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小南爬到我身邊,幫我把壓在我身上的玻璃搬開。可是她剛扶我坐起的時候,我們身下搖晃了起來,足足升到了半空,那莫名出現的玻璃自動破碎,我們成了自由落體!
重重的摔在地上,血都快被吐出來了,要不是身體被強化過,這一摔還不都要死一死啊。
但是這一摔,我跟巫小南肢體交纏的摔到地上,她的血碰到了我的傷口,跟我的血融合成了一塊。
一股電流,通了我跟她的。我無法形容那時候帶給我的感覺是什麼,就好像我跟巫小南本來就該是同一個物體,卻被生生的掰開成兩半,現在終於組合起來了。不過,還是少了些什麼,這個組合並不是很完整。
但當時不管是我還是巫小南,都沒空去想這些問題,身體幾乎無法控制的微微顫抖起來,自己的血好像達到了那個沸點,都要滾燙起來了,皮膚都呈現紅色的,裏頭的血在發着光一般。
血液同樣在腦子裏沸騰着,帶動着意識海裏的精神靈識,我熱得喘不過氣來,更覺得腦袋漲得快要爆掉了,好像有股龐大的力量必須要宣泄出來,否則的話我們就要爆體而亡。
幾乎同時的,蓬勃的能量體從我和巫小南身上散發出去,原本一片白的世界,瞬間變成一片紅的世界。也因爲如此,周圍上上下下左左右右的玻璃,都一一呈現在我們眼前。而我們看到這些玻璃的時候,它們已經同時朝我們飛來,來勢很猛。
"啊!"
"啊!"
我跟巫小南同時爆吼一聲,能量從我們體內爆發出去,曾圓體擴散出去,所經之處,所有的玻璃統統破碎成渣,掉落在地上消失不見。
於此同時,紅着眼的嬰靈小遊晟跟紅了眼的我們朝對方一飛兩跑的衝去,那因沸騰的血液也高漲的能力提將我們包裹,小遊晟更是猙獰着一張稚嫩的臉,力量不停的飆升。
我們這要是真撞上了,估計這整個空間都要頃刻間毀掉,但當時的我們已經完全沒有理智可言了。
頃刻間,在我們跟小遊晟即將碰上的時候,我們身後虛空中出現了一道門,一個身影出現在那。見到這種情況,他在原地消失,再出現的時候是我們和小遊晟之間。
本該碰撞的能量經過他的手後,竟然被中和了,但是饒了一圈,一些殘渣的能量還是反撲了過來,我和巫小南,跟小遊晟朝着來時的兩個方向,反飛了回去。
不知是能量消耗掉了的原因,還是別的什麼,倒在地上的我雖然覺得渾身疼得要命,腦子卻是清醒了的。巫小南哀聲哀叫的坐起身,她一向奉行着有痛要大聲叫,卻不允許我叫的霸道宗旨。
朝之前交匯的那地方看去,是史稔站在那,臉上還是一如既往的淺笑自如,可是嘴邊卻還是流出了一行血。看來剛纔的衝擊,還是對他造成了傷害,可即便如此,清醒過來後的我想到剛纔爆發的那股力量的強大,就越發能感受到這史稔的強大。
他竟然憑一己之力,接下了那麼龐大又暴躁的力量!
史稔隨後走到那同樣倒在地上的嬰靈小遊晟,那好像也無法動彈的小遊晟,原本是怒目瞪着所有生物的。但是,當史稔站在他跟前,朝他伸出手後,他的怒氣慢慢的散化,最後可憐兮兮的看着史稔。
史稔的手在小遊晟的額頭上輕輕的撫摸了兩下,那小遊晟竟然放心的閉上了眼睛,沒再掙扎的直直躺着。再然後...他就不見了,我琢磨着估計是被史稔收進去了。
至此,我真心覺得,我的第五個任務,是不可能完成的。想殺史稔,除非他自己願意被我殺吧?
