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那鮮紅的血就那樣從畫裏流出來,看着畫裏畫外滿是鮮血,我如何還能在鎮定?
"混蛋!"我罵了一聲朝她撲去,將所學打鬥用在了她的身上。但幾乎招招落空,她可以一下子就從我眼前消失,躲開我的攻擊再出現在我身上,然後會有椅子朝我砸下來,我靠着敏銳的反應避開。
鬼有有天生意控的本事,加上它們本就只有意識體,雖然量同樣沒辦法增加,失蹤也只能到意控的程度,但質卻是可以提升的。當然,這裏大多是指大鬼小鬼,魑魅魍魎什麼樣的,我目前還未得知。
"人類的招式對我沒用,就算真被你打到,你也傷不到我。何不停下來,好好的欣賞你朋友死前的樣子?"
聽到這話,我握緊了我的拳頭。
我知道她現在也拿我沒多大辦法,首先我現在已經不怕她了,其次控制我的畫已被我毀,她沒時間再做一副。
所以我和她現在誰也奈何不了誰。
我就不信我真的對付不了她,不是有句話是這樣說的嘛:凡事相生相剋,他們有天生的意控能力,有着某一樣獨特的能力。那麼,就一定有剋制他們的弱點。
三年四班的那個男孩武器是他的那把大刀,大刀一出,我們只能逃,根本扛不下來。但是隻要放出三年四班他就沒轍了。
然後是司機大叔,他最厲害的地方是利用坐公車容易睡着這點,讓人陷入夢境,在夢裏是他的世界,他想讓夢裏發生什麼都可以,你根本無處可逃。可一旦想起這就是個夢,所有的一切就都傷害不到你,你會醒過來。
那眼前的這守在畫室裏的女鬼呢?
就在這個時候,那張畫下又有血流出。看那樣,應該是疊加在嚴冬輝那張畫下的另一張流出的,卻不知是誰的,趙鏡還是宋淡娟?
我不敢再看那越來越多的血,強迫自己冷靜的去想,否則我將一個也救不了。
這次的任務是什麼,每次這個都是關鍵,不止是提醒能夠救我們一命,我們任務的目標往往也是我們保命的東西。這是前兩次總結的經驗,公交車那次,說是終點站,但起點亦是終點,艾菲就在起點上的車,我當時把鐲子交出來的話,後來啥事也不會發生的。
畫,有血跡的話?
既然這裏有個鬼叫林影軒,那麼所謂的畫是不是就跟她有關?一想到這,我馬上朝牆上掛着的那副林影軒的自畫像看去。
血跡,血跡在哪?
她發現了我目光所及,再次橫到我跟前擋住:"怎麼,又開始對我的畫感興趣了,不想救你的朋友了?"她帶着嘲諷的說道。
我冷冷一笑,掩蓋得這麼明顯,那自畫像確實有問題了。
等等,掩蓋?
"哈哈哈...原來不止人會心虛,鬼也會啊。真是謝了你的幫忙了。"
她正對我的笑聲感到莫名其妙,馬上就有所感應的轉身朝後看去。她的自畫像自動脫離了牆壁,飄在了空中。只是看起來起起伏伏,不太穩定的樣子。
這畫的畫框比我想象中要重,我有點喫力,額上冒出汗水。
在林影軒飛過去要拿自己的自畫像時,我眼睛光華一閃,成功讓那畫越過林影軒飛到我這邊來。我迅速的用手抓住,在林影軒朝我抓來的時候躲開:"看來,這確實是我們要找的了。"
我手指頭摩擦着那塊污漬,早該想到的,一張那麼精心製作的畫,怎麼可能那麼不小心的就弄髒。而且這污漬明顯是黑色的顏料塗上去的,不小心的話也不會弄成這樣。
"還給我!"她朝我伸出手,氣勢洶洶的說道。
"把我朋友放出來。"要強勢,我比她更強勢。
她瞪着我,猶豫了下便同意了:"好,你等着,我這就放你朋友出來。"說着,她就飄像了畫架前,對着流着血的畫伸出手,嘴邊則含着以爲我看不到的冷笑。
我不知道她想動什麼手腳,反正在她心裏洋洋得意的時候,以爲我看不見她要做的事情,卻不知我要做的事情,她同意也看不到。
掏出早就準備好的打火機,我不客氣的打起火,拆掉框架對着畫就開始燒。
林影軒剛伸出去的手還沒碰到畫就猛的縮了回來,撕裂的叫了一聲抱着自己蹲在了地上,同時轉過身來瞪着我:"你...快把火熄滅了,快...快把...火..."
