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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質問甄玉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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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玉卻是連夜作畫,其中一幅便以前世的筆觸來畫,另一幅以甄氏臨摩的筆觸來畫,直折騰到天亮時,才畫好了兩幅,只是一時怕人看出端倪,也不叫人進去服侍,只隔着門吩咐胡嬤嬤道:“昨晚作畫,一晚沒睡,今早卻要補眠,你們別吵我,讓我睡一會再起。”

府中有客人,主婦怎好睡得太晚呢?胡嬤嬤勸道:“瑤娘和郎子在府中作客,三夫人不好高臥的,且熬一熬,待他們走了再補眠罷!”

甄玉看着墨跡未乾的畫,回應胡嬤嬤道:“若有人來問,就說我還在臨摩甄榜眼生前的畫,不禁別人相吵,且再等上一兩個時辰便好了。”說着插緊門,壓好兩幅畫,自上牀去補眠。

王正瑤果然等不及,一大早就過來詢問甄玉臨摩好沒有,想取走那幅畫。

胡嬤嬤便照甄玉交代的說了,又賠笑道:“畢竟是甄榜眼的畫,其中精妙處豈是能隨意臨摩得來的,自要費功夫。這不,三夫人臨摩了一晚,至今早還沒有完。只是又怕您着急,加緊着臨摩呢!且再等上一兩個時辰,料着也差不多了,到時再親送過去您那兒。”

王正瑤見胡嬤嬤恭謹,便有些滿意,一時倒不急着走,只在小偏廳和胡嬤嬤閒話。

“嬤嬤,三嫂由何處淘來的畫作呢?”王正瑤笑道:“昨兒聽三哥提起,可是說三嫂先前多病,不多出門,想看閒書了,便是派嬤嬤出門去淘的,指不定這畫,也是嬤嬤淘來的罷?”

胡嬤嬤不由汗顏,“瑤娘子抬舉了,我雖識得幾個字,淘幾本話本還行,怎有眼力淘到這等畫?”

“這麼說,是三嫂自己淘來的?”王正瑤打定主意,要問問甄玉是在何處淘來的畫作,得空也去碰碰運氣。

胡嬤嬤卻說不出所以然。

因見問不出什麼來,王正瑤轉而道:“也不知道紅袖什麼地方入了三嫂的眼,竟指名要換她?”

胡嬤嬤脫口道:“紅袖身段好,看着好生養。”

“哦!”王正瑤一下明白了,看來是三嫂生不出孩子,兩個妾侍也沒動靜,她着急了,想爲三哥張羅一個通房罷了!這也是紅袖的造化,倒不好說什麼了。

又閒聊幾句,王正瑤見甄玉房中還是沒有動靜,便起身走了。

這裏胡嬤嬤度着時辰差不多,便去拍門,喊道:“三夫人,天也不早了,若是畫不好,待會兒再畫也成。”

甄玉聽得聲音,從牀上爬起來,下地去看畫,見墨跡幹了,便開了門,吩咐丫頭提水進來服侍她洗漱。

王正瑤那邊一直打聽着甄玉的消息,聽聞房門開了,忙忙就領着紅袖過來,只讓紅袖去叩見甄玉,又急不可待要看畫。

甄玉取了畫交給王正瑤,一手去拉紅袖,細細看了一遍,心下喜悅,只要眉毛畫長一些,嘴脣這兒潤一潤,不要梳雙丫髻,而是梳一個同心髻,料着更像唐妙丹呢!

