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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首發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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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首發章

周含巧一聽,先是一喜,接着一驚,竟不敢伸手去扶王正卿,只喃喃道:“夫人,奴家,奴家今日身上不便,不能服侍三爺呢!”

這麼巧?甄玉疑惑地看一眼周含巧,轉頭看向夏初柳,溫聲道:“夏姨娘,周姨娘不便,三爺便交給你了,扶他回你的房,好好服侍!”

夏初柳先聽得甄玉吩咐周含巧,本又嫉又恨,不想周含巧居然拒絕了,一時心念急轉,有些恍然,這是夫人考驗我們呢?待一聽甄玉這會喚她,如何敢接受?一時也帶點爲難道:“夫人,奴家,奴家也是身上不便。”

“呃!”甄玉審視一眼夏初柳,隔一會收回視線,擺手道:“不便的話,還喝這麼多酒?”

夏初柳賠笑道:“夫人有興致,自然要陪酒,何敢掃興?”纔不要步田綰綰的下場呢!使勁奉承總沒問題的。

甄玉這下真的掃興了,喝道:“都不便,還杵着幹什麼?還不回去安歇?”

周含巧和夏初柳互看一眼,都捏了一把汗,幸好沒有出錯,夫人果然嫌我們礙事,想趕我們走呢!她們忙忙告退,領着丫頭跑得飛快。

見兩位姨娘走了,甄玉馬上喊道:“紅袖出來!”

紅袖怯怯走到她身前,福一福道:“夫人有什麼吩咐?”

“把三爺扶去書房,你今晚好好侍候他。”甄玉有些肉痛,她的紅袖啊,就要這樣便宜王正卿了!不過算了,爲了孩子,只能犧牲紅袖了。

紅袖眼見着兩位姨娘拒絕這樣的差事,跑得飛快,她雖不明所以,也認爲不宜接下這個差事的,一時待要找個理由,偏生一急,卻是想不出好理由來,只得拾人牙慧,也弱弱道:“奴家,奴家身上也不便。”

甄玉一下拍起額角,待要喝斥紅袖,一眼瞥得她俏生生站着,不知因何,又不忍心喝斥了,只嘆氣道:“下去罷!”一時另吩咐兩個婆子道:“把三爺架回書房,令侍書好好服侍。”

婆子忙應了,上前扶起王正卿,把他送回書房門外,喚了侍書來接手,這才退下去了。

侍書扶了王正卿進書房,幫他脫了靴子和外衣,扶着上牀,又擰了熱巾子給王正卿擦臉,一面自語道:“三爺平時好酒量,今晚怎的這麼容易醉了?

侍書說着話時,王正卿已是睜開眼睛,眼神清亮,哪兒有半分醉意?

侍書見他睜眼,便忙忙扶他起來,另端上醒酒茶過來喂他喝,一邊道:“我就說,三爺只去了一會兒,哪會醉倒?原來是裝的。”

王正卿就着侍書的手喝了醒酒茶,又漱了口,這才道:“轉頭去打聽一下,看看三夫人那邊還有什麼動靜?”

侍書應了,端了洗臉水退下。

王正卿低頭半晌,忽然又冷笑一聲,自語道:“進門一年鬧鬧騰騰,特意惹我討厭,使我不進她的房。又說什麼在佛前發誓,半年內不能圓房。如今更好,這麼急切要推了我去睡姨娘。她,究竟安的什麼心?她是甘心嫁與我爲妻的麼?”

另一頭,周含巧和夏初柳卻是難得的湊在一處說話。

小羅已在院子裏燃起茶爐,提了滾水泡茶,親泡了兩杯給兩位姨娘送進去。

周含巧一嘗茶,讚道:“小羅手藝不錯,這茶真是色香味俱全了。”

夏初柳也不謙虛,笑道:“小羅別的還罷了,這一手泡茶技藝,卻是拿得出手的。”

周含巧點頭道:“王府裏出來的人,自是不同些。”說着又好奇道:“小羅聽着像是姓氏,卻不像丫頭名字呢!”

