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冬輝,你跑夠了沒有,這種時候你特碼的怎麼不冷靜一點?"
一逮着他,我無法忍的吼了一句。
誰知,他像真要發瘋到底一樣,站起來就對我兇過來:"老子想怎麼樣就怎麼樣,要你多管閒事啊,給我滾啊,老子不用你管。"
我眼眯了眯,強忍着不在這個時候給他一拳,我可不想讓事態更嚴重。
我能夠理解他現在的心情,再怎麼吵鬧也不該殺了自己的同伴,但這個時候他越是這個狂躁的話,事情只會更難辦。
"你能冷靜一點不,你的自持哪去了?"從跟他的第一次任務,到後來鬼街上的相處,嚴冬輝都是比較自持的人,自我把握度還不錯,畢竟是做小偷的人嘛。
今天的他,真的很不對勁。
身後傳來跑步聲,是宋淡娟追來了。嚴冬輝一看到宋淡娟,又開始對我吼:"你管老子冷不冷靜,你特碼的管我,小心老子也捅死你。"
我冷眼看着他:"嚴冬輝,你太讓我失望了。"之前對他的評價,全是假的嗎?
"老子不用你管!"他扯着嗓子就知道喊這一句。
我也火大了:"行,我才懶得管你,你愛怎樣怎樣!"
我轉身就走,怕再留着會讓自己也失控。嚴冬輝今兒像喫了炸藥一樣,搞得我也滿心的不爽。剛剛莫名其妙死了一個同伴,還是被另一個同伴殺的。相信誰心情都不會好的,現在殺人者居然還這樣!
不過我們現在確實是都冷靜一下好,我想着等過一會他平靜一點後,再來找他談。
誰知道,就在我轉身的時候...
不要輕易的把背留給敵人,不知道是誰曾說過這麼一句話,但是我覺得應該再加上一句:不對勁的朋友,也不可以把背留給對方。
當時我怎麼也沒想到,在我轉身的時候,嚴冬輝竟然不甘心還是別的什麼,竟然朝我的背撲來。
天生的敏感加上這段時間的訓練,我自然能感覺到身後的不對,可是剛纔跑來的宋淡娟更快,她更早的看到嚴冬輝不對勁,所以在嚴冬輝不對勁的時候就撲了上去。
她本就跑到了我身旁,距離很近,當我發現不對轉過身去時,她已經上前制止嚴冬輝了...用鮮血制止的!
我們現在出任務的時候都會隨身帶一把刀,本來是爲了以防萬一的,卻沒想到竟然變成了傷害自己人的兇器。
宋淡娟睜大眼睛,似乎她自己都不明白髮生了什麼事。
嚴冬輝倒下了,就跟趙鏡一樣,充滿着不甘和怨恨。
他剛纔是很衝動,很不冷靜,很讓我生氣,但我從來想過讓他死。更何況他這時候的手裏並沒有刀,別說他撲上來時我已反應過來,不會讓他傷害到我,就算我沒有,以他兩手空空也無法真正對我做出什麼。
偏偏...他死了!
我在鬼街有兩個好友,一個是宋淡娟,一個是嚴冬輝,現在一個殺了另一個,我該報仇嗎?
我腦袋有點混亂,理不清現在的局面,我從來不覺得自己笨,直到這一刻。
這一點都不真實,我們這是在畫裏,還是同上次一樣是在夢裏?
不過沒讓我去理清這些,宋淡娟就先有了狀況。
"我,我殺了人...殺了人了?"她鬆開握着刀柄的手,拿到自己眼前,看着紅紅的雙手,"我殺了人,我殺了冬輝,我竟然殺了他,我竟然殺了他...啊...啊啊啊啊啊..."
她抱住自己的頭蹲在那歇斯底裏的尖叫着,我再顧不上其他的跑過去將她抱入懷裏,安撫着她:"沒事的沒事的,蛋卷,沒事的..."
"啊啊...小北,小北..."她在我懷裏嘶吼着,"我只是不想讓他傷害到你,我害怕你會跟趙鏡一樣,我真的沒想殺他,爲什麼會這樣...爲什麼會這樣...小北...小北..."
