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來這家酒店還是他全程監工建造成的呢,所以雖然玉如意早已經步上軌道不需要他太多關注,他還是會隔三岔五的來這裏轉一下,因爲這是他負責監工建造的第一幢建築,也是父親放手給他管理的第一塊產業。
雖然那之後不久父親就積勞成疾,家族裏的大部分事務都壓在了他身上,但是真正的對外宣佈他接任領導人的位置也就是前年的事情。
他作風跟其父完全不同,他對待同事下屬都溫文有禮,靠溫情感化大家。而他父親則完全是走凌厲高壓路線的,所以他父親的退出,他的接替其實讓下面的那些員工都鬆了一口氣。
並不是他要求不嚴格,只是他的嚴格有人會心甘情願的去完成。而不是靠高壓強迫着才勉強完成的,所以其實他的手段更高杆。
由於在與供應商應酬的酒桌上瞭解過一些有關這個人的行事風格,所以徐漠更加不放心西呈月單獨去見他。那個傻丫頭,被人家賣了後還會去幫人家數錢的。
出乎徐漠意料的是,西呈月這次沒有象以前那樣的容易讓人接近,她見到了李毅後竟然有些象豎起了刺的刺蝟一樣。李毅無論說什麼她都不是很配合。
“林小姐,我想知道你在1307試住了兩天後有什麼心得體驗?爲什麼我在旅客網上沒有見到你寫的任何東西呢?”李毅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面盯着面前蒼白虛弱的女孩子問道。
西呈月看着眼前這個看起來長得還不錯的男人,一臉嫌惡。她不知道爲什麼一見到這個人就很不喜歡他。她自己也不知道原因,也許只是之前死在1307室裏的那個試睡員林麗跟他認識的原因?
想到這裏她突然靈光一閃:“李總,我想先問你一句話,你認識之前死在1307房裏的那個叫林麗的我的同行對嗎?”
徐漠清楚的看到原本一臉鎮定的象戴着個面具的李毅在聽到這句話後臉色變了。
“你是從哪裏聽來的謠言?根本沒有人死在我們酒店裏。如果有人死在1307房你還敢去住嗎?”李毅的聲音有些尖利起來。
“我當然清楚有人死在裏面,而且我還知道死的不只一個人,還有個來做過法事的神棍。他雖然死在自己家裏,也肯定跟1307房的那個女鬼脫不了干係。”西呈月見他死不承認,心頭火起,聲音也大了起來。
徐漠安撫的握住了西呈月的肩膀。西呈月有些激動的情緒慢慢的平復下來。
“女鬼??你怎麼知道是女鬼?”沒想到李毅聽到了西呈月的話後,瞬間血色盡失,整張臉變得煞白煞白的。
“你知道那個女鬼?”徐漠不禁緊追着他問。
“不知道,我不知道。”李毅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你知道的對不對,她跟你有什麼關係嗎?你認識她對不對?”西呈月再遲鈍現在也看出來了李毅的不對勁。
“我說了我不知道,還輪不到你們來審問我,你們給我滾出去!!”李毅的情緒完全失控,竟然對着西呈月和徐漠咆哮起來。
徐漠拉起還不甘心想繼續問下去的西呈月,快步的走出了辦公室的門。
“他肯定知道些什麼,我要去問清楚,這樣也許能夠想到辦法平復了那個女鬼的怨氣。”西呈月往回縮被徐漠拉住的手。
徐漠怕她傷到還沒完全痊癒的胳膊,不敢用力,索性停下來跟她解釋清楚:“你看,他現在的情緒已經完全失控了,今天看起來是問不出什麼有價值的東西了。不如別把他惹翻臉了,這樣我們還有機會明天來問後天來問。你說對嗎?”
西呈月不得不點了點頭,徐漠的心思確實比她要縝密得多。她任由徐漠拉着她的手下了樓。然後,徐漠帶着她去了當地有名的美食一條街,這是徐漠在醫院的時候就答應了她的,出院後請她喫好喫的。
雖然西呈月頂着的這個身份--林小米是在這個城市上了四年大學,畢業後又繼續在這裏混過了一年的人,但是西呈月自己對這座城市的熟悉程度遠遠比不上一年要來這裏出差幾次的徐漠。
“我以後叫你小米好嗎?”徐漠開口問身邊的佳人,他記得曾經在電梯門外她告訴過自己,她叫林小米。
“呃,你能叫我西呈月嗎?可是你別問我這麼做的原因好嗎?”不知道爲什麼,西呈月可以忍受別人叫她林小米,別人把她當成林小米。卻不能忍受徐漠這麼叫她,如果徐漠對着她叫着林小米的名字會讓她覺得有些憤怒有些心酸或者說有些嫉妒。好複雜的情感。。
她用的是林小米的軀殼,這個是不爭的事實,也是沒辦法改變的。她很想用自己的身體來跟徐漠做朋友,用自己的手來牽住徐漠溫暖寬大的手,用自己的眼睛來看他,用自己的心來跟他交往,可是現在,除了一枚靈魂是真正屬於她的,其他的都不是她的。
想到這裏,她突然的情緒低落起來。她不屬於這個世界,她只是一縷孤魂,早晚要回去的。如果回去了,就再也見不到徐漠了,意識到這點後她竟然有些心慌。
徐漠看着身邊突然低氣壓的女孩,不解。饒是他心思縝密得比得過計算機也算不出西呈月現在的心思。
“我們快去喫好喫的吧,今天全部你請啊。”徐漠正待進一步探詢西呈月突然心情低落的原因,她卻先自己恢復過來了,反拉住徐漠的手看起來很開心的衝了出去。
不知道爲什麼徐漠看着她臉上的笑覺得很刺眼,他停下來。西呈月納悶的看着突然不走了的徐漠。
“西呈月,在我面前你不需要掩飾你的心情。不管開心還是悲傷都給我看到真實的你,不要戴上面具,行嗎?”停下來的徐漠認真的對着站在對面的西呈月說。
西呈月愣了,她沒想到徐漠看破了她的僞裝,她裝出來的歡快。她只有那一瞬間的低落情緒外泄竟然就被他感覺到了。
“徐漠,你願意把我當朋友嗎?”西呈月也認真的看着他問,認真到徐漠覺得如果說個不字她就會馬上崩潰當場淚奔了。
“我以爲這幾天我的行動已經給了你明確的答案了。”徐漠注視着西呈月的眼睛。
“我。。我想說,如果我長的不是現在這個樣子,如果我不是我。。。哎呀,我想說什麼啊,怎麼越說越亂了。。。”西呈月有些煩躁,又開始扯自己的頭髮。
徐漠按住她正要行兇摧殘自己頭髮的手:“怎麼了?在煩躁些什麼?”
“沒什麼。”西呈月泄氣
“行了,趕緊找好喫的吧,難得我肯請客的啊,別浪費了機會。”徐漠岔開話題,帶着心情有些低落的西呈月進了一家特色小喫店。
夜色降臨,喫得肚子滾圓的西呈月和一直看着西呈月喫其實自己根本沒喫多少的徐漠走在回酒店的路上。
美食街離他們住的玉如意並不算遠。兩個人只當是飯後消化慢慢溜達回去。月色正好,佳人相伴。徐漠沒也喝酒也覺得微曛了。
同時間,在玉如意的前臺,一個長相豔麗的女子正在大喊大叫:“我要找李毅。他在哪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