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209章無法忘卻的記憶

首頁
關燈 護眼 字體:
書架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第209章無法忘卻的記憶

總算打發走了江叔,江守義硬着頭皮回身去找高靜。

不料,眼前一花,鼻子上頓時又酸又辣。

“哎喲”。他忍不住叫道。

幾乎是與此同時,耳邊也響起一聲熟悉的呼痛聲:“哎喲”

江守義捂着鼻子,定睛一看,只見高靜正惱火的揉着額頭呢。原來,他的鼻子剛好撞到高靜的額頭上……

“對不起……嘿嘿。”他訕笑着,伸手去摸高靜的額頭,“沒有撞疼你吧?”

不料,高靜偏頭讓開,嗔怒的甩給他一方雪絲帕子:“全是鼻血……快點,不然要遲到了。”說罷,扯着鴕鳥般的步子飛也似滴跑了。

帕子還帶着她的體溫,溫熱的。江守義低頭輕嗅,聞到了一股若有若無的幽香。

用這樣的帕子去揩鼻血?暴殄天物啊,太奢侈鳥。

“咕唧”,喉頭滑動,他嚥了咽口水,小心翼翼的把帕子貼身收好,心裏樂開了花:太好了,靜妹沒有生氣

四下裏張望一番,見無人,他象撿到寶一樣,快活的追了上去。

怕被路人認出,兩人都各自回屋換過一身衣裳。

可是,江叔仍然不放心。正所謂明槍易躲,暗箭難防。那些亂臣賊子連皇帝都敢刺殺,更何況他們這兩個還沒有正式上任的雜牌將軍

於是,江叔提出親自駕車護送他們去兵部。

考慮到這樣確實能省去不少麻煩,他們倆答應了。

兩人皆默聲不響的坐在馬車裏。車廂裏靜悄悄滴。

終於,江守義忍不住了。他陪着笑臉,小心翼翼的往高靜身邊挪了挪,輕呼:“靜妹。”

高靜正掀起一角車簾,佯裝看街景呢。聞言,放下車簾,回頭哼道:“什麼事?”

“太好了,你不生氣了。”江守義頓時喜笑眉開,閃電般滴在她的一邊臉頰上“叭唧”親了一口。

“你……”高靜捂着火辣辣滴的臉頰,又羞又惱。

江守義立刻湊上來,指着車門,噓了一聲:“叔在外頭呢。“

“討厭”高靜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壓着嗓子罵道。

“嘿嘿。”江守義卻半點也不惱,搓着手笑嘻嘻的在她耳邊輕語,“靜妹,你真香。”

這人的臉皮可以拿去蓋城牆了。真拿他一點辦法也沒有。高靜咬牙在他的胳膊上使勁擰了一把,嗔怪的小聲啐了他一口:“真不要臉”

練了大半年的高家槍,高靜的手勁大有長勁,非尋常女子能比。再加之,她用了近八成的力……頓時,江守義只覺得胳膊上象是被螃蟹夾了一把。要是換在平時,他早就象殺豬一樣的嚎叫起來了。可是,隔着一塊氈簾,江叔就坐在車頭上呢。讓他聽見了,高靜得有多尷尬啊於是,江守義硬是生生的忍了下來,悄聲求饒道:“娘子,謀殺親夫哇。疼”

臉上飄來兩大朵紅雲,兩隻耳朵紅豔豔滴。高靜羞得不行,立刻鬆開了他,又啐了一口:“油嘴滑舌。”說罷,別過頭去,繼續掀起一角車簾看街景。

江守義捋起衣袖,哼哼唧唧的裝可憐:“娘子,你看,這裏都青了。”

高靜聞言,當即急急的轉過身來細看。卻只看到了一隻碗口粗的胳膊閃着健康的太陽底色。

“哼,你騙人”她惱道。

江守義一把摟過她的肩膀,笑得兩隻眼睛眯成了縫,:“娘子果然是捨不得滴。”

這傢伙得寸進尺,膽子越來越大了。

“你……放開我”高靜本能的掙扎着,悄聲說道,“江叔在外頭呢。”

這時,馬車緩慢停了下來。外頭傳來車伕的聲音:“江公子、高姑娘,到了。”

旋即,傳來了江叔的呵欠聲。他象是一覺醒來一樣,含含糊糊的嘆道:“啊?到了唉呀,我竟然睡着了。”

紅果果的此地無銀三百兩。車頭上不過一尺來寬,最多能坐兩個成年男人。連個倚靠的地方都沒有,是睡覺的地方嗎?

“都怪你”高靜撅起嘴巴,悄聲哼道。

江守義只是搓着手,嘿嘿的憨笑着,一雙眸子亮若星辰,心裏卻嘖嘖得的回味着——暖香軟玉入懷的感覺真好。

就他這點心事,高靜怎麼看不明白?馬車一停穩,不等江叔擺好下車凳,她立刻跳下了馬車。

“哎,小心點兒。”江守義跟在後頭連連招呼着。

江叔立在車旁,全當沒看見,和車伕商量着把車停在哪兒。

車伕一臉的鬱悶:他天天接送老羅頭上下班,怎麼會不知道往哪裏停車?再說,這是兵部一把手的坐駕,他把車停在兵部門前,哪個不長眼滴敢說三道四?

