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雷斯特蘭平靜地繼續道,好像根本沒有留意兩人對他那句話的反應一樣,“是智慧。如果你們沒有逃跑,明天我們送回你們家中的就不是兩個活蹦亂跳的獸人小夥子,而是兩具屍體了。恐懼沒有什麼可恥辱的,奧格瑞姆和杜隆坦。只有當恐懼讓你失去判斷力,做出錯誤的事情,那纔是恥辱。而對於你們當時的情況來說呢,逃跑絕對是正確的。”
杜隆坦一挺下巴,“總有一天,我們會非常強壯,非常高大,到那個時候,就輪到食人魔怕我們了。”
雷斯特蘭溫和的臉孔轉向了他,令杜隆坦驚訝的是,他點了點頭。“我完全同意,”他說,“獸人是強大的獵手。”
奧格瑞姆眯起了眼睛,似乎在期待着對方的嘲諷。但是一句也沒有。
“來吧,”雷斯特蘭說,“泰羅卡森林的夜晚之中,有些危險是泰摩爾的守衛也不願面對的。我們走吧。”
儘管杜隆坦已經精疲力竭,他仍然努力保持着穩健的步速;他今天可不想再丟一次臉了。他們跑了一段時間,太陽也終於觸到了地平線,晚霞由緋紅轉爲金黃,最終褪成紫色。他時不時地抬頭瞟那些德萊尼人幾眼,儘量不顯得不禮貌不過從幾碼之外看他們確實是件很新奇的事情。他一邊走,一邊期待着城市的跡象旅人踩出的道路,照路的點火路標,暮色漸沉的天空顯出建築的剪影但他什麼也沒有看到。他們仍在前進。他突然感到一陣恐懼。
如果到頭來,德萊尼人根本沒打算幫他和奧格瑞姆,那該怎麼辦?如果他們想拿他倆做人質,討要贖金怎麼辦?萬一他們有些更糟的念頭像是把他倆獻給某個黑暗神祗,或是
“我們到了。”雷斯特蘭說。他翻身下馬,跪在地上,撥開一層層樹葉和松針。奧格瑞姆和杜隆坦交換着疑惑的目光。他們還在森林之中,沒有城市,沒有大路,什麼都沒有。兩個獸人的神經都繃緊了。他們人數佔絕對劣勢。但就算是死,他們也必須先大打一場。
雷斯特蘭仍然跪在落葉松針覆蓋的地面上。從他移去遮擋的地方,他取出了一塊美麗的綠水晶。它方纔就被細心地隱藏在落葉之下。杜隆坦盯着它,被它的美麗迷住了。它的大小恰能握在他的手掌心中,他極想碰碰它,感受它平滑的表面、它奇異的脈動。不知怎麼,他知道它能給他一種從未體會過的平靜。雷斯特蘭念出了一串音節;這串音節深深地烙進了杜隆坦的腦海,令他一輩子都無法或忘。
“kehlamensamir,solaylamaakahl。”
他們身邊的樹林開始閃爍。好像那本是湖面上的倒影,被一塊石頭激起了漣漪。杜隆坦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氣。波動越來越劇烈,突然,森林消失了,所有的樹都消失了。面前是一條寬闊的石路,沿山脊一直延伸到一個地方那裏的景象,是杜隆坦連做夢都沒有想到過的。
“許久以前這座城市剛建立時,我們還不需要這樣。不過現在這裏是食人魔領地的正中心了。”雷斯特蘭說着,站起身。“如果食人魔看不到我們。他們就無法攻擊我們了。”
杜隆坦好不容易才擠出一句,“可這是怎麼做到的?”
