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臭****,去死吧
蕭管事……太子
冷不丁的從人羣裏冒出這麼個人物,生生的把江守義嚇了一大跳。不過,等蕭焱的話說完了,他也回過神來了。
“這位公子,想必是京城人士吧。在下江守義,請問公子高姓大名?”他擋在高靜跟前,抱拳問道。
高靜頗有興趣的瞅着他們倆。
蕭焱強按住心裏呼呼上竄的怒火,抱拳回禮道:“原來是江兄,幸會幸會。在下姓蕭。聽口音,江兄也是京城人士?”
江守義笑道:“蕭兄客氣了……”
暈死,虛來虛去的,一點兒也不好玩高進有些不耐煩的捏了捏大龍的手心。
大龍素來最懂高靜的心思。小傢伙立刻上前一步,弱弱的扯了扯江守義的袖角,噘着嘴問道:“江大哥,什麼時候纔去聽大戲啊?靜姐姐等的不耐煩了”
江守義回頭看了看高靜。
“江大哥,我們走吧。”高靜的臉憋得通紅——這個大龍越來越不可靠了
江守義好脾氣的衝她笑了笑,軟聲應道:“好。”然後纔回過頭去,對蕭焱抱拳謝罪,“蕭兄,抱歉得很,內子……在下有事在身,恕不相陪。這裏的廟會很熱鬧的,祝蕭兄玩得痛快。”說罷,他親熱的牽過高靜的馬,輕語,“走罷,我們聽大戲去。”
“嗯。”高靜的臉紅的能滴出血來,羞澀的微微頜首,竟溫馴的跟着他,準備離去。
蕭焱看得目瞪口呆:什麼時候,死丫頭變得這麼好說話了而且,醜八怪居然叫她“內子”——她明明是他蕭焱的“內子”纔對丫丫滴,醜八怪竟然連他蕭某人的牆角也敢挖
死丫頭已經過了大半年,你心裏的惡氣還沒有消麼爺都親自找過來了,你怎麼還裝着不認識爺老夫老妻滴,你這樣……死丫頭,你要活活氣死爺啊蕭焱煩躁的快速扇了兩下摺扇,叫住他們四個:“喂……江兄,這裏還有大戲聽?在下初來乍到,人生地不熟的,不如就和江兄做個伴好了。”
蕭焱決定把哄老婆的戲唱到底。畢竟,忠勇侯府的事,他虧待高進太多。
那個時候,他一門心思全放在了對付李家和李皇後母子身上,沒有能盡到丈夫的責任,好好的照顧高進。結果,讓李家得了手。
當時,他第一時間派暗衛去打聽高進的消息了。
暗衛回報說,失火前,三駙馬剛巧去給李世子送行了,不在府中。
蕭焱聽了,便把這事放下了。
忠勇侯府的火燒了近一天才被聞訊趕來的禁衛軍撲滅。
這時,皇帝緊急召見他,無比沉重的告訴他,高進不幸遇難了。
這話有如一道晴天霹靂,蕭焱有幾秒鐘的時間裏腦袋裏一片空白。
他木木的問道:“不是說不在府中嗎?”旋即,心口上傳來陣陣劇痛。
他退了一步,捂着心口,皺眉,一個字也說不出來。到了這一刻,他終於意識到,“高進”這兩個字不知不覺的刻在了他的心尖尖上。他不能沒有她。
皇帝嘆了一口氣,沒有回答。
而之前回報的暗衛卻面如死灰的走上前,“撲騰”一聲雙膝着地,跪伏在他跟前,顫聲答道:“稟二殿下,是屬下情報有誤。失火的時候,三駙馬剛回府。”
“不,我不信”蕭焱低聲咆哮着,飛也似的跑了出去。
皇帝衝王公公使了個眼色:“你跟過去看看……不要出什麼紕漏纔好。”
“是。”王公公躬身行禮,急急的跟了出去。
一行人連夜出宮,來到了忠勇侯府。
此時的忠勇侯府已經化作了一片灰燼。
禁衛軍們把現場封住了。
灰燼上燈火通明。災後的清理工作還在繼續進行中。禁衛軍們五人一組、十人一小隊,展開了拉網式的清查,在殘垣斷壁中尋找倖存者和遇難者的遺體。
另一邊,已經清理出來的一小片空地上,羅威大馬金馬的坐在一個方杌子上,半闔着小眼睛,老臉拉得老長,比鍋底還要黑。
田管家領着羅府的家丁們也投入了搜救工作之中。
看到蕭焱等人來了,羅威抬起眼皮子,冷冷的瞅了他一眼。
“羅大人,情況怎麼樣?”蕭焱快步走過前,抱拳問道。
羅威哼了一聲,繼續半閉着眼睛生悶氣。
田管家和禁衛軍的頭頭們全迎了上來。
由禁衛軍的正副指揮使帶頭做了工作彙報:下午的時候,火勢就得到了控制;天擦黑的時候,大火終於被撲滅了;到目前爲止,搜救工作已經進行了兩個多時辰;沒有在現場發現遇難者,也沒有找到倖存者。
蕭焱狐疑的看着田管家。那眼神分明就是在質疑:騙三歲小孩子呢。整個忠勇侯府都化作了一片灰燼,你們羅府那麼多僕婦呆在這裏頭,居然零死傷
田管家悻悻的告訴他:前幾日,幫高家張羅喪事,僕婦們都累壞了。三駙馬心慈,今天給所有僕婦放了一天假。僕婦們一大早就離開了侯府。沒想到,中午的時候竟發生了這種慘事。
“不是沒有發現遇難者嗎?搜,繼續搜。沒事。三駙馬機警着呢。”蕭焱擼起袍角,親自跑進灰燼裏找了起來,心裏一次又一次的在呼喚:進兒,出來啊。不要玩了,你藏在哪裏?
