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人長得帥,連孩子見了都歡喜嗎?看着使勁伸着身子要朝我撲來的小女孩,我覺得滿苦惱的。
我遲遲沒有把孩子接過來,讓孩子他媽很不滿意。當着孩子的面又不好發作,只好好聲好氣地說道:"先生,佳佳好像挺喜歡你的,你能抱抱她嗎?"
這孩子難得這麼快就不哭了,也難怪孩子他媽李美玲會希望我抱抱,而不是怕我抱了孩子後跑掉。
本來是不想理會的,但孩子殷切的目光難拒,我只好伸手抱了過來。沈佳佳已經五歲了,還是頗有重量的,我一抱上手就下滑了,差點沒把孩子摔了,看得李美玲膽戰心驚,看我的目光完全跟看個渣渣一般。
也是,正常男人,哪個會像我一樣,連個五歲的孩子都差點抱不動的?
不過我現在力氣還是回來大半的,主要還是對肢體的控制。我稍微調節一下,倒也能勉強抱着她了。
我乾脆坐到一旁,讓沈佳佳坐在我腿上。
我還沒哄過孩子呢,抱着沈佳佳,一時間有點不好下手。好在沈佳佳這會倒是乖得很,趴在我懷裏不哭不鬧,還昏昏欲睡起來。
她本來就是沉睡中被吵醒的,現在安心下來,自然是想繼續睡了,孩子嘛,都這樣。
"早知道,就把你找來了,省得佳佳每天晚上都要哭得那麼厲害。"見女兒好像很依賴的人,李美玲稍稍放下了對我們的成見。
"她這樣哭了多久了?是不是從...沈國立出差之後開始的?"我趁機問道。
問出之後我就後悔了,因爲一旁站着的沈國立看我的眼神,從一開始的迷茫,到剛纔的疑惑,到現在的...狐疑,他在懷疑了我們了。
迷香只能是一時的迷惑鬼怪,先不說時間期限,中間要是太惹其注意,一旦其發現了,迷香的效用也就跟着失去了。
所以即使撒了迷香,我們也讓沈中立當做沒看見我們,我們也儘量不一直盯着沈國立看,不跟他眼神對上。
但是剛纔李美玲的叫喚,沈佳佳的投懷送抱,加上我說的話。我心裏真怕啊,萬一真被他看出僞裝,伊傑我不知道,但我有多招鬼喜歡,我是知道的?
"你怎麼知道的?"李美玲不解的問道,剛剛放下的眉頭又皺了起來,每當我問起這些事,她就很反感。
"隨便問問,隨便問問。孩子睡了,你來抱吧。"不是我怕了她,而是怕了她身後對我虎視眈眈的沈國立,還是不要在這時候說關於他的事吧,也儘量降低存在感。
李美玲將孩子接過手去,我就趕緊先跟伊傑退出房去。反正那麼多晚過去,沈國立也沒對這家人做出實質性的傷害,所以不用緊巴巴的看着。
還是趁他沒發現我們時先閃邊邊,誰知道,剛一出來,裏面就傳來尖叫聲...
我和伊傑面面相覷,都透着疑問,伊傑責任感使然,再次衝回房間,我只好跟上。
房間裏,沈佳佳已經睡着,即使剛纔那聲尖叫都沒能讓她再次醒過來。
而那個我和伊傑纔剛覺得不會對沈家人做出實質性傷害的沈國立,正掐着李美玲的脖子。
除了魑魅魍魎,大小鬼和幽靈,是接觸不到普通人的,除了像我這種特殊人種?而魑魅魍魎是不能輕易來到陽界的,否則世界不就亂套了?
但在某些特殊場所,比如磁力太強,陰氣太重等,或鬼魂本身怨氣太強的原因,普通人也會因爲波頻跟某隻鬼聯繫上而看到那隻鬼,那鬼自然也能憑藉意控等方法碰觸到人。
眼前的沈國立是哪一種,不言而喻!