“一個簡單的幻術而已。光所造就的假象。”
他說這話時的某種語氣令杜隆坦直起雞皮疙瘩。看到獸人困惑的表情,雷斯特蘭補充道,“眼見並不總是爲實。我們認爲我們看到的即是真實的,認爲光總是一如既往地揭示一切。但實際上,光與影都能夠被那些瞭解它們的人所操縱、所導引。我說出了暗語。觸摸了水晶,由此改變了光照在巖石、樹木,乃至整片土地上的方式。所以,你們的眼睛就看到了與你們方纔認爲的真實完全不同的東西。”
杜隆坦知道自己仍然是一副傻乎乎的表情。雷斯特蘭輕笑起來。“來吧,我的新朋友們。到一個你們的族人從未涉足過的地方。歡迎來到我的家。”
墨菲的故事講完了。直接轉身準備走人,做自己的事情了。
家窮人醜趕忙攔着,叫道:“嫂子,你等一下?”
“嗯?家窮啊!什麼事兒啊?”墨菲的心情依舊極好。
家窮人醜瞪眼道:“我只是突然想起一件事而已,嫂子,你是不是把所有的小說都給羅威看了,現在幽情也能看到了吧?”
“”這個問題讓所有人沉默。
墨菲眨眨眼,摸了摸下巴,笑意盈盈的說道:“哎呀呀,今天天氣不錯啊!”
“我擦~~~”小傢伙們差點沒有被口水給噎死。
瓶子躲過差點被口水嗆死的可能性之後,沒好氣的說道:“嫂子,四九城在下雨啊!還天氣不錯!頭兒,你也不說說嫂子啊?”
“”
“頭兒,嫂子?”
“”ts中依舊沉默。
“喂?人呢?”
“頭兒~~~~嫂子~~~~”
小傢伙們嚷嚷了起來,滿臉囧然的發現ts中貌似沒人了。
半天才聽到羅威的聲音慢吞吞的響起,“別叫了,二哥和嫂子不在電腦前面了!”
“小威?頭兒和嫂子呢?哪兒去了?”家窮人醜微微磨牙。
“呃他們去約會了!”羅威的聲音有點怪,不過小傢伙們現在被噎得夠嗆,根本沒有多想。
“出出去約會了?”小傢伙們感覺自己被噎死了,渾身無力的很。
家窮人醜使勁撓了撓頭,說道:“小威,我可以理解爲頭兒和嫂子不想回答這個問題,所以呃。遁了嗎?”
羅威哼哼道:“我管你們怎麼想呢,幽情,走,我們也去約會,去下面的加密頻道!”
幽情百合沒有吭聲,但是所有人眼睜睜的看着羅威和幽情百合一前一後的走了!這讓小傢伙們差點鬱悶的撓牆!
小威也學壞了!他怎麼可以這樣啊啊啊啊啊啊!
小傢伙們哀嚎不已。
當然。他們其實也是知道卓爾墨菲,乃至於羅威和幽情百合爲什麼跑的,哎,不就是不想食言而肥嗎?他們僅僅是隨口問問而已耶!
信的是傻瓜!(某隻貓嘀嘀咕咕的碎碎念着,小心的不讓任何人聽到!)
嘛,說出去約會就相信啊!這麼大的雨耶!又不是不知道自家二哥和嫂子都是宅,竟公然說什麼就心什麼,嘖!
羅威轉頭看了看位於大廳看影碟的自家二哥和嫂子,再看看外面貌似有越下越大趨勢的雨。默然的轉頭和幽情去膩歪了。
咳咳,以上話題暫且到此位置吧!
畢竟不管卓爾墨菲還是羅威幽情百合都不想繼續這個話題,所以,即便是這些小傢伙們想繼續八卦也不行了。
當然,就這麼放過這個話題也不行!
誰讓羅威竟然偷偷摸摸就和幽情百合在一起了呢這些傢伙也不想想當初這兩個爲什麼不肯說所以,他們必須要得到補償。
至於補償什麼?
呵呵呵呵,墨菲不是給幽情百合送了好禮物呢?拿來分享一點點吧!