不過,當他無意中瞥到高靜緋紅的小臉時,立刻明白過來。唔,我沒看見——他背過身去,認真的和江叔討論起停車的“大”問題來。

和上一次到兵部報到不同,這一次,等在門口迎接他們的不是肖義和。田管家見到了他們,快步迎上去,急切的說道:“江公子,高姑娘,老太爺在裏頭等着呢。老太爺吩咐,讓小的直接引二位去大堂議事。”

高靜和江守義不禁相對一視——看來情況真得刻不容緩,不然,以惡搞新人出名的兵部怎麼會省去了傳統節目?

“煩田伯帶路。”江守義抱拳說道。

“是。”田管家轉過身子,提着袍子做了一個請的手勢,“二位,請小的來。”

江守義回頭衝江叔揮了揮手,示意他且放心,這才和高靜並肩跟着田管家進了兵部的大門。

一進大門,高靜立刻感覺到了緊張的氣氛:各處的書記官們一臉肅然,捧着各種小冊子,往來如梭,跑得飛快。

不過,再忙,看到他們倆,院子裏忙碌的人們也不約而同的表示了極大的關注。

頓時,所有的目光齊刷刷的聚集在他們倆身上。

“像,真像。”有人悄聲議論道。

“這位就是金童?”有人的目光裏露出了明顯的質疑,小聲的跟同伴嘀咕着。

戰場是個講實力的地方。所以,軍營裏有關係,但更多的時候,將士們敬的還是個人的能力。

俗話說,兵熊熊一個,將熊熊一窩。在戰場上,跟着一個不學無術的老大,就意味着死路一條。誰的命都只有一條。誰也不想稀裏糊塗的送了命。因此,和平年代還算好,象眼下這種戰時狀況,將士們最反感的就是那個官後代們混進軍營裏撈軍功的事情。

高靜的本事是經過了人民羣衆雪亮的眼睛檢驗滴。她用一杆長槍挑落了所有對手,以第一名的成績成功滴笑到了最後頭,這是數萬京城民衆有目共睹滴。一傳十,十傳百,最終,人們把她傳得神乎其神。更何況,人們已經清楚的知道了皇帝的安排——高靜是負責糧草督運,並不領兵打仗。很多時候,糧草督運都是由文職人員擔任的。高靜雖然只是一介女流,但是比起那些酸秀纔來,還是強得多了。故而,兵部的人們對她鮮有微辭。

而江守義自橫空出世以來,還沒有在公衆面前展露過一小手兒。許多好事者的心裏難免不起嘀咕。

好在,江守義從小練功,下盤極穩。又跟高成學了大半年的功夫,外修內練,無論是身材還是走路,都擺脫了先前的文人氣質,透着一股子英氣。院裏的人們大半都是行武出身。許多人一眼就看出他是有真本事,聽了這樣的質疑,沒有跟着起鬨。

沒有理會小部分人的別樣目光,江守義昂首挺胸的和高靜走到了甬道的盡頭。

目光落在大堂前的那塊大石碑上,他腳下不由略停。

“以武止戈”江守義不禁輕輕的唸了出來,大讚道,“好字,好詞。”

“知道是誰的手跡嗎?”高靜挑眉問道。

江守義搖搖頭。他尚是頭次看到這座碑,怎麼可能知道裏頭的典故?

高靜對石碑行了個注目禮,清清楚楚的說道:“你的曾祖父,郭懷。”

曾祖父江守義的眼眶不禁溼潤了。他大步走過去,伸手輕輕的摩挲着上面的刻痕,心潮澎湃不已。從小他就最愛聽有關“神威將軍”的傳說故事,卻萬萬沒有想到,突然有一天,他竟被告知是偶像的後人——那個被人們傳得如天神一般的人竟是他的曾祖父。如今,他更是能親眼看到、親手摸到曾祖父的手跡。

可是,當他看到石碑內側邊上的一行小坑時,臉色嗖的化作灰白。曾祖父是大陳的大功臣。可是,他們,他們居然抹掉了曾祖父的落款可惡,那些上位者竟塊石碑都容不下

江守義雙手緊攥成拳,渾身劇烈的顫抖起來,差點咬破了自己的嘴脣。

這種人的江山,保它何用

冷哼一聲,江守義欲掉頭離去。

“守義”高靜趕緊一把拉住了他,湊上前,小聲勸道,“我們本來就不是爲他而戰。”

江守義愣住了。

“這天下,從來就不是一家一姓的天下。”高靜注視着他,目光灼灼,“外寇當前,我們只是在盡我們應盡的職責和義務。”

“可是……”江守義氣鼓鼓的看着那一行小坑,胸口堵得慌。

“可是,曾祖父的名字早就刻在了大陳將士們的心裏。這是他們無論如何也塗抹不掉的。”高靜堅定的說道,“知道嗎?兵部的新官上任,都要來給這裏給曾祖父上三柱香。一直以來,大家都在用自己的方式祭拜曾祖父,記着郭家。郭家幾代人用鮮血留在大陳歷史上的印跡,是大家無法忘卻的記憶,是他們根本無法抹掉的。現在,我們要做的,就是祖輩們做過的事。”

“謝謝你,靜妹。你說的真好。”江守義終於真正的釋懷了,拉着她的手,深情的說道,“走,羅大人在裏頭等着我們呢。”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存書籤
會員推薦
大明流匪
秦時小說家
如果時光倒流
朕真的不務正業
嘉平關紀事
明末鋼鐵大亨
萬國之國
戰爭宮廷和膝枕,奧地利的天命
大明:哥,和尚沒前途,咱造反吧
隆萬盛世
對弈江山
紅樓之扶搖河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