了!”
“不敢居功!”聶敬忙謙遜道:“都是家風和媚媚從旁協助!”
“是嗎?”楊浩的視線投向陳家風和任媚媚,兩人連忙站起身來,任媚媚還偷偷的朝楊浩眨了下眼睛,讓楊浩心中微微一跳,連忙扭開頭去,道:“那好,本王正式任命陳家風爲沐陽尉,輔佐聶太守管理地方,任三當家爲……”
楊浩正要封官,翟嬌忽然站起身,粗聲粗氣的道:“三爺,你還是把任媚媚留給我吧,高佔道笨手笨腳,只能充個門面,攤子這麼大,我也想要個助手!”
楊浩微微一愣,下意識的往高佔道看去,只見後者果然一副萎靡不振的模樣,坐這兒半天,連個屁都沒放,全不似平常模樣,不由失笑道:“好吧,不過你不可慢待任三當家的!”
“三爺放心!”翟嬌拍胸脯保證道:“我請任姑娘做雙龍會內堂總管,還是三當家!”
這幾日翟嬌收編彭梁會人馬,一直與任媚媚接洽,知道任媚媚原爲彭梁會司庫,對這女人的精明強幹頗有印象,豪爽性格更是對自己的脾氣,因此才迫不及待的當面挖人。
“好!”楊浩拍板決定,又轉向任媚媚道:“任三當家,你意下如何?”
“那媚媚以後,就全靠大龍頭照顧了!”任媚媚見事已至此,亦無可奈何,向前斂衽一福,偷眼狠狠的向楊浩剜去。翟嬌哈哈大笑道:“放心,以後你就是我妹子,誰敢欺負你!”
楊浩輕輕巧巧的一扭頭,讓開任媚媚的眼裏箭,視線落帥廳角落,猛然大喝一聲:“焦宏進!”
“啊,我在!”
焦宏進自火併都任之後,被楊浩當成傀儡,慢慢蠶食駱馬幫,又不敢反抗,只能隨波逐流,得過且過,此刻一個人正坐在廳角盤算着以後怎麼辦,此刻猛聽楊浩召喚,觸電般的跳了起來,
楊浩眉頭微皺,嘆口氣道:“焦幫主,你可是小呂布,怎麼現在這個樣子,不如叫小阿鬥算了!”
“我……”焦宏進欲言又止,緩緩單膝跪下,澀然道:“宏進粗人一個,無甚長處,想向殿下請辭,回鄉務農,請殿下成全!”
“什麼!”楊浩眼珠一瞪,我這邊正缺人呢,你敢給我撂挑子,猛的一掌拍案而起:“焦宏進!”
“草、草民在!”焦宏進心中一寒,另一隻腳也跪倒在地。
“你給我裝什麼大頭蒜!”楊浩大怒道:“信不信本王要你腦袋,只在反掌之間!”闞棱應聲而起,刷的一聲,腰間佩刀已彈出雪亮一截。沉沉殺氣,立刻向焦宏進罩去。
“草民不敢!”焦宏進冷汗直冒,連頭也叩在地上。
“不敢是嗎?”楊浩揹着雙手,在座位前來回走了一圈,忽然站定,緊盯着焦宏進道:“不想死的話,給本王打下東海郡,你就是本王的東海太守!”
“草民不……”焦宏進正要磕頭,忽然驚醒過來,猛抬頭,又驚又喜的道:“殿下?”
楊浩微微一笑,掃視廳中一眼,一抬手道:“擂鼓,出兵!”
通通鼓聲,響徹沐陽全城。
※※※
打下東海郡的過程,簡直出乎意料的輕鬆,楊浩大軍完全是長驅直入,直到站在原李子通的上將軍府內,纔得到消息,原來李子通李子雲兄弟和軍師童叔文,已經在昨夜乘船逃走,投奔剛剛佔領丹陽的秦文超了。
沒機會表現的小呂布焦宏進驚怒之下,唯恐楊浩不滿,率領原駱馬幫的手足全城搜刮李子通的親族餘黨,在街市口殺得人頭滾滾,等楊浩得訊,派任俊拿着大勝天前去阻止時,已經有二百多人喪命,所幸李氏兄弟在城中一向不得人心,如此殺法,反而贏得大批民衆歡呼擁戴,楊浩無言之餘,也只能感慨一句自做孽,不可活,只將焦宏進稍做訓斥了事。
審訊李子通餘黨的時候,楊浩很意外的得知另一件事。
“邵蘭芳?”楊浩訝然看向前來彙報的宣永,覺得這個名字異常耳熟。
宣永解釋道:“就是前竹花幫軍師邵令周的女兒,被李子通強令陪寢,事後自盡身亡,此事激起竹花幫上下憤慨,與李子通火拚了一場,幾個老堂主被殺,只有原幫主夫人帶着一些人坐船逃走,去向好像是南海一帶!”
“有沒有一個叫桂錫良的消息,還有兩個姓寇姓徐的小子?”楊浩油然想起了這幾位江都故人。
“好像是有一個姓桂的新堂主,手下有兩名外號揚州雙龍的干將!”宣永道:“具體是不是死在那場火併中,卻是沒人清楚!”
“這兩個小子命大的很,怎麼可能死的了!”楊浩搖頭失笑,想了想,又吩咐道:“這事不要讓闞將軍知道!”
上次桂錫良奉命炸了江都宮,事後江淮軍執法隊抓住了一些竹花幫少年,嚴刑審出真相,給桂錫良和徐寇兩人都下了追殺令,若被江淮軍抓到,這三個小子絕對會死無全屍。
站在將軍府門口,楊浩看着滿天大雪,輕輕吐出一口白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