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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章無處可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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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章無處可逃

這時,圈外響起一聲通傳:“主事大人到。”

人圈立刻一分爲二,閃出一條一米多寬的道來。

高進聞聲望去,只見一名身着綠袍的中年男子提着袍角,後面跟着四名穿着兵甲的軍士,一點一跛的匆匆走了過來。

看到高進,他當頭跪下:“卑職洪有福叩見高大人。”

“你是……”儘管知道這人是誰,但是一想到他把馬場管理成了農貿市場的猴戲部,高進心中不由來氣,故意挑眉問道。

洪有福聽出了話裏的慍味,低頭恭恭敬敬的稟報道:“稟大人,卑職是這馬場的主事。”

是個會來事的。高進“哦”了一聲,笑盈盈的彎腰伸手虛扶了他一把:“原來是洪大人。快快請起。”強龍不壓地頭蛇,當着上百號馬奴的面,這點面子還是要給的。

江有福親自引路,把高進請進了馬場。長安拉着兩匹馬緊跟其後。

而跟來的四名軍士已經麻利的把江守義等人趕進了馬場。

偌大的一塊草地上,轉眼間就只剩下了崔氏和崔二姑娘兩個人。一個跪伏在地上,一個趴在地上,有如兩坨臭狗屎。

洪有福把高進請進了馬場前大院。在無人站崗的正院大門站住了,他略微躬着身子說:“大人,公主已經派了蕭管事來打理好了一切。現在,蕭管事就在正房裏等着大人,說是公主有話吩咐。卑職先告退。大人要是有什麼需要,儘管吩咐,卑職住在隔壁的東跨院裏。”

高進一聽,心裏“咯登”作響。那丫居然把手伸到了這兒來了欺人太甚還有,這個蕭管事是哪個?是黑子嗎?

“長安,你跟前洪大人先去安頓好馬。”打發走了他們,她深吸一口氣,陰沉着臉進了院子。

院子裏空蕩蕩的,收拾得乾淨整齊。地上還有未完全乾透的水漬,顯然這裏剛剛纔進行了一場大掃除。

十一和王跋頭戴銀鼠皮帽,穿着黑棉袍,腰間束着紅色宮絛,腳蹬厚底黑油長靴,打扮成公主府裏有頭臉的豪僕模樣,雙雙迎了上來,抱拳作揖:“小的見過駙馬爺。”

丫的,原來是本尊親自過來了。

心口一陣緊縮,高進看着朱漆的正房門不禁有些躅躑。進屋吧,看着那丫就噁心;掉頭就離開吧,傳出去,在馬場裏就沒臉呆下去了——堂堂的駙馬爺,竟被府裏的一個有頭臉的管事嚇得連屋都不趕進,落荒而逃。

十一和王跋交換了個眼色,一聲不吭的去了大門外頭守着。

這下,連退路也被堵了。

高進一咬牙,硬着頭皮走過去,輕輕推開了虛掩着的正房門。

屋子裏靜悄悄的。正對着門口擺着一個本色杉木邊框的棕黃色厚牛皮大插屏,擋住了屋裏的一切情形。

高進沒有關門,默聲不響的繞過了插屏。那人正抱着膀子,背對着她,站在黑油的百格窗前。

頭上也戴着銀鼠皮帽,他穿着黑色織金的錦袍,用一根金色的軟腰帶束着蜂腰,背如刀削。目測一下,起碼有一米八以上。高進心想:怪不得一年四季要坐着輪椅出來見人呢。不然,一個公主身量跟旗杆似滴,在任何場面,都能毫無懸念的抓足眼球。

掃視了一圈屋子,高進選擇坐在了離門最近的那張朱漆圈椅上,沉聲說道:“你來了。”這是她第一次正式面對男裝的他。

身上的每一根神經都繃得緊緊的,她端坐在圈椅裏,兩隻手抓着圈椅的扶手,手心不爭氣的開始泌着細汗。

身後傳來一陣悉索的衣料聲,旋即,眼前一暗,一張刀削斧劈、棱角分明的男人臉赫然出現在她眼前。

肌膚白淨,閃着瓷質般的光暈;如墨染的柳葉劍眉斜飛入鬢;一雙丹鳳眼細眯着,寒光閃閃;鼻子高且堅挺,略帶鷹鉤;脣線分明的薄脣緊抿;硬朗的下巴正中竟還有一個象古希臘戰神一樣滴美人槽——她在心裏不由輕嘆一聲:好一張妖孽臉。

這是高進最萌的五官,可惜了……長在這人的臉上。

“爲什麼?”輕輕的吐了一口悶氣,雙手撐在扶手上,蕭焱俯下身子,逼近她的臉,輕聲問道。

熱氣撲鼻襲來,高進皺皺眉頭,下意識的往後微仰,向右側偏過臉去,垂下眼瞼靜靜的答道:“沒什麼。”心裏不禁有些後悔。早知道這丫會不管不顧的撕破了臉,她根本就不應該抱着談判的主意坐下來的,而是應該踮着腳尖站着,跟他硬撞硬。雖然長得沒丫高,但也不至於象現在這樣感覺泰山壓頂一般。