對此,不管是卓爾墨菲還是羅威幽情百合都沉默了一會兒。然後直接點頭答應了下來。
幽情百合嘟了嘟嘴,雖然不太樂意。不過讀一段故事,她還是可以答應的。
什麼?爲什麼是幽情百合讀故事?這個,那個,哈哈哈哈,小傢伙們一陣乾笑。
卓爾墨菲無奈,羅威翻白眼。幽情百合撇撇嘴,什麼都沒有說,老老實實的讀了一小段故事,注意,這真的是一小段。根本不是一章!
德雷克塔爾從沒見過德萊尼的城市和平時的樣子。他只在啊,這我就說遠了。但是他告訴我,我的父親曾經走在德萊尼人閃閃發光的街道上,曾經喫過他們的食物、睡在他們的居所中、與他們愉快地交談。他曾經見過一個如此迥異的世界,即使在今天,也很難想像那是什麼樣子;就算是卡多雷的土地對我來說,也沒有我所聽聞的關於德萊尼的任何事物那樣陌生。德雷克塔爾說,杜隆坦甚至無法用語言來描述他在那裏的所見所聞;或許,如果是現在,如果他住在這片以他命名的土地上,如果他能看到我曾看過的一切,他就可以做到了吧。
悔恨的滋味,是苦澀
杜隆坦愣住了。好像網住食人魔的那張神奇的網現在纏住了他一樣,他毫無抵抗之力。他一動不動地瞪着眼睛,嘴巴大張,拼命地試圖理解雙眼所看到的一切。
德萊尼的城市簡直太壯觀了!它精巧地嵌在山坡上,渾然天成;石頭與金屬如此協調地組合在一起,在杜隆坦看來,那就是自然與藝術的完美結合。他說不清他究竟看到了什麼,但他確定的是,這一切都是如此和諧。掩藏咒語消失之後,整座城市的寧靜宏偉完全展示在他們面前。他舉目所見的一切都令他不自覺地張大雙眼。巨大的石階不斷向上延伸,通往一幢幢球形的房屋。其中一幢令杜隆坦想到了蝸牛殼,另一幢則活象一隻蘑菇。沐浴在落日的餘暉中,石階鮮明的邊緣顯得柔和,而那些屋頂則被映得更爲圓滑。這些奇異的景象結合在一起,更是令人驚歎不已。
他轉過頭去,看到奧格瑞姆的臉上也露出了敬畏的表情。一抹微笑浮現在雷斯特蘭藍色的脣上。
“歡迎你們,杜隆坦和奧格瑞姆。”雷斯特蘭說。杜隆坦這纔回過神來,笨拙地向前挪了兩步。鋪路的石頭已經被磨得光滑,究竟是因爲時光的流逝還是出於德萊尼人的手工呢,杜隆坦說不出來。他們繼續前進,杜隆坦能看到城市在整個山脊上鋪開。通向一幢幢曲線柔和的建築的石階持續向上延伸着。他看到長長的街道,用同樣的白石鋪就,似乎從來沒有染上過灰塵儘管德萊尼人在這裏的時間已經至少有獸人的十代那麼長了。被獵殺動物的皮啦。角啦,在這裏統統不見蹤影;德萊尼人似乎更好地運用了大地的禮物。四處都是閃耀的寶石,還有那種杜隆坦從沒見過的淺棕色金屬。獸人一向瞭解金屬;他們令金屬爲自己服務,杜隆坦自己也曾手持斧與劍去狩獵。但是這個
“你們的城市是用什麼做的啊?”奧格瑞姆問。這是自從兩人跟德萊尼人踏上這場神奇的旅途以來他說的第一句話。
“很多東西,”雷斯特蘭和善地說。他們現在走進城門了,城中居民用好奇的眼光看着他們。其中卻也毫無敵意。“我們是旅行者,到你們的世界來還不久。”
“不久?”杜隆坦說,“你們的族人二百多年前就到這裏了。二百年來我們變了好多好多呢。”
“不錯,”雷斯特蘭柔和地同意道,“這段時間以來,我們看着獸人在力量、技巧、天資上都變得愈加進步。你們給我們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杜隆坦知道這是一句讚揚,但不知怎的,這話令他感到一陣刺痛。就好像好像德萊尼人認爲他們比獸人要上等似的。這個念頭一閃即逝;令他羞恥的是,當他繼續環顧四周的時候。他開始懷疑那是真的沒有哪個獸人的建築能這麼華麗,這麼複雜。不過,話說回來獸人又不是德萊尼人。他們毫無必要,也不會選擇像德萊尼人一樣生活。
“對於你的問題,奧格瑞姆,當我們到達這裏時,用上了一切我們帶來的東西。我知道你的族人造船來渡過河流與湖泊。而我們也有一艘船,它能帶我們渡過天空它帶我們來到了這裏。它的材料是金屬和其它的一些東西。當我們意識到這裏將成爲我們的新家。我們便卸下了船的一部分,用來造了我們的建築。”
那就是那種巨大、柔色、有旋轉的波紋。在他看來好像是紅銅和皮膚所構成的金屬了吧。杜隆坦屏住了呼吸。
在他身邊,奧格瑞姆一皺眉。
“你說謊!金屬又不會飛!”