小羅在旁邊笑答道:“奴本姓羅,那時卻不得機緣侍候正經主子,只在花草房擷花,花草房的嬤嬤也懶得給奴家起名,隨口就喚了小羅。跟了我們姨娘後,姨娘說各府的丫頭多是命名花花草草,如意吉祥的,反不若小羅易記好認,且又是原姓氏,也不必改了,就這樣叫着呢!”

周含巧對夏初柳主僕,原來抱着深深的敵意,今晚一接觸,發現這兩個人也是妙人兒,突然就不敵視了,大家都是姨娘,都是在三爺和三夫人手裏討生活的可憐人,就不作對了,還是抱團吧!

夏初柳和小羅畢竟進王家沒多久,對王家諸人諸事不算特別熟悉,這會見周含巧願意和她們來往,自是殷勤應對。雙方既然各有心,自是越談越投機。

待兩個丫頭下去了,周含巧又和夏初柳道:“夫人初進門時,更厲害的,鬧騰得三爺怕了她。就是老夫人,見着她也頭疼萬分。現下轉了性,雖則比以前好相處,可究竟難以捉摸,還是小心些爲上。”

夏初柳有些後怕,小聲道:“虧得你機靈,沒有扶三爺回房,若不然,後果不堪設想,一個不好,就是田姨孃的下場了。”

周含巧道:“可不是麼?”說着又壓低聲音道:“不過呢,只要跟三爺保持着距離,三夫人還是大方的,這陣子還賞了我許多物事呢!”

“可咱們不能一輩子這樣守着啊?”夏初柳略爲憂心。

周含巧笑一笑道:“要不要守着,主要還是看三爺了。三爺日漸高升,以後威嚴日盛,自然就”自然就能壓服夫人,也自然想睡那一個妾就睡那一個妾,夫人也無可奈何的。但現下麼,還是安份吧!

夏初柳本也有心思,不過試探周含巧而已,聽得她這樣說,更是安下心來,如此,最近還是不要跟三夫人搶三爺了。待三爺助了王爺成大事後,那時三爺要如何,三夫人還攔得下嗎?這麼一段時間,她還是好好學才藝,將來和三爺相對時,也能談詩論文,琴瑟和鳴呢!

一時小羅再端茶進來,兩位姨娘便相視一笑,默契盡在不言中。

王正卿這一晚,自是睡得不好,至第二日一早,頂着黑眼眶去上早朝,免不了又被同僚打趣一番。到了王府,任達良見了他,細看一眼道:“狀元夫人果然是一個厲害的,不是令狀元爺臉上劃兩道傷,就是令狀元爺鼻樑淤青,今個又令狀元爺黑了眼眶,哈哈!”

王正卿打哈哈道:“任郎中卻知這些閨中祕事,倒像親眼去瞧了一般。”

任達良笑道:“原來真是狀元夫人的手段呀,我就說,她不一般”後面那半句話,卻急急吞了。

王正卿一聽留了心,笑問道:“怎麼不一般法?”

任達良隨口答道:“一個婦道人家,下棋贏了清風廟老主持,在書齋碰見王爺遇刺客,身手敏捷揮走兩枚飛鏢,隨便寫一個劇本,文采風流勝你我。她能一般?”

王正卿聽着這番話,臉上笑着,心裏卻一沉,任達良分明話裏有話,是個什麼意思呢?而且細思起來,玉娘言行確實不像養在深閨的弱質少女,其見識和才藝確實不輸男子了。

接下來數天,王正卿倒着意觀察甄玉,又令人暗查甄玉行蹤。他本是九江王謀士,手底自也養着數名得力暗探。那暗探很快來報道:“夫人這幾日頻頻約了喬氏見面,談些瑣事,極是興頭。另外,她見了王府護院史鐵手一面。”

“史鐵手?”王正卿倒知道這人是新近進王府當護院的,來歷也可靠,但玉娘見他作什麼?