“呵呵。”蕭焱看到她戒備得跟只張開刺的刺蝟一樣,突然脣角輕揚。

剛剛他在門樓上看得分分明明。她一言一行是何等的灑脫從容。有如一顆璀璨的夜明珠,他一眼就從那些卑賤骯髒的馬奴中看見了她。而且,不管是當着那個娼生子,還是在那個長滿鬍渣的醜東西面前,她都是神採奕奕。唯獨只有在他面前,她就會斂盡光華,自動變作魚目。難道他就那樣不如她的意麼?可是,他剛剛明明從她的眸子裏看到了驚豔……所以才問“爲什麼”。她卻不但牛頭不對馬嘴的答了一句“沒什麼”,而且還直接撂了臉。

這笑聲令高進毛骨悚然。

突然,眼底一晃,那隻纖長有力的右手朝她的下頜襲來,她不禁輕呼,立刻緊緊的挨在椅背上,避開這隻手。這次是連腸子都悔青了。丫的,沒腦筋,自個兒斷了自個兒的後路。

右手落了空。略一停滯,蕭焱毫不客氣的伸手扳起了她的下巴,挑眉輕笑:“你在怕什麼?你也會害怕嗎?”

高進本能的用力甩了一下,可是,那手就象是長在她下巴上的一樣。

“嘭”的一聲,只覺得肚子裏的怒火炸開了膛,她杏目圓瞪,象只被激怒的老虎一樣低吼:“放手”同時,雙手成鉤,對着那丫的臉抓去。

終於,死魚眼變成了張牙舞爪的小母老虎。蕭焱不禁心中大爽,鬆開手,直起身子開懷大笑:“哈哈哈。這樣的女人纔夠味兒。爺喜歡。”

****只敢在心裏啐丫的一口,高進瞄了個空當,乘機提起腳,想跨過圈椅的扶手奪路而逃。

不料,眼前一花,兩隻手腕上傳來一陣生疼,高進愕然發現自己的兩隻手被丫的扳到了頭頂。嗡的一聲,腦子裏象是裝進了一萬隻沒頭的蜜蜂,撞得她的頭皮發麻。

她咬着下嘴脣掙扎了好幾下,這才悲哀的發現自己被丫的用一隻手就死死的控制在了小小的圈椅裏,動彈不得,只好虛張聲勢的咆哮:“你,你……放開我”嗚嗚嗚,這丫是會武功滴早知有今日,本姑娘一定發奮圖強,聞雞起舞,堅決向小龍女姐姐看齊。刷的亮出淑女劍,刺瞎丫的狗眼。

“爺就不放”目光落在她惱羞成怒的小臉上,“咕唧”,喉頭滑動,蕭焱吞下了一大口唾沫,按住腹內竄起一股熱流,輕笑道,“這點小貓一樣力氣也敢在爺面前亮爪”

怕真傷了這丫頭,他的左手只用了不到兩成的力氣。沒想到,她還是喫痛得很。這也是堂堂的忠勇侯之“子”有意思。

高進氣得只差沒當場吐血,卻無計可施,只能瞪着他的眼睛,咬牙死扛着。

右手輕輕撫過她的臉頰,指尖傳來滑溜緊緻的感覺,蕭焱嘖嘖的輕贊:“不施粉黛,面如桃花,膚若凝脂。”

可是,那頂白狐皮男式毛帽生生的破壞了這份美感。眉頭輕蹙,他毫不猶豫的丟掉了那頂毛帽,拔下高進綰髮的如意白玉簪,暖味的納入懷裏。

剎那間,高進的一頭青絲象綢緞一樣滑落下來,落滿頸脖。

他咂巴着嘴巴,眼裏流光溢彩:“女人就得有女人的樣兒。不過,愛妻這模樣,只有爲夫能看。誰要是見了,爲夫便剜了他的眼當彈珠”

活了兩世,頭一次被人****,也是頭一次這樣喫蹩,高進已經氣得七竅冒煙,眼眶都快瞪裂了,象壺燒開了的水,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氣,說不出一個字話來。

腹內的熱浪越來越炙熱,目光一一滑過桃花面、粉頸,停在了一馬平川的胸上,蕭焱心念一轉,靠過去,在她的右耳邊麻麻辣辣的啞聲輕語:“愛妻放心。爲夫不會對你用強的。再說,初潮未至,天癸不通,爲夫憐惜愛妻,怎麼忍心行那棘手摧花之事?”