如果是一個獸人的話,肯定會爲這種態度大吼一聲再狠狠給奧格瑞姆一個大耳刮子。但德萊尼人只是咯咯笑了起來。
“當然,有人會這麼想。不過嘛,如果有人事先不知道的話,他大概也會認爲召喚元素擊敗食人魔是不可能的喔。”
“那不一樣。”奧格瑞姆嗤鼻,“那是魔法。”
“所以嘍,這也一樣是某種魔法。”雷斯特蘭說。他對他的一個人做了個手勢,用他的語言說了幾句。那個德萊尼點點頭,迅速向前跑走了。
“我想讓你們見一個人。如果他不是太忙的話。”雷斯特蘭說,然後沉默了下來。杜隆坦的心中充滿了上千個疑問,但是不敢問出來,怕顯得自己太愚蠢。奧格瑞姆看起來已經接受了雷斯特蘭對魔法的解釋。不過兩個年輕人仍然好奇地東張西望。
在街道上,他們時不時地從許多德萊尼人身邊走過。其中有一次,他看到一個跟他倆差不多同樣年紀的女孩。她身型纖細,個頭挺拔;當杜隆坦與她四目相交時,她似乎很驚訝。隨即一個微笑浮上她的嘴角,她靦腆地低下了頭。
杜隆坦感到自己也在微笑。他不假思索地問,“在我們的營地裏有許多小孩,那德萊尼的小孩又在哪裏呢?”
“我們的小孩子並不是很多,”雷斯特蘭說,“我們的族人非常長壽,所以我們不經常有孩子。”
“有多長壽?”奧格瑞姆問。
“非常長壽,”雷斯特蘭只說了這麼一句。“這麼說吧,我還記得我們來到這裏的那天。”
奧格瑞姆瞪大眼睛,毫不掩飾地盯着雷斯特蘭看。杜隆坦想捅他一肘,但是夠不到。他突然意識到剛纔那個看起來很年輕的女孩可能根本就不是他的年紀。這個時候,雷斯特蘭派出的那個斥候回來了,飛快地說着什麼。雷斯特蘭似乎對斥候的回報很滿意。他轉過身來,對兩個獸人微笑。
“帶領我們來到這個世界的人,我們的先知維倫。正要在這裏待幾天。我想他會希望見見你們的。我們可不常有這樣的訪客呢。”雷斯特蘭的微笑更大了,“我非常愉快地告訴你們,維倫不僅同意見你們,他還邀請你們共度今晚。你們要和他共進晚餐,睡在他的客房裏。這可是非常高的榮譽喲。”
兩個男孩都震驚得說不出話來。與先知,所有德萊尼人的領袖共進晚餐?
