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黑霧飄散在我們之間,無論我們跑得多快,似乎都拜託不了這些黑霧。不知它們是充斥在這整個虛無通道裏,還是特意追逐着我們。
跑着跑着,忽然我們來了個緊急剎車,宋淡娟差點因爲控制不住而撲上去,還有我一直拉着她,及時把她扯了回來。
就在我們跟前不遠處,站了一個人影。這個虛無通道裏,雖然是黑乎乎的,但多少還能看到點東西。比如此刻突然出現在我們眼前的這傢伙。
還是一身司機制服,還是那頂鴨舌帽,微微低着的頭。是剛纔車裏的司機師傅,這麼快就追上來了,還跑到了我們前頭。
鬼無法輕易接觸到人,但一旦接觸了,鬼和人的差距也是很大的,普通人,根本拿一隻惡鬼沒有辦法。
我拉着宋淡娟往後退了幾步,即使心裏清楚拉開的這點距離,以對方輕易就追上來的速度根本沒用。可是心裏就是會覺得安心點,多少降低點恐懼心理。
"都叫你老實點了,你爲什麼不聽呢!"
說話的同時,那司機緩緩的抬起頭來,露出了他的臉來。而在看到他的真面目後,宋淡娟驚呼出聲,然後趕緊用手捂住自己的嘴巴。就連我,目光都瑟縮了下。
對方的眼睛有一顆是垂吊出來的,就只有一條很細的神經連着,要掉不掉的掛在那。另一隻眼睛倒是好的,就是那嘴的左邊,裂開了一道很大的縫,怪不得一直覺得他說話有點漏風。
是的,在醫院的時候好像是對他驚鴻一面過,當時一撞見沒敢多瞧我就趕緊跑了,還被他抓破了我的衣服。
尼瑪,當真不得不吐槽下,就目前我們出任務遇到的鬼來說,這特碼的是我遇到的最"醜"的鬼了。
"就算我巫家祖先對不起你上頭的人,也無關於我巫小北的事,你們何必咄咄相逼呢?"這樣說是有點對不起祖宗啦,但是他們絕對贊成我這樣做。能夠保住性命是最重要的,尊不尊重長輩,也並不是口頭上說說就是。
該用則用,哪怕是名聲,這是巫家的家教。
"你的廢話真多。"司機,或者說是掉眼鬼不耐煩的說了一句,"沒時間跟你廢話,快跟我走。"他邊說邊朝我們伸出手來,明明我們之間還有三四米的距離,他的人一下子就到了我的眼前,手也抓到了我的肩頭,我根本連反應都反應不過來。
"第一次有人救你,剛剛算是輕視了你,這回,我看你還往哪跑。"
我並沒有愣太久,在他話纔剛落,我肩頭一沉,身子一扭躲開了他的手,再一個側身踢去。踢是踢中的,但他連退都沒退,倒是我往後倒飛,雙腳落地後又持續往後蹌踉了幾下。
看起來是我完全不敵,但是這纔是我真正的目的。在我落地的時候,宋淡娟趁着我剛和他的短暫交手,已經按照我給的指示開始跑了。所以我被打得倒飛落地時,剛好跟她碰頭。因站穩,我立馬就跟她一起跑。
我的目的不是打贏他,是從他手中逃脫。
見此,掉眼鬼並不急着追,看着我們奔跑的背影說着:"看來兩三個月沒見,你進步挺大的嗎?"他嘲諷的笑着,"不過就算如此,你也逃不掉我的手心。"
他說話的聲音並不大,但卻成一條直線般直鑽入我的耳朵,讓我聽得清清楚楚。我眉頭微皺,卻不能停下,我看了看努力跑在我身邊不掉落的宋淡娟。是我把她帶到這等險境裏的,這天不管我是不是栽了,都得把她平安的離開這裏。
"蛋卷。"我喚道。
"嗯?"她體能沒有我好,聽到我叫她雖然應了一聲,但鼻息很重。
心裏醞釀了下,我開口道:"蛋卷,一會要找到機會,都趕緊給我逃,聽到沒有?"
