鏡子裏看到,她的肩膀上趴了三個鬼,一個老者,一箇中年的男子,還有一箇中年婦女。其他兩個鬼倒還不算猙獰,只是眼神非常冷冽的盯着正通過鏡子打量自己的西呈月,而那個中年的男鬼,則是一臉猙獰,狠毒陰暗的眼神死死的盯住了西呈月。
夢裏的西呈月哆嗦着手,試圖去觸碰一下身後揹負的那個女鬼,卻在抬起手的瞬間,感覺到了脖子上突如其來的壓迫感,轉神一看鏡子裏,那個猙獰的中年男鬼已經將鬼爪伸到了她的脖子前面,隨時準備着抓下去。
西呈月想開口唸咒,卻發現自己怎麼都發不出音來,她驚慌起來,掙扎着想把三隻鬼從身上甩下來。
而那個乾瘦的老頭一直從頭到尾的觀看着,現在看到了西呈月徒勞的動作,不由的臉上譏諷的笑加深了。
西呈月耳邊只聽得到自己沉重的呼吸聲以及乾瘦老頭象烏鴉叫一樣嘎嘎的譏笑聲。她越來越驚慌,因爲她從鏡子裏看到,那隻女鬼已經有些不耐煩的樣子,她的指甲瞬間變長,黑色的指甲,彎彎長長,隨便一勾估計就是一個血窟窿。
西呈月緊張的看着她的手慢慢的抬起來,朝着自己的眼睛挖了下來。
“啊~~救命!!!”西呈月驚慌的大喊,同時,她發現自己醒了過來。
醒過來的西呈月滿身是汗,被子都被浸溼了一片,她呼呼的大口喘着氣。今天是月初,所以夜空中只有歪斜的掛在那裏的一片月牙。黑暗中的西呈月急急的摸到燈的開關撳了下去,滿室昏黃溫暖的燈光頃刻間安頓了西呈月的心。
“只是個噩夢而已,也許是因爲自己做了普通人太久的緣故。偶爾做個噩夢也正常的。”西呈月在心裏暗自寬慰着自己,她起身去衛生間衝了個澡,渾身汗溼粘答答的讓她覺得很不舒服。
她沒有注意到月光的照射下,她的牀頭飛快的掠過了一抹不自然的血紅光芒。
疲憊不堪的西呈月在沖洗乾淨後,很快又再次睡了過去,所幸這次她沒有做什麼夢,一覺到天亮。
在漸漸開始耀眼的陽光照射下,西呈月不情願的睜開了眼睛,她的頭在一跳一跳的疼着,渾身痠痛,象跑了8000米的長跑一樣的累和疲憊。
揉了揉太陽穴,她坐直了身體。正打算先閉目養神一下再開始新的一天的時候,放在牀頭櫃上的手機突兀的響起來了。
西呈月拿起手機看了一下,一個陌生的號碼,她覺得很奇怪,只有少數的幾個人知道她的手機號。
西呈月疑惑着按下了接聽鍵,電話裏面傳來了一個禮貌而公式化的女聲:“你好,請問是林小米小姐嗎?”
“是的,請問您是哪位?”
“您好,我這裏是H城金子酒店的前臺,我們從萊特酒店那裏得到的您的資料。我們酒店是新開的,現在是試營業期間,所以想聘請一位試住員來幫忙試住提出誠懇的建議。請問您有時間接受這份邀請嗎?”公式化的女聲將請求一口氣說完
“我。。。”西呈月沉吟,她從來沒有過這樣的經歷,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會有酒店主動來找試睡員的。
“您最近的時間已經有了安排了嗎?”對方聽到她遲疑,忙出聲詢問
“那倒沒有。”西呈月老實的順口就回答了
“那您看能不能接受我們這裏的邀請,只需要兩天的時間,報酬可以商量。”對方不等她繼續猶豫,提出了建議。
“哦,那好吧。”西呈月被她步步緊逼着沒什麼思考的餘地,最主要的是,她確實最近也沒什麼事情,而能夠躲開最近變的陰陽怪氣的葛彥,她其實挺樂意的。所以,她就這樣答應了。
“那好,那您記一下我們酒店的地址和聯繫電話好嗎?”
“好,你等一下。”西呈月用肩膀和耳朵夾着電話,手忙腳亂的從牀頭櫃的抽屜裏翻出來一個本子,並一管筆。
“好了,你請說吧。”
“我們酒店是在鄭章村2弄14號,你過來後就能看到了,還是很顯眼的。”
“鄭章村??”西呈月心裏疑惑,怎麼村都出來了。。。
林小姐您不是本地人吧,鄭章村就是在西城不遠的地方,現在已經是住宅小區了。並不是真正的農村。”對方很有耐心的跟她講解
“哦,那沒問題了,那我哪天過去呢?”西呈月安下心來
“我們是想越早越好了,因爲有利於我們的宣傳。您什麼時候有時間呢?明天晚上可以嗎?”
“恩,好吧,就明天晚上好了。”
掛掉了電話的西呈月還有些迷糊,仔細的確認了一下剛纔不是自己做夢的內容後,她打電話給徐漠。
西呈月知道徐漠不太願意再見到葛彥,所以兩個人約好了在徐漠家樓下見面。
20分鐘後,西呈月遠遠的看到了已經在樓下等着的徐漠,一身白色運動裝的徐漠看起來比實際年齡小了幾歲,依然一副無框眼鏡,溫文的氣質,讓他看起來象鄰家大哥哥一樣。
“走吧,我們去菜場。”徐漠看到跑過來的西呈月順手接過了她手上的包
“哦,買菜嗎?我來燒啊。。”西呈月興致勃勃的樣子,看得出來她確實是喜歡燒好喫的。
“好,讓我能飽飽口福。你就是我抓來的小丫鬟。”徐漠笑眯眯的應答着
因爲徐漠住的這個小區勉強算的上是個高檔小區,所以它附近的菜場也沾了高檔的邊,菜價都比普通菜場要貴一些,想比較來說,環境也要好一些。
“喫什麼呢?”西呈月看着眼花繚亂的菜攤覺得有些挑花了眼
“你喜歡喫什麼就買什麼吧。”徐漠倒是覺得沒什麼可爲難的
於是兩個人買了仔排,一條魚,還有兩個蔬菜。一路提着菜往家走,身邊唧唧喳喳着的是自己心愛的女人,徐漠的心平靜安詳,只希望這條路沒有盡頭一直的走下去纔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