杜隆坦開始懷疑。如果他被食人魔的大棒拍扁,是不是會更好。
雷斯特蘭領着他們走過蜿蜒上升的街道,穿過丘陵,走向山上建造得最高的那幢龐大建築。方方正正的堅實石階似乎永無止境,爬着爬着,杜隆坦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他終於到達了頂端,正饒有興趣地端詳着面前那形似蝸牛殼的建築時,雷斯特蘭開口:“往後看。”
杜隆坦和奧格瑞姆向後看去,頓時。杜隆坦屏住了呼吸。德萊尼的城市像嵌在牧草上的無數珠寶一樣,完完整整地在他們下方展開。最後一點餘暉把它們染成了火紅的顏色,然後那一點餘暉也褪去了,整座城市都沐浴在柔和的紫灰色中。燈光從各家各戶透了出來,一時間,杜隆坦有一種天上的羣星都落在了地上的錯覺。
“我不是想要吹噓,但我真真切切爲我的族人和我們的城市感到驕傲。”雷斯特蘭說。“我們付出了很多的努力。我們愛德拉諾。而我從來沒想過會有機會與一個獸人分享我們的驕傲。命運的道路有時真的很奇異呢。”
他說這番話的時候,堅強的藍色臉孔上似乎現出了一絲深沉、幾乎是遠古的悲傷。他搖搖頭。甩脫他的思緒,微微一笑。
“來吧。我們會照料好你們的。”
杜隆坦和奧格瑞姆說不出話來。他們年輕的頭腦已經被這徹頭徹尾陌生的地方的一切景象、聲音和氣味牢牢吸引住了。他們安靜地走進先知的宅邸。二人被引進一間裝飾繁蕪的房間,這房間確實很漂亮,卻奇怪地令他們有種受限制的感覺。弧形的牆壁在裏面看起來一樣那麼迷人,卻像是在禁閉他們一般。房裏擺着盛在碗裏供他們品嚐的水果、給他們換穿的奇怪衣服,房間中央還有一盆滾熱的水冒着蒸汽。
“這水用來喝的話太燙了,用來泡葉子也太多了呀。”杜隆坦說。
“這是用來洗澡的。”德萊尼人回答。
“洗澡是什麼?”
“就是把身體上沾的灰塵洗下去。”雷斯特蘭說。奧格瑞姆瞪了他一眼,但雷斯特蘭好像是認真的
“我們從來不幹這洗澡事兒,”奧格瑞姆低吼一聲。
“我們夏天在河裏遊泳,”杜隆坦指出,“也許這跟那差不多。”
“你們不必做任何令你們感覺不舒服的事情。”雷斯特蘭說。“這個浴盆、這些食物和衣服都是給你們享受用的。先知維倫希望在一小時後見你們。到時我會來接你們的。你們還需要什麼嗎?”
他們搖搖頭。雷斯特蘭點點頭,退出去把門關上了。杜隆坦轉向奧格瑞姆。
“你覺得咱們有沒有危險?”
奧格瑞姆看看房間的奇怪材質,又看看洗澡水。“沒有,”他說,“就是感覺好像被關在洞裏一樣。我更喜歡在帳篷裏待着。”
“我也是。”杜隆坦走向牆壁,猶豫地伸手摸了摸彎曲的牆面。摸起來很涼很光滑。他突然發覺他其實在期待着它有種溫暖,和有生命的感覺。
杜隆坦轉過身,指指洗澡水。“要試試嗎?”