油畫燒得並不快,但那火一點着,不用我再補,它就自由一個小火點再慢慢的往裏燒。
見此,我直接將畫扔到一邊,衝到畫架前打算救人。就算林影軒有本事把油畫的火熄滅也沒關係,能夠轉移她的注意力,讓我先把困在畫裏的人救出來再說。
我當先把嚴冬輝抓了出來,他從一點到變成一個正常的人,出來的時候已奄奄一息的了。我先把他放在一邊:"冬輝,你再堅持一下,我們很快就可以回去了,聽到沒有,我們很快就可以回去了。"
邊對他吼着,邊繼續抓起下一個人。
下一張裏是趙鏡,我把他帶出來的時候,他已經毫無聲息了。剛纔流的血比嚴冬輝要慢一步,但是他被割破了喉嚨,胸前也中了一刀。
最後一張纔是宋淡娟,令我意外的是,她居然沒什麼事的站在那,像是還在搜尋着出口。我意外的一喜,趕緊把手伸進去把她帶出來。
剛見到我手的時候,她還大喫一驚,差點把火球使出來了。還好我及時的把她抓住,然後帶了出來。
從小變大,她橫躺在我雙臂上,被我公主抱抱住。一開始她還尖叫,努力想要掙脫,害我差點就把她扔到地上去了。
"冷靜點蛋卷,是我!"
她頓住,隨即睜眼看向我,從警惕到狐疑再到激動:"小北,真的是你?"
我將她放了下來:"對,是我,你已經出來了,沒事了。"
聞言,宋淡娟這才環顧了下四周,發現真的回到畫室裏了,不由高興的抓着我的手快跳起來了。
但我卻將她的手拿來,重新蹲回地上檢查起嚴冬輝:"冬輝,你再等等,我馬上就能帶你回去了。"
宋淡娟終於看到了橫躺在地上的兩人,一個已經沒有聲息,一個還苟延殘喘着一口氣。
趙鏡一看就是沒辦法了,宋淡娟蹲在我身邊緊張的問着嚴冬輝的情況:"小北,冬輝怎麼樣了?"能活一個是一個啊,嚴冬輝是我們的朋友。
"你先看着我,我把我們的任務解決一下。"
我交代一句站起身,走到那張自畫像前。讓我覺得詫異的是,林影軒雖然趴在了自畫像旁,卻非但沒有試圖去把火滅掉,連想辦法解決都沒有,看她的樣子已經是放棄的了。
感受到我的靠近,她虛脫的抬起頭看我,隨着畫越燒越多,她就越無力的樣子,身子也越發的透明。
她沒有說話,就只是看着我。
我眉毛一挑,拿起了手機,一看,十一點半了。當然,我拿起手機並不只是看時間而已,而是撥打了一串號碼,剛突然出現在我腦海裏的號碼。
這麼晚了,電話響了兩聲就被接了起來:"餵你好,我是唐文博,請問你是?"
一聽到唐文博的名字,我就知道是怎麼回事了。當下便說道:"別管我是誰了,我現在在你的畫室裏,如果你還想見到你心愛的學生最後一面的話,最好在十二點前趕到。選擇權在你,信不信我的話也在你,就這樣,拜!"(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