"放開她!"我還在這邊yy地想着,伊傑已經衝上去,想把李美玲救下來了。
跟我不一樣,李美玲不是我什麼人,我沒有爲她拼搏的心。伊傑則是師門灌輸了理念給他,他得保護"平民"!
伊傑邊衝過去,邊掏出符紙,對着符紙不知道念動了什麼咒語,再將符紙貼到沈國立的兩隻手的手背上。
沈國立被電着一般,快速地將兩手縮了回來,李美玲失去支撐,軟倒在地上?沈國立並沒有就此把手,緊接着,他雙手彎曲成爪,改朝伊傑撲去。
伊傑左閃右躲的,跳過一張專門給孩子的小書桌,跑到門邊開門出去,沈國立自然是追了出去。
我知道我現在的狀況,就算跟出去,也幫不了伊傑什麼忙,還不如...
緩步來到李美玲跟前,朝她伸出手,她遲疑了兩秒纔將手放到我手中,讓我拉了起來。
"我想他在你們身邊已經有一段時間了,從沒真的對付過你們,剛纔是怎麼回事,你說了什麼還是做了什麼?"我想我一定缺乏點柔情之感,這個時候還能如此公式化,不帶感情的詢問。
甚至有點質問的味道。
偏她現在還餘驚未定,鬼對她來說原本應是不存在的,但剛剛那個應該是自己小叔的人,卻化身成鬼,差點要了她的命。
我還能坐在她身邊陪着,已經是對她最大的安慰了,哪還會顧及別的。
她雙手抱着自己的手臂摩擦着,似乎這樣才能讓自己有安全感一點:"我,我也不知道,我什麼都不知道!"
"慢慢想,我們出去後,你都做了什麼事?"我適當的引導一下,"不用怕,他現在不在這了。"
"我,我哄孩子睡覺。"她試着回想。
"接着呢?"
她努力回想剛纔幾乎一瞬間發生的事:"我把佳佳放到牀上,然後,然後我說..."她話赫然而止,應該是有所顧忌。
我輕笑:"你覺得,你現在還有隱瞞的必要嗎,沈國立不是應該出差了嗎,呵?"
這話讓李美玲抖了下,隨即嘆着氣:"我當時也是聽到你問我,孩子開始哭鬧,是不是沈國立出差的時候。所以你走後,我就自己說了起來..."
李美玲將睡着了的沈佳佳放到牀上,幫她蓋好被子邊自言自語道:"什麼出差,人早死了。"
豈料,話纔剛落,她就覺得身後冷颼颼的,下意識的轉過頭去看,結果就對上了沈國立那張青白而怨恨的臉,嚇得她放聲尖叫。
接着沈國立就掐住了她的脖子,不停地問着:"是你殺了我?是不是你殺了我,是不是你,是不是你..."
"我當時真被嚇壞了,而且喉嚨被掐住,什麼話都說不出來。"回想起來,李美玲還是一陣顫慄,撫摸着自己的脖子,彷彿還有一雙手要掐過來。
我坐在一旁的玩具跳跳鴨上,一針見血地問道:"那是你殺的嗎?"
"當然不是!"李美玲想也沒想,就立馬否決了。那神情很堅定,讓人很想相信她。
我眉頭挑了一下:"那誰殺的,你知道?"
問到這個,李美玲就把頭轉向了別處:"我怎麼會知道!"
真是個不誠實的孩子,接下來,也不容我多問了,聽到聲響的沈中立終於趕了過來,着急的跑到李美玲跟前,緊緊地抓着她的手:"美玲你怎麼了,出了什麼事了?"
李美玲搖搖頭:"我沒事,剛剛不小心摔了一跤,是這位先生扶了我一下。"
我跟伊傑在這並沒有報上姓名,所以他們並不知道我們是誰。
但是也不會有人冒充過來的,齊叔這名號,除了內部的沒人知道。加上剛進屋那會,伊傑跟其對過暗語了。
"我看沈太太也沒什麼事,我就先回客房了。"我起身,看看沈中立,他仍緊緊抓着老婆的手,再看看躺在牀上的沈佳佳,不明覺厲的笑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