王正瑤展開畫看了看,眉開眼笑道:“謝謝三嫂了。轉頭我再讓人把紅袖的身契拿來給三嫂。”說着忙忙走了。

曾少陽等在書房中,眼見王正瑤果然取了畫過來,不由大喜過望,忙忙展畫去看,一看畫作果然是甄榜眼的筆風,不由道:“早便聽聞甄榜眼偶然畫得一幅《釣仙鯉》,畫風細膩傳神,是不可多得之作,只外間遍尋不着這一幅,沒料到居然是三嫂得了。”

王正瑤見畫沒裝裱,卻是嘀咕道:“三嫂也真是的,這樣的畫居然白放着,也不令人裝裱一番。”

曾少陽笑道:“咱們拿出去,趕緊找人裝裱罷!有了這幅畫,這回壽宴上,料着能討得阿爹開懷了!”說着突然“咦”的一聲,湊近去看畫的落款,見雖有署名,卻沒有印鑑,不由大起疑惑之心,看向王正瑤道:“該不會你三嫂拿了臨摩之作給咱們,自己留了真品罷?”

王正瑤也起了疑惑,只她知道甄玉的脾氣,若不能證實這幅就是臨摩之作,這樣迴轉頭去問,定然被噴,因道:“着人去看看三哥出門沒有,若沒有,倒要請三哥品鑑品鑑。三哥自能判別真假。”

曾少陽點頭,忙喊長隨去請王正卿。

王正卿很快來了,一看畫作,卻是大喫一驚。記得那會王府新修好錦鯉池,衆謀士在池邊小酌,甄榜眼微醉之下畫了一幅《釣仙鯉》,自己趁機索要了畫作,至今珍藏在書房,輕易不拿出來。如今怎麼又多出一幅《釣仙鯉》了?不對不對,這幅畫風雖和那幅相以,畫中的仙姑和仙鯉卻略有不同,就是畫中的景觀,也不是夏季,而是秋季了。莫非,甄榜眼後來又畫了一幅?

曾少陽見王正卿臉色不對,一時大感不妙,問道:“是臨摩之作麼?”

“看着是真品。”王正卿答道。

曾少陽一喜,又指着署名處道:“就是沒有印鑑,頗令人奇怪。”

王正卿道:“甄榜眼畫作,卻有幾幅是沒有印鑑的,蓋因當時畫完,未及拿出私章來蓋印,旁邊的人早把他的畫作抽走了,死也不歸還。”說起這個,他嘴角倒是浮了一縷笑意。

稍遲些,王正卿便到了甄玉房中,遣開所有丫頭和婆子,沉下臉道:“玉娘,你跟甄榜眼究竟有什麼關係?”

甄玉一驚,抬眼看着王正卿,心思百轉,只一會道:“我和他是師兄妹,只我知道他,他並不知道我。”

王正卿臉上看不出表情,只示意甄玉繼續說。

甄玉卻是從胡嬤嬤嘴裏得知,原主也曾拜過李大家爲師,學習畫畫。

這個李大家,年事已高,畫畫卻精妙,佈局與衆不同的。

她前世也曾跟李大家稍學過一年的畫,雖則後來自己的畫已超出李大家,卻一直尊敬於他,年節必要上門拜見行禮。

論起來,她前世和甄氏之間雖沒有見過面,卻確實是師兄妹。

只那回自己高中,託人回鄉報信,報信的人另傳來一個消息,卻說道李大家亡了。李大家一亡,曾拜在他底下當弟子,且沒有見過面的,自也不會在人前到處宣揚是師兄妹雲雲。所以,自己前世確實不知道甄氏是自己的師妹。

甄玉整理一番思緒,便說出李大家的名號,又道:“因着男女有別,且甄榜眼當時已是王府紅人,等閒人攀不上,我自掩了這事,認爲不必到處說。但至他一死,我總有些難過,偶然見得他的畫作流落在外,總要費銀子買下來方能心安。”

甄玉心裏有些虛,解釋完之後去瞥王正卿,卻見他似在沉思,一時鬆口氣,這樣說沒問題罷?

王正卿雖還有疑惑,又尋不出破綻,隔一會道:“以後再有甄榜眼的物事,萬不能隨意拿了換東西。”

甄玉“嗯”了一聲,心裏有些燙貼。沒想到自己死了,王正卿卻念念不忘啊!