暗探道:“史鐵手帶父上京醫病,碰見夫人,是夫人出手助他醫治其父。夫人和史鐵手,略有親戚關係。”

王正卿沉着臉道:“這幾日好生跟着,她到哪兒,見了什麼人,說了什麼話,事無鉅細,都不能放過。”

暗探應了,這才退下去。

又過得幾天,王正卿收到飛鴿傳信,信中說道甄玉娘閨名,是江南一處寺廟的和尚所起,甄榜眼的名字,同樣是那個和尚所起。而這個和尚,本就是九江王安置在江南的一個重要眼線。

“呵,原來兩人早就認識了,連名字也是同一人所起呢!”王正卿把信投入火爐中燒掉,閉眼好一會,睜眼時,猶自覺得爐火太旺,映得眼睛生疼。

揀着一天休沐日,王正卿獨自上了清風廟,找到老主持下了一局棋,打了一個平手,未了道:“聽聞老主持上回連輸四局,可是真的?”

老主持老臉一紅,少不得答道:“那位贏老衲的,不是你家夫人麼?茶也喝了,臉面也掙了,還特意來取笑?”

王正卿默一下道:“玉娘從前才藝不顯,我並不知道她有此棋藝。因說道贏了你,卻有些不信的。”

老主持沒好氣道:“老衲輸了就輸了,還有什麼話說?”

王正卿擺手道:“此來,卻是想問問,老主持可有覺得玉娘棋路像了甄榜眼?”

老主持一聽,倒是點了頭,笑道:“兩人下棋,確實有相似之手法。你家夫人棋路不凡,度着其人也不凡,胸中自有謀略的,且行一步思三步,若是男子,定然是深謀遠慮之人。可惜生爲女子了,若不然可當得謀士一職。”

王正卿從清風廟下山時,只覺風吹在臉上,獵獵生疼。

待他回到府中,暗探再來稟報。待暗探下去時,王正卿已有□分確定,甄玉娘,便是當初甄榜眼安置在他身邊的女探子了。許多疑惑,在一瞬間有瞭解釋,他長長嘆了口氣,心頭卻越加沉重起來。

甄玉這幾日卻是一心要爲甄石和喬氏謀一份未來,因讓人領着他們在京城看房子,想要爲他們憑下一個小院落住着,又商量到時把甄元嘉送到王家族學中。只王家族學不好進,這事還得求着王正卿。

甄元嘉和甄元芳兩個小孩子見了甄玉幾次,卻也喜歡上她,每次她來了,倒敢纏着要聽故事。甄玉見着甄元嘉時,卻常在心內暗歎一句,本是老子的侄兒啊,以後只能是女婿了。不管是哪一種身份,老子都定然要培養他成才。

喬氏見甄玉熱心異常,越法信了小叔子定然是有大恩在甄玉處,只不好細問而已。

倒是甄石見甄玉言行有些肖似自己弟弟,每接觸起,又有一股熟悉感,免不了奇怪,過後想一想,又笑道自己多疑。狀元夫人怎會像了弟弟呢?可知是自己太想念弟弟了,見着一個有才的人,都要聯想起弟弟來。

喬氏夜裏和甄石道:“我瞧着狀元夫人確是誠心誠意幫我們,一心望我們好的,倒不能負了她一片好意。她這樣的,我們自是幫不上她什麼。但元嘉不同,沒準長大就像了玉郎,也當得大人物身邊的謀將。那時,自能報答這份恩情。”

甄石失笑道:“元嘉纔多大,你就思量這個了?且狀元夫人幫我們,也不一定就圖着我們報答。”

“她不圖,我們卻要記着,點滴之恩,當湧泉相報。”喬氏認真答道。

甄石一時摟了她,有些感慨道:“有你這樣的母親,是元嘉和元芳的幸事。待咱們在京城安穩下來,就再生一個罷!”後面那句話,卻是低了下去。

喬氏發出一聲嚶嚀聲,接着只有細細聲息。

王正卿這會不顧夜深,卻是喚了章飛白進書房議事,把甄玉的異常說了,問道:“飛白,據你看,玉娘會不會是甄榜眼先前安排下的女探?”自從甄玉表現出非凡的才藝後,他其實一直在疑心了。至上回甄玉一巴掌就斷了田綰綰掌摑案,快速利落,一點不像閨中弱女,他疑心更盛。且上回在安慧公主府中,他可是見着甄玉和九江王有所接觸說話的,過後他試探,甄玉卻裝作沒有見過九江王的樣子,分明有鬼。