“不要!”奧格瑞姆說。兩個獸人都放聲大笑起來,但最後他們還是拿水潑了臉,發現熱水其實比他們想象的要舒服得多。他們喫了水果,喝了水,然後決定放在那裏的幾件布質背心可以用來換下身上髒兮兮、被汗浸硬了的外衣,不過自己的皮褲還是留着爲好。
時間過得比預想的要快得多。兩人正在熱火朝天地挑戰折彎一條金屬椅子腿時,傳來了輕輕的敲門聲。他們跳了起來,一陣愧疚:奧格瑞姆剛剛把那條椅子腿掰彎了一點,現在椅子有點扭扭歪歪地站不直了。
“先知已經準備好見你們了。”雷斯特蘭說。
他是一位長者。這是杜隆坦與先知維倫四目相交的一刻,腦子裏冒出來的第一個念頭。
近距離地看其他德萊尼人已經很令人驚奇了。但看到維倫又完全是另外一回事。德萊尼的先知比城裏最高的守衛還要高半個頭,但身體不似那般強壯。在柔軟的淺黃色長袍之下,他看起來甚至有點文弱。還有他的皮膚!那是一種溫暖的雪白色。他的雙眼是那麼深邃,那麼睿智,閃耀着明亮的藍色光芒;周圍滿是歲月深深的刻痕,暗示着他不僅僅是個長者。更像是個古人。他銀色的頭髮不像其他人一樣披散在身後,而是編成繁複的髮辮盤在頭上,暴露出他蒼白的頭顱。銀白的鬍鬚像瀑布一樣直垂到他的腰際。
他不僅僅是個長者。甚至不僅僅是個古人,杜隆坦心想。幾乎超越了時間本身。
他想起了雷斯特蘭說過的話,說自己已經度過了至少二百個夏天。
維倫比那還要老得多得多。
“歡迎你們,”維倫用圓潤的聲音說,同時起身點頭致意,他的髮辮隨之舞動。“我是維倫。我很高興我的人民今天發現了你們,但我毫不懷疑。不出幾年,你們就能輕而易舉地單獨對付一隻食人魔,甚至一兩隻戈隆也沒有問題呢。”
杜隆坦不知自己是怎麼感覺到的,但再一次,這絕對不是隨隨便便的評論。奧格瑞姆也感覺到了;他挺直了腰板,平視着德萊尼的雙眼。
維倫揮手示意二人就坐,他們照辦了。坐在這麼華麗的桌旁、這麼精緻的椅子上,杜隆坦不自在得要命。手腳都不知道該往哪兒放好。當食物端出來的時候,他暗自鬆了一口氣。塔布羊的腰腿肉、烤白羽鳥、一輪輪的麪包。還有盛在盤裏的一堆堆蔬菜都是他瞭解的食物。不知怎麼的,他剛纔還以爲上來的會是些完全陌生的東西。不過爲什麼呢?德萊尼人的建築和生活方式可能和獸人截然不同,但他們與獸人一樣,也靠着這片土地生存。他們做菜的方式有點不尋常獸人喜歡把食物煮着喫,或是在篝火上烤,更多的時候則乾脆直接生喫但不管怎麼說。食物就是食物,況且,德萊尼人端上來的這些食物美味極了。
維倫是個極出色的主人。他問了他們許多問題,認真地聽着他們的回答。男孩要多大年齡纔可以狩獵食人魔?多大年齡可以尋找伴侶呢?他們最喜歡喫什麼?最喜歡用什麼武器?奧格瑞姆比杜隆坦還熱衷於這段談話,開始大談特談起自己的勇猛來。值得稱讚的是。他一點也不用給自己的故事添油加醋。
“等我父親去世後,我就會繼承他的毀滅之錘,”奧格瑞姆驕傲地說,“那是一柄受人景仰的古老戰錘,由父親傳給長子,代代相傳。”
“它在你手中定然威猛無比,奧格瑞姆。”維倫說,“但我相信,離你繼承毀滅之錘之名,還有許多年的時光。”
年輕的獸人一時間似乎忘了自己只有在父親死後才能冠上毀滅之錘這個姓氏的事實。聽到維倫這句話,他立刻變得嚴肅起來。維倫微微笑了一下,那是帶着一絲憂傷的微笑,讓他光滑蒼白的臉上顯出了絲絲皺紋。
“還是跟我說說這柄戰錘吧。它一定是件強大的武器。”
奧格瑞姆的臉色又明亮起來。“它特別大!石制的錘頭又黑又堅硬,錘柄是用木頭精心製作的。這麼多年以來,錘柄換過很多次,但錘頭一點劃傷都沒有!它被稱作毀滅之錘是因爲一個預言只要它的主人帶着它投入戰鬥,就必定給敵人帶來毀滅!”
