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嘉良並沒說,他完全沉浸到憤怒之中了。
“我要讓她身敗名裂,我要讓她一貧如洗。背叛我陳嘉良,後果她應該清楚的。”“陳先生,這樣不好吧?”孟東燃婉轉地勸過一句,雖然何碧欣不該這樣,可是,何碧欣替陳嘉良守活寡就應該嗎?
生活充滿着矛盾,到處都是悖論!
“這有什麼不好,是她逼我這樣做的,她可以養小白臉,可以跟別的男人偷情,我沒給她太多限制,也限制不了,但她不應該跟姓魯的合謀,算計我的嘉良公司!”原來是這樣!
情勢急轉直下,第二天,來自臺灣的陳嘉良就一紙文件免去了何碧欣嘉良電子一切職務。緊接着,他又以董事會名義,解除了何碧欣的董事職務。陳嘉良其實還是老謀深算的,他只給何碧欣一個董事的虛名,卻從沒轉給她任何股份,也就是說,何碧欣在法律意義上並不持有嘉良電子任何股份。而這個時候,何碧欣和她的情人魯一週還在海南島上享受二人世界。
陳嘉良在桐江曾經聘用的律師很快到位,跟他帶來的助手還有一位財務總管進駐嘉良。何碧欣的辦公室被封,相關財務被凍結,陳嘉良回臺後何碧欣新聘的兩位助理也被停職,而那位叫路潞的美眉卻像是迎來親人一樣,忙得不亦樂乎。她之前也是何碧欣助理,但這個助理是陳嘉良走前任命的,跟另兩位助理有着質的區別。
孟東燃不由得就懷疑,路潞很可能就是陳嘉良安插在情人何碧欣身邊的一隻監聽器和攝像頭,擔負更重要的使命也說不定。因此,再遇到這個女人時,他就有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原來外表漂亮的女人內心水都很深啊,孟東燃再次想到那些令他面紅心跳全身發熱的照片,那得費多大勁才能拍到。
嘉良電子在忙着清算,陳嘉良說先要把他走後這段時間的財務狀況搞清楚,看這個女人到底從嘉良挖走了多少。孟東燃叫苦不迭,陳嘉良哪裏理解他的苦衷,愣是要把他往刀山火海上推。
嘉良電子對孟東燃來說,其實是一塊砝碼。潘嚮明不是暗示要把嘉良嫁給魯一週的科興電子嗎,孟東燃只能成全他。他反覆跟孫國鋒做工作,讓他放棄收購嘉良的打算,別惹大老闆不高興。孫國鋒一開始不服,質問他問什麼,憑什麼要把這道菜拱手讓給別人?孟東燃笑說:“憑什麼,就憑你只是一富商,而不是權貴。”“權貴怎麼了,逼急了我讓他滾蛋!”
“你敢!”孟東燃那次真跟孫國鋒翻了臉,孫國鋒嘴上這毛病,啥時才能改掉。意氣用事,不觀風向不觀潮頭,典型的暴發戶嘴臉。“你以爲你了不起是不是,孫國鋒我警告你,別以爲你口氣大得能吞象,讓你破產也就一句話的事,不信你試試?工商,稅務,隨便叫來一家就讓你哭。”
孫國鋒被孟東燃一頓剋,話軟了:“行吧,我聽你大主任的,不過這口氣我真咽不下。”
孟東燃承認,在收購嘉良公司一事上,孫國鋒付出了很大努力,一度跟謝華敏那邊鬧得很緊張,兩家誰都憋足了勁,半步都不退,弄得趙乃鋅都不知怎麼收場。幸虧插進來一個科興,這才讓趙乃鋅擺脫了危局。
現在火燒到了科興頭上,孟東燃的算盤白打了。
讓潘嚮明在嘉良上滿打滿贏,這就爲趙乃鋅和常國安在柳桐公路上贏得一點空間,東方路橋和巨龍公司才能分得更多粥。陳嘉良這麼一鬧,整個盤子就發生了變化。
孟東燃火速將黃國民叫來。問他招標工作安排得怎樣。黃國民說:“一切都安排好了,下週一開始。”
“先停下來吧,往後推。”
“爲什麼?”黃國民並不知道嘉良的事,孟東燃的指示讓他感到突兀。
“天下雨了,遭遇泥石流。”孟東燃說。
“哪跟哪啊,能說清楚點不?”
“我舌頭短,你自己往清楚裏說。”孟東燃猛地合上手頭材料,晴着的臉瞬間漫起一層雲。
黃國民知趣,不敢往下問了,悻悻道:“好吧,我這就去安排。”
黃國民走了沒十分鐘,辦公室門被推開了,季棟樑帶着新上任的副主任胡玥走了進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