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姣婦

55

“三郎,你欺負人家白娘子了?看她哭得這樣一臉醜相。”甄玉蹦出來後,未待王正卿反應,直接走到白谷蘭跟前,側頭看着她手裏的同心結,倒抽一口冷氣,回頭問王正卿道:“白娘子手裏拎着這個東西,是我編給你的同心結麼?”

王正卿看見甄玉蹦出來,已是暗道糟了,又怕嚷嚷開了,自己和白谷蘭那點舊事會遮不住,只一時之間,又無法分辯解釋,因一把上前,拉了甄玉道:“玉娘,白娘子不知道哭什麼,咱們還是回去,讓她夫婿來哄着罷!”

白谷蘭見甄玉出現,本來一驚,待聽得她說自己哭得一臉醜相,又忙止了哭,只是手裏的東西,扔也不是,拿着也不是,這會聽得王正卿的話,滿腔委屈湧上胸間,眼淚又滴了下來,一時狠狠瞪着王正卿。

甄玉看看他們兩人,又看看白谷蘭手中的同心結,一把甩開王正卿的手,冷下臉道:“這個同心結雖然髒成這樣,但畢竟是我編了一晚的成果,我怎會認不出來?現你讓這個女人把同心結糟塌成這樣,又哄着我說什麼不知道她哭什麼?當我小孩子?”

王正卿又伸手去捂甄玉的嘴,着急道:“卻是我不小心掉了同心結,白娘子揀着了,後面的情況太複雜,且回去了,我慢慢解釋給你聽。”說着又要拖甄玉走人。

現時這樣,若鬧下去,叫姚玉樹看見了,更是解釋不清。

白谷蘭見王正卿一副怕甄玉生疑的模樣,根本不顧及她,雖則也怕姚玉樹這個時候過來瞧見了,到底還是尖叫道:“王正卿,你就這樣欺負人麼?”

甄玉再次拍開王正卿的手,和他互扭着手腕,問道:“你究竟欺負白娘子了沒有?”

“沒有。”王正卿斬釘截鐵道。

甄玉一下轉過頭看着白谷蘭道:“白娘子,你說我家三郎欺負你,人證物證呢?可不要信口誣衊別人。這樣子傳出去,叫我家三郎如何做人?而且吧,你又老又醜又矯情又愛哭,我家三郎是瞎了眼睛,纔會無端端想‘欺負’你。”

白谷蘭一聽,哭得更兇了,可論嘴皮子,她明顯不是甄玉的對手,一時只看向王正卿,三郎,你就任這個兇婆娘欺負我麼?

甄玉見他們還在打眼皮官司,牽扯不清的,也不耐煩了,狠狠一推王正卿,自己朝白谷蘭走去,一把奪過她手中的同心結,回身走向王正卿,把同心結塞進他懷中,拉了他就走。

王正卿慚愧之餘,鬆了口氣。

待回到靜室,兩人也不等姚玉樹了,只跟一個小尼姑說道有急事要先回去,讓她轉頭跟姚玉樹說一聲,一時收拾一番,一行人馬就下了山。

一路無話。回到府中,甄玉自己回房,理也不理王正卿。

王正卿急得撓心,只把同心結交給胡嬤嬤,囑她幫着洗一洗,看看能不能恢復原樣,一時又進房要哄甄玉。

甄玉見他進來了,一個杯子朝他門面就擲了過去。

王正卿眼明手快,一手抄住杯子,陪笑道:“你聽我解釋。”

“解釋個屁!說你們沒有奸.情,我都不信了。”甄玉氣哼哼,“府裏姨娘也有,漂亮丫頭也有,你搞別人的妻室作什麼?傳出去還有臉了?”

玉娘不是普通女子,這些花花腸子哄人的話,跟她說了,她過後一想,自知道是哄人的,只怕更生氣,最好的法子就是實話實說了。王正卿想得一想,坐到甄玉跟前道:“不錯,我跟白谷蘭之間,確實曾經兩心相悅過,但那是過去了。”

“還真有故事啊!”甄玉坐正了身子,示意王正卿往下說,敢說一句假話試試,叫你知道老子的厲害。

王正卿定定神,便把自己跟白谷蘭的過往簡略說了,又道:“只是跟你成親後,我跟她之間便沒有什麼聯繫,只那回在王府見了幾次面,也沒有動什麼心思,只勸她好好跟夫婿過日子而已。至於這回,確實是不小心掉了同心結,叫她揀到了。”

“哪這個呢?”甄玉回身去翻找東西,找出一個吉祥如意紋荷包丟在王正卿跟前,冷笑道:“你說你跟她斷了,爲何還藏着她繡給你的荷包?”

王正卿揀起荷包一看,驚奇道:“你從哪兒得來的?”

甄玉看着他道:“你也知道,我失憶了嘛,哪兒記得這個荷包是從那兒揀來的。只我問過胡嬤嬤,胡嬤嬤說道這是白谷蘭送給你的。你不小心掉了,叫我揀着了,因收了起來。”

王正卿喃喃道:“我明明還給她了呀!”他說着,有些暗惱白谷蘭,突然不明白自己從前爲何對白谷蘭一片癡心了。

甄玉突然站起來,找出一把剪刀遞給王正卿道:“剪了。”

剪了?王正卿嚇一跳,不要啊,玉娘,咱們還沒有後呢,怎能叫我剪了?