“我明白了,”維倫仍然微笑着。
奧格瑞姆越說越興奮。“不過,還有另外一個預言,”他繼續道,“傳說毀滅之錘的最後一個傳人會用它給獸人族帶來救贖,接着又帶來毀滅。然後它會被傳給黑石氏族以外的人,一切會再次改變,它也將再次被用於正義的事業。”
“確實是很強大的預言。”維倫說。他只說了這麼一句,杜隆坦卻不由顫抖了一下。這個人被他的人民稱作“先知”。那麼,他是否知道毀滅之錘的預言會不會成真?杜隆坦能鼓起勇氣問嗎?
奧格瑞姆仍在繼續。熱烈地描述着毀滅之錘的每個細節。杜隆坦見過那把錘子,所以他不再聽奧格瑞姆的長篇大論,轉而把注意力集中在維倫身上。這個人爲什麼對他們這麼感興趣?
杜隆坦是個敏感的年輕人,他自己也知道這一點。他曾經無意中聽到過父母與卡舒爾宗母談話的隻言片語。他父母說,他們擔心他太敏感了;而卡舒爾宗母則對此嗤之以鼻,還告訴他們。多關心點重要的事情,“讓那個男孩走自己的路吧”。杜隆坦能看出一個人臉上假裝出來的興趣,就算對方是個德萊尼也一樣。但是維倫那雙閃耀着光芒的明亮藍眼睛目不轉睛地看着他們,他那慈祥(儘管有點奇怪)的臉上毫無僞裝,他的每一個問題都那麼真誠。他是真心想要瞭解獸人。而且他聽得越多,就顯得越憂傷。
要是卡舒爾宗母能代替我在這裏就好了,杜隆坦突然想到,她會比我和奧格瑞姆都更珍惜這樣的機會。
奧格瑞姆終於說完了他的毀滅之錘。杜隆坦開口問道,“你能給我們講講關於你的族人的事嗎。先知?我們對你們瞭解得太少。在過去的幾個小時內,我看到的已經比幾百年來我的任何一個族人瞭解得都要多了,我想。”
維倫明亮的藍眼睛轉向了杜隆坦。那目光令杜隆坦忍不住想退縮,不是因爲害怕,而是因爲他之前從未有過如此被看透的感覺。
“德萊尼人從不吝惜知識,年輕的杜隆坦。不過我相信,你是第一個向我們詢問的人。說吧,你想要知道什麼?”
一切。杜隆坦想說,但他還是具體了他的問題。“獸人直到二百年前。都從沒有遇到過德萊尼人。雷斯特蘭說,你們是坐着一個能穿越天空的大容器來的。說說這個吧。”
維倫啜了一口美如夏日的酒,微微一笑。“這要從‘德萊尼’這個名字說起。實際上,它不是我們真正的名字。它的意思是‘被流放者’。”
杜隆坦的嘴巴張大了。
“我們與我們世界的其他人產生了分歧。我們選擇不把我們的人民賣作奴隸,爲此我們被流放了。我們花了很長時間來尋找一個合適的居所一個我們能稱作家的地方。我們愛上了這片土地。我們叫它德拉諾。”
杜隆坦點點頭。他曾經聽過“德拉諾”這個說法,他也很喜歡說出這個詞的感覺。獸人從來沒有給這片土地起過名字。他們只叫它“我們的世界”。
聽着幽情百合明顯讀了半截的故事,她連這一個章節都沒有讀完啊!
小傢伙們聽完了故事,也嘔的夠嗆,顯然,幽情百合也學壞了啊啊!
光聽幽情百合讀完故事之後。樂滋滋的在那笑,所有人都知道她是故意的,但是即便知道又能如何呢!哎,只能這樣了!