他不信打死他也不信,高進會這樣被燒死。死丫頭是屬貓的,有九條命呢。
……
當天快亮的時候,有一隊禁衛軍突然大聲叫道:“快看,這裏有個暗道口”
幾近絕望、發狂的心猛的一跳,蕭焱一邊境證箭步竄了過去,一邊連聲問道:“在哪裏?在哪裏”
老羅頭的速度一點兒也不比他慢,幾乎和他同時趕到。
一塊焦黑的廊柱下豁了一個黑乎乎的、大約兩尺見方的口子。
一個禁衛軍趴在口子旁,探下身子,拿了一根火把在裏頭邊劃圈,邊大聲問道:“下邊有人嗎?有沒有人啊?”
“啊~”聲音在裏頭反覆迴盪着。
看來是個比較深的暗道。
蕭焱的心突突跳着。
“這裏應該是前院書房。”田管家站在口子旁,輕聲說道。
羅威皺眉命令道:“你帶人下去看看。”
不等田管家應聲,禁衛軍的指揮使和蕭焱同時下了命令。
指揮使指了指身邊的幾個親兵,命令道:“你們下去看看。”
蕭焱隨手拿過一枝火把,命令道:“黑子你守着洞口,我下去看看。”就算有地道保護,但是,這麼大的火,他擔心高進在裏頭已經被煙子燻暈了。天知道裏頭是怎麼一副情形……鑑於高進複雜的身份,他不想讓旁人下去。
三個頭頭,一個命令。底下人的不知道咋辦了,個個象耳背了一樣,杵在原地沒有動窩。
蕭焱抬頭環視衆人,不容質疑的命令道:“你們在上頭接應我。”
指揮使面露難色,勸諫道:“二殿下,下面黑咕隆咚的……”
“黑子順子”蕭焱打斷了他,叫道。
黑子和順子閃身上來,齊聲應道:“是。”
指揮使沒有辦法,無奈的命令衆人退下,給這位真正的主子爺讓出道來。
很快有人拿來了麻繩等工具。
蕭焱一手執火把,一手攀着麻繩,慢慢的被衆人從口子裏放了下去。
暗道裏沒有嗆人的煙霧。
蕭焱大喜——這條暗道肯定另有出口。這樣的話,高進還活着的可能性又大大提高了。
順着暗道,他走了近半個時辰。
他找到了林夫人房裏的暗道入口,也找到了江守義臨時挖通的那條入口。最後,他順着地道,找到了出口。
出口在一個莊戶人家的炕頭上。
炕桌上點着一碗油燈。絳色的油碗裏的燈油只剩下了淺淺的底兒。
燈焰上有一根小指粗的麻繩。
燈火燒着麻繩子。
那繩子已經燒斷大半,只剩下了繡花針般粗細的一股細繩。
蕭焱飛快的打量着屋裏的情形:屋子收拾的乾淨利落。一個人也沒有。
從屋子裏擺設來看,這是一戶家底比較殷實的人家。然而,麻繩的一端繫着一個大鐵錘。鐵錘的一側是一個圓木桶。
他走過去,探頭一看。桶裏裝的全是火油。
也就是說,這是一個自毀裝置:只要燈燒斷了麻繩,大鐵錘就會落下。那麼大的一個鐵錘落下來,足以砸碎圓木桶壁。到時,圓木桶裏的火油肯定會撒得滿屋子都是,包括油燈上面。這樣,整個屋子就會點着了。
眼見着麻繩就要被燒斷了。
蕭焱暗叫一句不好,嗖的重新鑽進炕頭。
說也遲,那也快。他聽到了身後傳來一聲“砰”的聲音。緊接着,“嘭”的一聲,身後傳來一道強勁的氣流。
蕭焱趕緊躲到地道的一側。
只見一道火光呼的衝進地道口。桔紅的火苗竄進來兩尺來深,又嗖的收了回去。
自毀裝置啓動了。外面的農舍全點着了。
如果不是練家子,反應奇快,只怕他的頭髮之類滴已經全部被燒成了灰。
“太好了,死丫頭還活着。”蕭焱順着地道壁慢慢的滑坐下來,啞聲發笑。
知道死丫頭心眼小,喫了這麼大的虧,肯定會氣不過的。正因爲覺得有負於她,所以,既然她想玩失蹤,蕭焱便決定由着她的性子,讓她去外頭好好的瘋一把。