他們這裏說話,早有人報了消息進來,說道唐妙丹郡主今日早起賞荷,不慎落水,九江王和王妃已請了太醫去瞧,現王府一團亂,讓王正卿進府理事。

甄玉一聽,手裏的茶杯差點掉在地下,這要發生的事,竟是沒法避過麼?明明叮囑過王妃,讓她留意着,她也答應得好好的,爲何還讓郡主落了水?這一番落水,病了幾個月,後來雖好轉了,到底氣色差些,誰知道有沒有落下什麼病根呢?

王正卿忙忙去了,甄玉坐立不安,又不好跟着去王府,怕人家認爲她添亂,到底是按下了。至晚傳來消息,說道唐妙丹郡主受驚過度,怕是要養一段日子了。

甄玉嘆口氣,負手在窗前想心事,只一會卻感頭痛,一時忙拋卻雜念,喊了紅袖進來侍候。

紅袖新換了主子,有些不安,略略拘束。

甄玉見她低眉垂眼,極是溫順,倒是生了憐惜,喚立夏進來道:“我看不慣她這個雙丫髻,你幫她拆了,重梳一個同心髻。”

立夏忙應了,拉了紅袖,幫她重梳了頭。

甄玉又讓半荷找出一套自己以前的衣裳,讓紅袖換上,一時左看右看,執眉筆給紅袖畫眉,再點了紅脣,打扮的鮮亮,有五六分神似唐妙丹郡主了,這才滿意的退後兩步觀賞着。

衆人見經了甄玉這番打扮,紅袖似是換了一個人,化身爲貴女,不由讚歎道:“三夫人真是妙手。這要帶了紅袖出去,不知道的,還以爲是誰家高門貴女呢!”

看着紅袖的模樣,甄玉到底心裏癢癢的,一時讓紅袖奉茶捶背,又讓她磨墨添香,卻不要立夏等人侍候了。

甄玉新收了一位漂亮丫頭的事,很快傳到周含巧和夏初柳耳中。

周含巧讓春柔去打聽,得知這個丫頭是甄玉拿一副畫跟曾少陽換的,不由嘀咕:什麼丫頭這麼金貴,值得拿一幅甄榜眼生前的畫去換?

春柔倒又是打聽了另一個消息,悄悄和周含巧道:“夏姨娘那邊的丫頭說,上回三夫人和三爺在書房爭執,三爺答應三夫人,這三個月卻要守着身子,不碰後宅妾侍呢!”

“爲何?”周含巧咬着牙,三夫人自己不讓三爺碰,也不讓三爺碰她們,究竟想什麼呢?

春柔給她分析道:“三夫人進府一年了,一直和三爺鬧着,關係並不好。現下三爺似乎迴轉了一些,漸也到三夫人房中了。值着這個時候,三夫人自然不能讓三爺到姨娘房中,以免姨娘先懷了身子。”

周含巧一想也是,三夫人自然是想着能先行生下嫡子的,被姨娘佔了先,總是不甘心。她又問道:“三夫人憑什麼讓三爺答應她呢?”

春柔湊過去道:“聽說三夫人得了一本前朝孤本,說道拿去裝裱了,若三爺這幾個月不碰女人,三夫人這本書便是三爺的。”

周含巧沉思一下,覺得這幾個月還是擺正自己的位置,重點討好甄玉爲佳。

夏初柳方面,卻是上回在書房親耳聽着甄玉和王正卿說的話,深知王正卿在得到那本書之前,是不會碰她們這些妾侍的,一時也絕了心思,再加上得了甄玉賞的頭面,倒是想着,如今先討了甄玉的歡心,在府中有些人脈,收買一兩個心腹,慢慢立穩腳跟再論。只她一聽甄玉收了漂亮丫頭,卻也喫驚,莫非三夫人不放心她們,想籠了漂亮丫頭,到時讓漂亮丫頭助着籠三爺的心?

