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敏銳的感覺,在符紙朝我貼來的那刻,輕鬆的就躲開了,然後拿符紙貼在了我身旁的一男人身上。
然後那男的站着不動了,一手還往上伸着,也不知是要跟誰打招呼來着。那模樣看上去有些滑稽,我悄悄的把符紙從他身上拿了下來,那人迷糊了下,沒發現哪裏不對,才繼續做他的事...手伸到臉上抓癢癢。
"咳咳,那樣,淡定點,好嗎?"我將符紙收回自己兜裏,並湊近唐紅雪身邊小聲說道。
唐紅雪瞥了我一眼,沒說什麼。
這只是一個小小的插曲,接下來致辭結束後,也不曉得那市裏的人說了啥,村民們熱烈的鼓掌起來。
再然後又是各種轉悠,看着村民們一個個開始參拜,慶典算是正式開始了吧。我沒多大的興趣,跟唐紅雪走到廟外,在一個賣氣球的小販邊蹲着。當然,以唐紅雪那麼好的氣質,他是站着的。
有個小女孩過來買氣球,看見了我們,熱情的跟我們打着招呼,"哥哥哥哥"直叫。我們一看,是小琪。
於是,又多了一個人跟我一起蹲點了。
小琪十歲左右,活潑可愛,而且蠻機靈的一個,很能跟人合得來。
聊着聊着,我就順便瞭解一下這村裏的一些習俗。眼前這些八仙桌就挺讓我好奇的,我就問起這些八仙桌上的貢品有什麼講究,特別是爲什麼有的大盤裏只放了一隻雞,有的卻放了兩隻甚至是三隻,但有的卻沒有雞。
之所以引起我對雞的注意,是因爲我發現其中一個家庭裏,我經過的時候明明看見他家裏養着不少肥嫩嫩的雞,結果屬於他家的八仙桌上卻沒有。按這村民恨不得把家裏有的都弄出來的心態,這實在沒道理。
然後小琪告訴我,按照村,這裏不包括其他鄉村,單隻村裏,如果一個家庭裏有一個媳婦,就會擺一隻雞,兩個媳婦就兩個,以此類推,沒有把雞擺出來的就表示沒有。
等到慶典結束,大家要開始把貢品收起來,本着怎麼說也是在村長家做客,我跟唐紅雪就找到村長家八仙桌擺放的位置。這實在是很簡單,因爲最前頭的,必是村長了。
那裏只有村長夫人一人在收拾着,其他人連影子都沒瞧見。我走上前去:"大姐,我來幫你吧。"
村長夫人有些受寵若驚,先是說着"不用",在我的堅持下又連連說着"謝謝"。
其實很簡單的,只要把桌子上的貢品收進村長夫人帶來的大籃子裏就行了。先把一盤魚肉放進去,再拿起一盤大雞,這一整隻是完好的,除了沒有毛。我捧着把它放進大籃子裏時,發現裏面也有一隻,是早先放進去的。
怎麼會...有兩隻?
村長家不是隻有一個媳婦嗎?不,村長有兩個兒子,說不定...
"你在發什麼呆?"唐紅雪碰了碰我,我這才發現我竟然端着一盤雞發起呆來,想來姿態肯定很囧的那種。
"沒什麼!"我故作淡定的將手中的那盤雞放到籃子裏,因爲大籃子的空間有限,疊放在了另一盤的上面。
不動聲色的幫忙收拾好,再幫着村長夫人,把這些東西擡回去。正當我們準備要走的時候,那二少奶奶陳莉莉終於過來了。她走到前頭去,跟那來自市裏的人熱情的打着招呼,看得出來,那兩人看似以長輩的模樣在跟陳莉莉打着趣,眼裏卻還是多了幾分畏懼。
看來陳莉莉的父親,那某位市長,不容小覷啊,否則他的女兒,也不會都嫁到這個地方來了,還讓那兩人如此小心對待。
沒去管他們,我們徑自的先回了村長家裏。
那會,估計大家都在廟裏,村長夫人回來了又趕緊回廟裏幫忙,整個村長家一個人都沒有。
我跟唐紅雪先將房子的外圍查看了一遍,沒有發現其他的房屋,到底大兒子會住在那邊?從前天晚上那樣一鬧之後,就再沒看見他了,我認真觀察過,這兩天大家都在忙着廟裏的事。
我猜測村長可能會把大兒子關起來,以防他再惹出什麼事,影響到了市裏邊的人。可按照大兒子的情況,不需要看着,不需要送飯嗎?