這幾個月來,蕭焱一直只是暗中打探她的下落。
可是,死丫頭藏得太深了些。他找得好辛苦——四路人馬從京城出發,向外面呈放射性延伸,幾乎翻遍了半個大陳。
皇天不負有心人。半個月前,他終於有了她的下落。沒想到,她一直安逸的呆在只離他兩百餘里的白溪鎮——這是典型的“燈下黑”啊。
怕有人會對她不利,蕭焱甩掉了所有的尾巴,才親自來請她——在他們成親一週年之際,他要以太子妃之禮,隆重的娶她進門。
剛剛,他遠遠的看着她信步走來,緊張的幾乎喘不過氣來:大半年不見,她還是一襲男裝示人——這個,很好。他喜歡。她的女兒面目本來就只能給他一個人看。
死丫頭長高了許多,人瘦了些,卻更加精神了——得讓容嬤嬤好好的給她補補。他堂堂的一國太子,太子妃怎麼能瘦得象根麻桿一樣。不知道的,還以爲大陳象漠北國一樣,糧食欠收,把太子妃都餓成了這副德性哩。
……
可是,這丫頭怎麼成了醜八怪的“內子”,還擺着一副根本就不認識爺的臭臉
蕭焱盯着高靜的眼睛,心裏的小火苗竄啊竄。
這人好沒教養高靜厭惡的皺了皺眉頭,悄聲對江守義說:“我不喜歡這個人,不想和他一塊兒去聽戲。有他沒我,有我沒他。”
江守義心裏樂開了花,暗道:英雄所見略同也。
蕭焱的耳力一向都是極好的。高靜的話一字不漏的全鑽進了他的耳朵裏。
“什麼”蕭焱忍不住怒道,“死丫頭,你說什麼呢?”
又不是他去放得火。耍小性子也得有限度
“莫明其妙”高靜翻了個白眼,轉身說道,“江大哥,我和大龍、小龍在那邊等你。你和你的朋友好好說說話。”說罷,一手牽着大龍,一手牽着小龍,竟頭也不回的走了。
江守義牽着兩匹馬追上了去,笑道:“什麼朋友啊。我根本就不認識他。”
高靜撇撇嘴,“今天出門沒看皇曆,碰到這種人,真掃興。”
怒火“嘭”的衝上頭,蕭焱三步並做兩步,衝上去,一邊伸手去抓高進的手腕,一邊質問道:“臭丫頭,你在罵誰”
不料,高靜竟象是後腦勺上長了眼睛一樣,牽着兩個小男孩子嗖的讓開了。
蕭焱微皺一下眉頭,啪的收了手裏摺扇,小擒拿手招呼了上去。目標還是高靜的那隻手腕。
這次,他的手終於碰到了高靜的手腕。
然而,她的手腕就象泥鰍一樣,滑溜溜的。
蕭焱居然滑手了。
猛的,眼前一黑,勁風掃過。
“啪”。他聽到了一聲脆響。旋即,右邊臉頰上火辣辣滴。
高靜杏眼圓瞪,怒道:“登徒子”
爺居然被死丫頭打了一嘴巴蕭焱回過神來,氣得牙根癢癢。呼,手裏的摺扇朝她的面門直削過去。
“大膽狂徒,你還沒完了啊”江守義大喝一聲,劈手打飛了他的摺扇。
與此同時,高靜抬腿狠狠的照他的小腹上踢了一腳,呸道:“呸,臭****,去死吧”
“爺”黑子等人見狀,驚呼連連,顧不得蕭焱之前的再三禁令,齊齊搶上,伸手把人扶住。
“這是些什麼人啊”
“外地來的浪蕩子”
……
周邊的人羣嗖的散開了。人們遠遠的瞅着他們,投來鄙視的目光。
蕭焱“滋”的吸了一口冷氣,顧不得小腹上的疼痛,放眼望去。
可是,哪裏還有高靜等人的身影
臭****?什麼意思?臭****是指什麼死丫頭從哪裏學來的方言?
蕭焱氣不打一處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