甄玉惡狠狠道:“剪不剪?這個東西不剪,將來生事,又是一件證據。”

王正卿見她眼睛落在荷包上,這纔回過神,哦,原來是叫我剪荷包啊,嚇死我了。他二話不說,拿起剪刀,執了荷包,“卡卡”剪了起來。

甄玉監視着他,見他毫無心疼的表情,很爽快把荷包剪成碎條條,卻依然不痛快,只沉着臉。

王正卿見了甄玉的表情,少不得又繼續賠小心,百般解釋,爲自己開脫。

“閉嘴!”甄玉突然上前,一手撮起案幾上的荷包碎條,塞進王正卿的嘴裏,堵住他的話,低聲警告道:“不許動,不許吐出來!”

好吧,假如這樣你能消氣的話。王正卿腮幫子鼓鼓的,含着滿嘴的荷包碎,可憐巴巴看着甄玉,玉娘啊,我知錯了,下回不敢了!

甄玉用手戳王正卿的腮幫子,很不耐煩道:“閉上眼睛,不許看我。”

用眼神說話也不行了麼?王正卿只得閉上眼睛,心內卻鬆口氣,玉娘肯罰我,待消了氣,自然原諒我了。最怕的是不理我,晾着我,讓我難受着。

甄玉回想王正卿說的話,再印證他適才在金沙庵見白谷蘭的情形,心下倒是信了王正卿,但是,王正卿和有夫之婦這樣牽扯不清,總歸不能輕饒。

甄玉尋思着,卻聽外間有聲音,立夏站在門外,聲音小小稟道:“夫人,夏娘子求見。”

甄玉忙擋住王正卿,小聲道:“好了,睜開眼睛。”

王正卿聽話地睜開眼睛,對着甄玉扯出難看的一個笑容。

甄玉嫌棄地看他一眼,示意他趕緊吐出荷包碎,以免被人看見了笑話。

立夏見裏面沒有動靜,便又稟了一聲,

甄玉這才問道:“哪個夏娘子?”

“就是咱們府原來的夏姨娘。”立夏爲難道:“她在府門外哭得可憐,只說要見夫人,守門的不敢怠慢,只得託人進來說一聲。”

王正卿吐了嘴裏的荷包碎,一聽是夏初柳要見甄玉,馬上不是滋味了。從前,王爺就有意把夏初柳賞賜給甄榜眼的,還是甄榜眼突然亡故了,王爺才轉而把夏初柳賞賜給我。只是夏初柳進府後,最愛和玉娘廝混,何曾服侍過我?現下好了,她被退回王府了,回頭不是求我,居然又是來求玉娘,豈有此理?

他心裏一醋,疑心頓生,俯到甄玉跟前道:“若夏娘子要求再進府爲妾,不準答應她。”夏初柳被退回王府後,日子並不好過,她此來,定然是求情,想再進王家爲妾的,只是此事哪有這般簡單?且自己已知玉娘真正身份,哪容得她和女子亂廝混在一道?特別是這位夏姨娘,更不會允她近着玉孃的。

甄玉不知道王正卿的心思,卻道:“她先前在府中也沒有犯錯,不過受小羅牽連,現下哭求到跟前,怎能不理?且她相貌不輸白谷蘭,身段又好,性子也過得去,歷了這一回,更會忠心你我,不會生異心,讓她進來,有何不可?”

王正卿一聽,深怕甄玉見了夏初柳,一時心軟會答應讓她進府,只一把拉住甄玉,回頭吩咐立夏道:“讓史鐵手護着夏娘子回王府,好生送回去,不得怠慢。”

因上回查出夏初柳身邊的丫頭小羅是暗探後,王正卿暗暗心驚,及後見着史鐵手,想起他原先幫着甄玉打探王府消息,相當於甄玉安放在王府的眼線,若事情暴露了,史鐵手不保之外,他和九江王之間剛建立起來的信任,可能又要受影響,一時便跟九江王說了一聲,調了史鐵手到自己身邊任用,脫離王府。

立夏雖不欲夏初柳進府爭寵,可一想王正卿這樣的身份地位,將來身邊少不了妾侍們,與其讓別的女人進來,還不如再給夏初柳一個機會呢,因進來稟報一聲。這會聽着王正卿的意思,卻不欲夏初柳進來,她只得應了一聲,領了吩咐下去了。

甄玉想着到手的美人飛了,有些鬱郁,氣道:“夏姨娘在時,常給我捶腿捏足,紅袖添香,她哪兒不好了?”

“我幫你捶腿捏足好了。”王正卿見甄玉忘記了白谷蘭那檔事,一時暗喜,坐上前幫甄玉捶腿,一邊問道:“力度適中否?舒服否。”

“不如夏姨娘。”甄玉評價一句,轉而道:“不過呢,狀元爺捶腿,感覺還是不錯的。”

王正卿挨近着甄玉,輕輕捶腿,心裏樂開了花,這回讓我捶腿,下回沒準就能上牀了。

作者有話要說: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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