小羅幫着打聽了消息回來,說了紅袖的事後,又低聲稟道:“胡嬤嬤領着人,攆了章婆子並兩個看門的婆子,另兩個在更衣室收拾衣裳的丫頭也攆了。這會人心惶惶,都怕惹禍上身,竟是沒打聽到三夫人因何要拿畫換一個丫頭。”

夏初柳一驚,這是要整頓後院麼?若這樣,倒不能輕舉妄動,以免觸了黴頭。因囑小羅道:“也別打聽了,得空且過去侍候三夫人是正經。”討好主母了,有主母罩着,別的便是等閒事了。

候了兩日,卻風平浪靜的,再沒有聽到後院有別的風波,夏初柳放下心來,提了點心去甄玉處。

周含巧因甄玉這陣子不喊她去按摩,似乎忘記了她,一時喜憂參半的,只思來想去,也去廚下做了點心,讓小丫頭端了,過來找甄玉。

周含巧和夏初柳進門和甄玉請了安,一時去看紅袖,見紅袖滿頭珠翠,穿着新衣,雖不是姨娘,打扮得比她們這兩個姨娘還要嬌美,不由嫉妒起來。

甄玉貪新不忘舊,見兩位姨娘來了,正好翻櫃子找東西,找出兩副金鐲子,就分別賞了周含巧和夏初柳。

周含巧和夏初柳得了賞,這才平衡了一些,一時搶着上前服侍甄玉,端茶的端茶,捏肩的捏肩,極其殷勤小心,倒把立夏等服侍的丫頭擠到一邊了。

房裏珠圍翠繞,美人體貼溫柔,紅袖添香,實在是人事一大樂事。甄玉到底是暢懷了許多。

結果王正卿過來時,在門外一窺,就見甄玉在案上抄抄寫寫,他的一個妾給她捏肩,一個妾遞茶倒水,另一個美人正在紅袖添香。

還是站在門側的立夏先聽得動靜,掀簾子一看,見是王正卿,忙忙請安。

周含巧和夏初柳見得王正卿來了,眼睛一亮,不由自主就想迎上去,腳步一抬,馬上知道不對,又縮了回去。三爺是來找三夫人的,她們還是暫時安份一些,且看看形勢再論。因只福一福請安,並不迎上去。

甄玉見王正卿來了,也沒有相迎,只等着他自己走上前,坐到她對面,方問道:“用過晚飯了麼?”

“嗯!”王正卿看一眼紅袖,抬抬下巴道:“這就是那位用畫換來的丫頭?”聽說是因爲身材好,一副好生養的模樣,因此用畫換了,先放在房中?嗯,雖則以後也是我的人,但用一幅畫來換,還是不值嘛!

甄玉見王正卿詢問,早讓紅袖上前請安。紅袖賣身契是捏在甄玉身中,且現下度不準形勢,自然一心依附着甄玉,雖見王正卿風流俊俏,卻硬是不敢起心思,只規規矩矩行禮,行完禮又退回甄玉身邊,殷勤侍候。

房裏難得靜了一靜,還是甄玉喚紅袖再往香爐子擱一塊香餅,又笑道:“紅袖添香,果然不錯。”

衆人看了看紅袖,見她穿了紅衣,這會挽起袖子添香,一舉手一投足,確實賞心悅耳,一時又打趣起來,房裏再次恢復了笑語。

王正卿見兩個妾一個通房只圍繞着甄玉轉,言笑款款,甄玉也眉眼含笑對她們,其樂融融的樣子,倒顯得他像是多餘的,不由略鬱悶,一時道:“都下去罷,我和玉娘有話要說。”

聽得王正卿這般說,三位美人自然一一告退。

看看房中靜下來了,王正卿心頭舒爽了許多,喝完手裏的茶,杯子一擱,站起來也準備走人。

“不是有話要說?”甄玉見王正卿抬腳,已走到門邊,不禁出聲詢問。

王正卿回首,嚴肅道:“卻是要和你說,沒事兒不要和妾侍們混一堆,早點洗洗睡吧!”

作者有話要說:第一更。看完留個足印再到達下章哇~

*d^_^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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