聞言,她猛地側頭來看我:"小北,我怎麼可能放你一個人..."
"你留在這,只會成爲我的累贅。"不等她說完,我就打斷了她的話,更不轉頭看她。我想此刻的我看起來一點冷漠又無情,"還不如快走,省得我還要帶着你,分心分神的。"
宋淡娟似乎被我激怒了:"好,那就讓我們來看看,我到底是不是累贅。"
她猛的停下了腳步,我知道她是個比較直爽,而且乖巧的女孩子,但沒想到她也隱藏了個暴脾氣。
一停下,她就在嘴裏唸了幾句咒語,手上快速結了個手印,一個火球很快就出現了。不過雖然火球的大小跟上次我見到的一樣,但是明顯的這回溫度更高,裏面蘊含的能量更快。而且她從唸咒到火球出現的時間,大大的縮短了許多。
看來我這兩月來拼命的修煉時,她也沒落下,加上上次跟我的任務中,她一個人完全吸收了任務獎勵的鬼力。如果能全轉換成靈力的話,確實是不小的收穫。
隨着她的手一推,那火球飛了出去,速度很快。我們已經跑出了一段距離,而掉眼鬼則還站在原處,那火球很快就飛到了掉眼鬼的跟前。
鍛鍊意控後我的眼力很好,我看到那火球飛到掉眼鬼跟前後,掉眼鬼直接揮手就將那火球給打飛了。雖然因此他擋的手臂上冒出灰煙,手臂上起了泡泡,但他看起來一點都不在意。
宋淡娟或許沒辦法像我看得這麼清楚,但是自己火球被打飛可是瞧得見的。她立馬再次念起咒語打算發起第二個火球。
我一把抓住了她的手阻止了:"你夠了沒有,我叫你走就走,你特碼的在這裏墨跡個什麼。憑你這點能力又能夠做什麼,找到機會就給我滾,聽到沒有!"我知道我很兇,但不這樣做的話她會跟我執拗下去。或許她的能力比之前提高很多,但肯定也有限度的。能發火球的次數多留一點是一點,萬一她逃的路上遇到了什麼危險,也好能夠防身一下。
這樣的的心思我不知道她是否能夠明白,我只想她平安無事的離開這裏,不要被我連累。紅娘說我通靈,這點確實沒錯,我雖然沒有跟這些傢伙真正的拼過,卻能夠感受得出,我們出任務遇到的那些鬼,跟這些傢伙根本沒得比。
宋淡娟眼眶紅紅的看着我,咬着下脣忍着淚水或想罵我的話,最後她撇開頭,說了句:"知道了。"
我也不再看她:"知道就好。"說着,我已經朝那掉眼鬼衝了過去了,最後丟下一句,"好好活着。"
看我衝來,掉眼鬼冷冷的笑着,在我終於衝到他跟前跳起朝他的頭踢了過去,在快踢到他腦袋的時候,他的一隻手擋在了那並抓住了我的腳:"小子,想做英雄嗎?"
他冷哼一聲,將我的腳擰轉了起來。我順勢翻滾着身子,抽回自己的腳後落地,半跪在地上。
剛纔被抓住的腳現在隱隱作痛,我抬頭面無畏懼的看着他微笑:"是男人,都想做回英雄,雖然我心裏並不屑於什麼英雄。"
"你確定你做的是英雄,而不是把人家女孩子更往絕路上逼嗎?"說的同時換他身子一閃就到了跟前,因爲我是半跪着,他直接抬腿朝我踹來。我立馬伸出雙臂擋在跟前,還是被他踹得往後滑翔了好幾米才停下。
雙臂火辣辣的疼,感覺只這樣保持着都是很喫力的事情。腳下更因爲摩擦,像要着火一般,疼痛自是不用說。
但更讓我在意的,是他剛纔說的話:"你什麼意思,你對蛋卷做什麼?"(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