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捕頭一副殺氣騰騰的模樣,這可不太好,如果失去了冷靜,就容易判斷失誤,這對尋找線索可不利。”劉危安掃了一眼衙役們那兇狠的眼神,淡淡地道。
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但是他不喜歡這樣的眼神,他不喜歡被當做罪犯看待。
“是不是你乾的?”宋痕冷冷地道,銳利的眼神刀子一般。
“乾的什麼?我們一晚上都在這裏,哪裏沒去,你說話搞笑,我們連什麼事情都不知道,你一上來就問是不是我們乾的?”李顯聖從宋痕的臉上看出了發生了大事,搶着在不死蛤蟆之前開口。
宋痕的目光在衆人身上來回移動,最後停在劉危安身上,深深吸了一口氣,平復了一下心情,說道:“程景貢死了!”
“程景貢?昨晚上跑來這裏鬧事的那位?朱聖的外甥?”李顯聖的眉頭一下子走起來了,難怪宋痕一副死了爹的表情,朱聖的外甥死在了太原城,呂太淵怕是不好交代了,壓力直接落到了跟着呂太淵混飯喫的宋痕身上。
“怎麼死的?”袁小猿意識到事態嚴重,不敢開玩笑。
“今天早上被人發現死在水溝邊上,淹死的。”宋痕道。
“淹死的?開玩笑吧?”李顯聖失聲,昨晚上不死蛤蟆輕鬆拿捏兩人,不是兩人菜,是不死蛤蟆太強了,兩人的實力在年輕一輩之中,絕對屬於佼佼者,這種人,大江大河都未必能淹死,更不用說城內的水溝了。
“沒有開玩笑,死因是溺水。”宋痕道。
“所以你懷疑我們,就因爲昨天晚上我們與程景貢發生了衝突?我們可是有不在場的證據,香大家可以作證。”劉危安道。
“你們發生過沖突,你們有這個實力神不知鬼不覺殺人,我已經問過香大家了,她昨天晚上結束酒宴後就去了宮中,一夜未歸,在你們酒宴散場後,你們能證明你們的行蹤嗎?有沒有人證?”宋痕問。
“張媽算嗎?”劉危安兩手一攤,自己人,無法作證,就只有張媽了,但是很顯然,張媽這樣一個普通人是無法作證的。
“還有其他的證人嗎?”宋痕冷靜下來,也覺得兇手不可能是劉危安一行人,但是該問的還是得問。
“你應該知道,我們剛來太原城,朋友都沒有一個,哪裏去找證人?你還不如找找動機,就因爲把程景貢趕走了就要殺了他?我能得到什麼?還不如殺袁方布呢,對了,昨晚上他們兩個在一起,袁方布呢?”劉危安問。
“他在客棧,喝伶仃大醉,現在還沒醒。”宋痕道,有關案子的細節,本是不能說出來的,但是不知爲何,他篤定劉危安不會是兇手。
“沒有完美的犯罪,更沒有完美的殺人。我勸你不要把時間浪費在我們身上,雖然我昨天才第一次見程景貢,但是也能看出此人囂張跋扈,這種人,得罪的人不會少,仇恨他的人一雙手都數不過來,你不如從這方面下手,或許能找到一點線索,還有就是袁方布,什麼酒能讓他醉一夜?”劉危安道。
“如果你們想起其他什麼與案情有關的事情,一定要第一時間告訴我,還有,你們短時間內最好不要離開太原城,程景貢不是一般人,很麻煩,希望你們能夠理解。”宋痕丟下一句似忠告似警告的話,帶着人匆匆離開,他前腳離開,後腳香綵衣就回來了。
“真不好意思給你們添麻煩了,奴家聽說程景貢死了,趕緊回來,宋痕沒對你們怎麼樣吧?”香綵衣一臉擔心和歉意。
“詢問了一些情況,死了也好,省得以後麻煩。”劉危安一臉隨意。
“程景貢的舅舅是朱聖,這個干係太大了,奴家……早知道昨天晚上……”香綵衣很是愧疚。
“我們沒事,你也別擔心太多,朱聖也不是不講道理的人,程景貢的死與我們又沒有關係,你一夜沒睡,早點休息,說不定等你睡醒後,案子就跑了,宋痕就抓到兇手了。”劉危安安慰道,香綵衣也該是一夜都在排練舞蹈,眉宇間充滿疲倦。
香綵衣回去休息後,劉危安對着衆人使了一個眼色,衆人會意,各自離開了香風樓。他則帶着武霜霜和武不語慢悠悠地上街閒逛。
此時纔是喫早飯的時間,街道上已經很熱鬧了,特備是做早餐的小店、小攤位,客人爆滿。
“太原城的人,已經養成了喫早餐的習慣。”劉危安道,宮氏城也好,宋城也好,很多普通家庭是喫兩餐的,十點多一餐,下午三點多一餐。
一大早,是幹農活的最佳時間,休息了一個晚上,精力旺盛,而且,早上天氣好,必須抓緊時間幹活,到了十點多,體力消耗的差不多,纔回來做飯喫飯,之後繼續幹活,三點多喫完飯,這一天就算過去了。
至於不喫晚飯,則是晚上不用幹活,對普通家庭來說,休息還喫飯,那是浪費糧食。小孩子正處於身體發育階段,消耗比較大,經常晚上餓醒了,就是因爲沒喫晚飯。
武霜霜是不清楚這些的,劉危安卻能通過一些細節,觀察太原城的民生情況。太原城不僅有喫早餐的習慣,很多人還出門喫,不是自己在家裏做,說明太原城大部分人的生活條件很不錯。
窮人的話,不是迫不得已,是不會在外面喫食的。
大街上熙熙攘攘,一片祥和,說明程景貢的死,普通人是不知道的,宋痕做了保密是肯定的,還有一個原因,就是沒人暗地裏宣揚,也就是說,不想事情搞大,說明兇手並未想過利用程景貢的事情做文章,那麼,結論大約就能得出來了,私仇。
他不在乎一個程景貢的死,他擔心的有人利用程景貢之死,引發他與朱聖的對立,那是他不願意看見的,目前來看,沒有這種跡象,但是還不能肯定,事情沒有結束之前,一切皆有可能。
武不語的興致不高,小孩子喜歡的玩偶、娃娃、冰糖葫蘆之類的,她都不喜歡,有種得到高僧看破紅塵的意味,無慾無求,反而是武霜霜像個小孩子,這個也好奇,那個也想買來嚐嚐鮮。
武霜霜還很喜歡太原城的服飾,薄紗裙,穿在身上,仙氣飄飄,她除了給自己買,還給武不語買。不過話又說回來,一種衣服一種風格,武霜霜之前的打扮都是偏少女風,可愛的小妹妹,略帶調皮,穿上紗裙後,露出香肩,頓時多了一絲誘惑,成熟多了,別看她嬌小,實際上發育的頗具規模了。
武霜霜開始還興致勃勃試換各種款式,直到無意中注意到劉危安的眼神,立刻面紅耳赤,之後就開始羞答答了,不敢看劉危安的眼睛。
“殺人了??”
一聲淒厲的尖叫劃破長街,長街剎那間安靜下來,幾個呼吸後,腳步聲密集,好奇的人羣衝向慘叫發出的地方,沒有一個人害怕,臉上只有迫不及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