去二樓看看?我給了唐紅雪這樣的眼色,而他沒有任何的意見。
二樓的設置跟三樓是差不多的,有三個房間,其中一間還是空房,另外兩間倒都是裝潢好了,一間主臥,另一間...
"他們不會是分房睡吧?"
按照兩間房間的佈置擺設和一些生活細節,兩間應該都住着人,二樓就只有老二這對夫妻了。
"也有可能他們喜歡換房間睡,或者女孩子不方便的時候,男的到另一間睡,都有可能。"唐紅雪淡淡的說着。
我聽完朝他曖昧的擠擠眼:"你倒是清楚得很啊?"
唐紅雪理也不理,繼續找找看有沒有線索,不過基本是找不出什麼了,一切看起來都很普遍,沒有感覺奇怪不對的地方。
重新回到一樓,找到村長的房間,剛一進去我和唐紅雪都皺了皺眉。
房間的擺設沒什麼不對,很符合一個村子裏長輩的風格。只是我們感受到一種,說不出的...能量?只是很難分辨,這若有若無的能量體,是光明的還是黑暗的。
一個房間會充斥着能量體,一般情況是有人在這裏修煉,而且時間不短。又或者雙方打鬥得格外激烈也會有能量殘留。
"或許是從這裏來的?"
唐紅雪走到一佛龕前,看着上面一尊佛像說着,"有的佛像想騙人的,但有的卻是真的。"
我也走到哪佛龕跟前,打量着那尊佛像:"這是什麼佛?"
"不清楚,"唐紅雪也凝眉打量着,"有點眼熟,但一時間我也想不出來。"
"唐紅雪,我怎麼越看,越覺得這個佛像有點..."
我話還沒說完,就猛的頓住。因爲偷進村長房裏而特意放射出去的精神力,以方便自己更好的"探聽"外來情況。所以現在,我就察覺到有人回來了。
也來不及去研究這個佛龕了,我們趕緊從窗戶閃了出去,再來到前院,剛好看見陳莉莉和黃宏圖一前一後的走進屋裏。
我和唐紅雪偷偷摸摸的來到門口往裏探望,這可不是偷聽啊,只是怕貿貿然進去會引起誤會,咳咳,或許不是誤會。
"真是煩死了,什麼狗屁慶典,累死人。"陳莉莉往沙發上一坐就開始抱怨,"還有那王叔趙叔,哈,還不都是看着我爸爸臉色做事的,在我面前神氣個什麼勁啊。"
黃宏圖在她身旁坐下,攬住了她的肩膀:"我看人家對你挺尊重的,是你自己多想了吧。"
"你少來。"陳莉莉瞪了他一眼,隨即眼珠子一轉,冷笑着打量着他,"我說黃宏圖,你最近沒揹着我做什麼壞事吧?"
"你這怎麼回事,好好的怎麼說到我身上來了?好好好,你那王叔趙叔確實是不應該,在你面前神氣什麼啊,他們配嗎?這樣可以了吧?"黃宏圖嘿嘿笑着討好着她。
可陳莉莉並不滿意,甩開了黃宏圖攬住她的手,坐直了身子要審判一樣的看着黃宏圖:"別給我打馬虎眼,每次一說到這事,你馬上就全面倒的討好我,說你沒問題,誰信?"
"我說你老婆,你不能這樣冤枉我,我可是..."
他的話,停在了陳莉莉拿出來的,垂掉在他跟前的東西上。
陳莉莉冷笑道:"怎麼,認得這東西嗎,我可是在另一間房裏找出來的,就放在你牀頭下。你不跟我解釋一下嗎,這到底是誰的東西?"說到最後,她將手中的東西扔向他。
那是一條手鍊,如果在城市裏那條手鍊還真不起眼。是用彩繩編織着,上面掛着幾個像小星星小月亮般的小墜子,樣式比較古老了,也根本不值錢的玩意,一看就不是陳莉莉的。
丈夫有這樣一條手鍊,也難怪陳莉莉生氣。(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