章飛白聽完王正卿的話,也大喫一驚,很快分折道:“甄榜眼在京城並無依仗,他自是一心一意助着王爺謀事,且也只能依着王爺,纔有活路,因此是半點異心也不會有的。而三爺不同,三爺出身世家大族,父兄皆爲官,先頭三王爺和四王爺又極力想挖三爺去相助。爲着這些,九江王定然不放心三爺的。他既要三爺相助,又怕三爺有異心,那麼,在三爺身邊放一個眼線,自是最好的法子。”

王正卿推算甄榜眼進王府的日子,再推算他迎娶甄玉孃的日子,一時長長嘆口氣道:“記得甄榜眼進王府時,是獻了好多計策,這女探子之計,也是其中一條,只當時涉及太多,並不作深論,以爲擱下了,沒想居然啓用了。”

章飛白道:“哪三爺準備如何?”

“我能如何呢?”王正卿苦笑,轉而想起甄玉娘對甄石和喬氏不同尋常的熱情來,更是恍然,玉娘她,分明是愛慕甄榜眼的,對於甄石和喬氏,哪是愛屋及烏罷?所以,她一直不肯和我洞房?我先前爲白谷蘭清守,她便爲甄榜眼清守?

看她收藏着甄榜眼的書,看她臨摩甄榜眼的畫,看她棋畫雙絕,看她行事說話類同甄榜眼,自己早該想到的。

章飛白又提醒道:“像上回在書齋中遇着刺客時,聽聞夫人當時奮身撲上,身手敏捷,便可知道不是普通婦人了。”

“是,她當時是準備捨身護主了。”王正卿再次苦笑,自己不如甄榜眼的,豈止一點半點,看這眼線,埋在自己身邊一年多,愣是如今才發現不對。

章飛白踱步道:“三爺,這眼線之事,總得解決。”

王正卿思量一番道:“所謂用人不疑,疑人不用,王爺應該知道這個道理的。只玉娘現下是我妻子,名份猶在,王爺就是想撤回玉娘,也不好撤的。這事,待我直接試探王爺看看。”他說着,心口卻有些疼痛。玉娘既然是王爺的人,遲早會離開他,怪不得不願意和他圓房呢!

第二日下了早朝,王正卿跟着九江王進了王府,來到書房中,待落了座,說完政事,他才道:“王爺,玉娘進府一年多,倒還是女兒身,並不和我圓房,度着其中有不尋常之處,因想和玉娘和離,不知王爺可有什麼想法?”

他說着,眼睛定在九江王臉上,心裏翻騰着,若信我,便把女探子收回去罷!

九江王一愣,接着心中起了波浪,狀元爺他,這是發現玉娘愛慕本王之事了?只那麼一瞬,九江王就答道:“這是狀元爺後宅之事,無須問本王,自行處理便可。”玉娘和大業比,一方便是小石子,一方纔是高山。執輕執重,一眼可見。小石子再晶亮,也只可把玩,不能因它之故,影響高山半點。

爲了安王正卿的心,九江王想了想又開口道:“以狀元爺身份,當個郡馬爺也使得的。”

九江王這話暗示,王正卿若是忠心,或者可把唐妙丹郡主許配給他,讓他成爲皇親國戚,更上一層。以後大事成了,他們非但是君臣,還是親戚。這天下,便是他們的天下。

王正卿一聽這話,心內百味雜陳,只臉上卻沒有表情,行禮道:“王爺用我,信我,便是我之所幸。至於郡馬一事,倒不敢應承。”

九江王一怔,接着一笑道:“莫言之過早,且慢慢想一想罷!”

從王府出來時,王正卿步子沉重,有些不勝負荷。風拂在臉上,竟是覺着疼痛。

作者有話要說:碼着字,忘記看時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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