不知道把小遊晟收到哪裏的史稔,轉而來到了我們跟前,我真怕他把我也收了。可是,他只是略微有些無奈的對巫小南笑笑:"告訴你多少遍了,我們店鋪裏沒的沒有,各類法寶倒很多,你怎麼就不會用呢?"
聲音輕輕淡淡的,沒有什麼責怪的意思,但巫小南聽了,很自覺地低着腦袋不敢抬頭看他。
我傻眼了,這還是我那個可以有一大推歪理,體內藏着一隻好鬥小怪獸的巫小南嗎?
"走吧,先出去!"史稔將巫小南拉了起來,巫小南一起身就站在他身旁,兩人動作嫺熟自然,那不自覺流露出的親密,看得我有一大推不好的預感。
史稔隨即又朝我伸出手來,我想了想還是搭了上去,他微一使勁我就被拉了起來。接着跟着他跳出了虛空中出現的那個出口。
還是那間嬰兒房裏,我還在愕然裏,就聽到"哐啷"一聲,回頭一看,是銅鏡掉落在地上的聲音,而那鏡面被摔得離開了,看來是不能再用了。
很快的,我就發現不對了:"我家蛋卷呢,那個宋蘭呢,她那我們好不容易救出來的丈夫呢,怎麼不在了?"
巫小南安撫的摟着我的肩膀,看向了史稔。史稔則把嬰靈小遊晟放了出來,小遊晟漂浮在空中,眼睛還閉着。
"告訴我,你爸媽呢?"史稔輕聲問道。
小遊晟緩緩睜開眼睛,看了看史稔,小身板緩緩的轉動起來,面朝某個方位停下。我記住了那個方位後,立馬跑出宋蘭家,直往樓下跑。我知道巫小南緊跟在我身後,至於史稔,就完全不清楚了,當時也顧不上去管他幹什麼。
下了樓出了那老舊小區,認準剛纔小遊晟所指的方向,卯足勁的狂奔。
我可以不管遊大河一家的死活,但我不能不管我家宋淡娟啊,她要是出了什麼事,我特碼的要整個遊家陪葬。
遊家本來就比較靠城邊了,跑着跑着就到了小區後頭,那是靠山的地方,沿着小路又跑了一會我就猛地剎住了腳步。
前面有一條急湍的河流,河上又一條僅兩人緊靠在一起才能過的石板喬。宋蘭就站在中間,她身後躺着依然昏迷不醒的遊大河,而在宋蘭身旁,宋淡娟被捆綁在石板橋邊,只要宋蘭手上的菜刀把固定住她的繩索砍斷,宋淡娟就會掉下去。
而那石板橋離河水很高,且下面河水湍急不說,到處是凸起的石頭。宋淡娟就算有點"超能力",本質上她還是個普通不能再普通的人,她的肉體並沒有比誰要堅固多少,這要是掉下去,準半條命沒了。
"宋蘭,你想怎麼樣!"看到這一幕,我心頭狂顫,面上冷峻的問着那個神態看起來不太對勁的女人。
巫小南也追到了我身邊,差一點沒剎住腳,超過我多跑了幾步才又倒回來站我身旁:"是啊宋蘭,我們接受你的委託纔來幫你的忙,結果你這樣,是不是太沒道義了啊?"
"道義?"宋蘭癡癡的重複了一遍,臉上是痛苦而又嘲諷的笑,神態有些瘋癲的趨勢,"我跟你們講道義,那誰來跟我講道義呢,誰還我兒子的命來,誰啊!"
她狠狠的往遊大河身上踹了一腳:"就是這個傢伙,他害死了我兒子,害死了他自己的親生兒子。我要他償命,我要他爲我的兒子償命,我兒子都死了,他有什麼資格還活着!"
"就算你丈夫做了什麼對不起你和你兒子的時候,關我家淡娟什麼事,你能不能先放了她?"我試着討好的說着,只要宋淡娟回來,我這心才能淡定點去處理別的事情。
"淡娟?"宋蘭先是疑惑的歪頭想了想,等她看到就在她身旁的宋淡娟後,直接把手中的菜刀架在了宋淡娟的脖子上,"你說她,這個狐狸精?"(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