好象全身被他扒得精光赤溜一般,高進閉上眼睛,兩行清淚悄然滑落。丫的,殺了她吧

蕭焱輕嘆一聲,伸手替她拂落淚珠,鬆開她,起身笑道:“愛妻不必感激涕零。夫妻本是一體,爲夫理當疼惜愛妻。”

高進環抱着胸,低頭蜷縮在圈椅裏,渾身上下象篩糠一樣,顫抖不已。這一刻,她只求能速死

蕭焱轉身從炕沿邊的四方小幾上取來一隻青花連枝湯盅,掰開她的手,把湯盅塞進她的手裏,柔聲說道:“進兒,這是爲夫從汪太醫那兒討來的湯藥,每日一盅,最能調理女子身體。爲夫不便頻繁露面,以後,會讓十一按着時辰,天天給你送來。進兒,你要聽話,記得按時服用,好早日能和爲夫共結連理,開枝散葉。”

高進木木的低頭抱着湯盅。“叭嗒、叭嗒”,碩大的眼淚滴打在湯盅上,碎成無數瓣。

“進兒,外頭雖然精彩,但是終究比不得家裏。爲夫走了,你玩夠了,便早些回家。”蕭焱看着她,溫聲說道。

那日,知道高進捲了衣物叛逃出府後,儘管內心對她有着剪不斷、理還亂的複雜情懷,他還是立誓這一世都不會再見她。

可是,後來十一回彙報,說那人一直知道全部內幕,並派了那個娼生子暗中保護高進。然後,十一說了高進說什麼“岸似易透黛春綠,俺就是一頭大蠢驢”的話。

他聽得心中一驚。這話他只在他的母妃郭雅留下的那本小冊子裏看到過——母妃也是這樣悔恨交加的譏諷自己蠢笨透頂的。

他又想起容嬤嬤、雲裳和汪太醫都說過高進和他的母妃言行上最爲相似。再加之,高進又是他的母妃生前替他選中的妻子,是母妃送給他的唯一禮物。他的心思便又活了——興許上天見他早早的失去了母親,便給他送來了高進,補償他。

在冰冷的後宮,女扮男裝生活了十八年,他以爲這一生都不會得到愛,不會有關心他愛他的家人。他的心有如止水。然而,高進的出現,打破了他心中的那一潭死水。這時,他才發現他是那樣的渴望被愛。他只想有一個家。一個有他、有高進的家。

自從知道高進是個女子之後,他總是做同一個夢。就連高進逃離公主府之後,每晚他都做了這個夢。

夢裏,他拔開那層千紙鶴門簾,總是看到高進小腹高高隆起,珠翠滿頭,身着五彩華衣,坐在簾後,笑盈盈的仰面輕呼:“夫君,你回來了。”

他攬她入懷,伸手輕撫着那溫熱的小腹,那一刻彷彿擁有了全世界。

是的,他只想和高進白首不相離,一生一世一雙人。聽了十一的彙報後,這個願望更是前世未有的強烈。他是那樣迫切的想把這個不知好歹的女人捉回來。

高進是他的從生下來的那一刻起,就是他蕭焱的哪怕是用鐵鏈拴着,他也要把她留在身邊。

可是,看着書房裏那人寫下的苦情詩,他漸漸冷靜了下來。興許那人深愛着母妃,所以,堂堂的九五至尊才跑到冷宮裏強要了母妃。從母妃留下的那本小冊子裏,他知道母妃事後不喫不喝,一心求死。如果不是那人以郭家上百口人的性命相挾,只怕母妃真的是絕食而亡。既然高進和母妃性情相近,前車之鑑,他用蠻力是鐵定留不住的。反正,他只是一個“公主”,有的是時間和精力去煉化她的鐵石心腸。他堅信,她一定會被他煉化的,一定會。

曹氏的事,蕭焱謀劃了近半月,如今已經如箭在弦,到了緊要關頭,出不得半點差錯。而高進有那人幫他看着,橫豎是跑不掉的。現在府裏只有黑子等人守着,他很不放心。

再看了高進一眼,蕭焱幽幽的嘆了一口氣,轉身離開。

走到門外,“噹啷”一聲,屋子裏如期傳來那聲清脆的碎瓷聲。蕭焱撫額輕笑,轉身對門內朗聲說道:“進兒,爲夫會讓十一在回府拿盅新的來。只要進兒肯喝,無論要十一跑多少趟,爲夫都絕不會皺一下眉頭。”說罷,側耳聽着屋內的動靜。

過了一會兒,屋子裏傳來一陣壓抑着的啜泣之聲。

蕭焱搖搖頭,負着雙手急匆匆的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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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峯謝過蝴蝶戀花和小於菟0的粉紅票。謝謝。

某峯不會食言,蕭焱的戲份會一直很足滴。嘿嘿,偶等着親們的反饋……要想看好看的文,親們多多留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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