我不知道我能說什麼,嚴冬輝的屍體就在我跟前,那雙眼睛就在看着我。而懷裏的人比我更無法接受,精神似乎快要崩潰了。我能怪她嗎,不,整體來說她算是爲了我!
這種情況,要怎麼處理。
我嘆了口氣,只能緊緊的抱着她。
終於,我們在屍體面前從蹲到坐,待了大半天,宋淡娟才逐漸的冷靜下來。
我趁這個時候將她拉了起來:"走吧,"我聲音平靜,"我們要找到出口,活着回去。"事到如今,也只能這樣了,吞下所有的苦楚,堅強的往下走。
宋淡娟點了點頭,再點了點頭。
我牽着她,最後看了眼倒在地上的嚴冬輝,閉了閉眼睛,再睜開時又說了遍:"走吧。"
接下來我們兩人沒再分開過,搜索的時候幾乎都是緊挨着的,但是這裏的草樹都跟真的一樣,包括飛來的蝴蝶。
我們就像被關在了另一個世界,單憑這樣根本就沒辦法回去,我們總不能真在這裏住下吧?也不知道現在什麼時候了,萬一在十二點前不能回去,然後找到那幅畫的話...
"我們到底要找到什麼時候!"宋淡娟爆發了,甩開了我的手,"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啊。小北,我不要死!"
"蛋卷..."我試着哄她,伸出手想把她拉回來。但是她卻暴躁的繼續甩開我的手。
但她隨即又主動拉住我的手:"我要回去,小北,你幫幫我,讓我回去啊,我不要待在這裏,我不要!"
"蛋卷,"我任她拉着,"我會想辦法的,你先不要着急。"
"我怎麼可能不着急,再晚的話我就要死了。"她無法接受這樣的答案,推開了我,"我不管我不管,我一定要出去。"
我目光逐漸變冷,聲音倒還算平靜:"那你想怎麼出去呢?"
宋淡娟看着我的目光十分的瘋狂:"都說鬼嗜血,只要主動貢獻出鮮血,就能夠化解。小北,你會幫我的對吧,你會的對吧?"
這話的意思是...我嘴角微扯,淺笑:"是啊,我會幫的你。"
"真的嗎?"她熱淚盈眶的看着我,充滿了期待。
我輕點了下頭:"是啊,"我朝她伸出手,掌心向上,"過來吧。"
她立馬破涕爲笑,喜滋滋的將手放在我的掌心中:"小北,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當然,"我微笑着,"不過我這人有個原則,只對我認爲是朋友的人好,只可惜,你並不是。"
"什麼?"宋淡娟走近我,疑惑的看着我,"我不是你朋友嗎?"
我冷冷一笑,手往腰間一擋,抓住了朝我刺來的刀子:"我的朋友,可不會這樣對我,你覺得你夠格當我朋友嗎?"
手往上舉,連那把刀都被舉了起來,我赤手去抓,掌心被割破,血一滴一滴的往下落。
痛嗎,很痛,但是比不上我所在乎的人。被我在乎的人真心不多,偏巧宋淡娟目前算是我在乎的人,嚴冬輝也勉強是了:"告訴我,他們人都在哪裏?"
"你說誰?"刀子被抓住,眼前的"宋淡娟"也不急,還眨了眨無辜的眼睛。
"我的朋友,宋淡娟,嚴冬輝還有趙鏡,他們現在在哪?"我耐着性子說了一遍。
她又眨了眨眼睛,笑了:"我不就是宋淡娟。"
"我的耐性是有限的。"
"所以呢?"
我也笑了,帶着某種自信:"你知不知道我這人有點奇怪,那些靈道啊法道啊我都沒辦法修煉。"
假宋淡娟聞言,不解的看着我:"你跟我說這個做什麼?"
"有得必有失,上天讓我修煉不了那些玩意,卻給了我另一項天賦。"
不知是被我話嚇到了,還是被我自信的表情赫住,宋淡娟有些警惕的看着我:"你想說什麼?"(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