小傢伙們咕噥了幾句,老老實實地準備再度進入安其拉神殿了。
是的,今天又是安其拉神殿的開荒。
自從安其拉神殿開始開荒之後,這個副本很自然的被放在了整個公會活動的最後面,前面的幾個副本都是爲了開荒這個副本做準備的。
需要說明的是,自從熔火之心被分成幾個精英團隊之後,黑翼之巢的團隊也開始分開了。
好吧,確切的說在保證第一個團隊能夠幹掉黑龍王子奈法利安的同時,也能夠保證其他精英團隊掐死幾個boss,要不然的話,太打擊他們的自信心了不是?
這種做法和當初熔火之心精英團隊被一分爲二一般無二!
而和當時的黑翼之巢相同,安其拉神殿依舊是最好的精英團隊纔可以開荒的。
再度踏進了安其拉神殿,小傢伙們自動開始把準備好的食品藥品塗油材料都變成了buff掛在了自己身上。
安其拉神殿的小怪掉落其拉作戰坦克的幾率一如既往的高,看門的阿努比薩斯哨兵總是會很大方的掉落了一個。
這次也不例外。
卓爾直接把掉落的綠色其拉作戰坦克分了出去,笑道:“好像我們掉的蟲子坐騎很不少了啊!”
“基本人手一個了啊!”家窮人醜嚷嚷道:“就是紅色的不掉,頭兒,再開個紅色的出來嘛!”
卓爾笑道:“這掉落什麼又不是我說了算的,你們老老實實期待我的手紅一點就是了!”
家窮人醜撇撇嘴,不說話了,其他人都呵呵悶笑,他們都清楚,家窮人醜手中的其拉作戰坦克就差一個紅色其拉作戰坦克了,哦,當然,黑色的同樣沒有,這可是卓爾的獨一份!
卓爾看看家窮人醜不說話了,也知道他在暗地裏碎碎念什麼,微微搖搖頭說道:“行了,我們趕緊清理掉這些小怪幹掉老一預言者斯克拉姆,不要忘了後面的幾個boss都只幹掉了一兩次,不算是徹底開荒完成的!”
“知道了!”對於卓爾的話,小傢伙們點點頭,表示明白。
卓爾說的是事實,在安其拉神殿中,除了預言者斯克拉姆之外,後面的幾個boss,亞爾基公主克裏勳爵和兒子維姆,戰爭守衛沙爾圖拉都只幹掉了一次,這在血色十字公會看來,可不算正式開荒完成了!不管是什麼boss,至少要打個三五次纔算是徹底熟悉了的!
就算是已經打過好幾次的預言者斯克拉姆,這個boss要是運氣不好,也能夠讓你滅到吐血的。
就比如上上個進度,也不知道羅威和颯若還有戰士的悲歌是忘了洗手還是咋地,反正是連着被控制,還是最緊要的關頭被控制,t被控制了,那後果還有好,來來回回滅團了兩三個小時纔過去!比第一次開荒容易不到哪去!甚至於可以這麼說,他們即便是已經算是成功開荒掉預言者斯克拉姆了,滅團也是再正常不過的一件事了。
清理掉預言者斯克拉姆前面的小怪,卓爾輕輕咳嗽了一聲,說道:“預言者斯克拉姆這個boss的技能和打法,我想大家早就熟悉了!所以我也就不多說了,現在看看大家手好不好吧?”
“是~~~”小傢伙們一陣低笑。
可不是嗎?打預言者斯克拉姆真的很看運氣的!如果運氣不好,t連續被控制那根本別指望過,嗯,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是一個和黑翼之巢克洛瑪古斯有點像的boss!
羅威也笑了笑,看看所有人都準備好了,徑自開始了倒數:“所有人準備!五,四,三,二,一!開了!”
隨着羅威衝了上去,預言者斯克拉姆的怒吼響了起來。
預言者斯克拉姆喊道:“真的那麼渴求一死嗎?我很樂意成全你們!”
耳邊響着預言者斯克拉姆威風凜凜的臺詞,羅威颯若,戰士的悲歌三個t都同時撲了上去,畢竟,預言者斯克拉姆等等可是會來回傳送的,他們是需要早點去站位的。(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