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一一三七年,改元盛熙,恰巧這一年又到了趙構三十歲的生辰,宮內宮外格外熱鬧,都在準備着五月中的喜宴。
一日秦真帶着趙錦在園中曬太陽,她對着在草地上亂爬的女兒自言自語道:“送什麼東西給你父皇纔好呢,我還沒送過什麼正緊的東西給他呢。”
小丫頭只顧着“摘花惹草”,哪裏聽到秦真講的什麼,宛秋在旁邊插嘴說:“娘娘送個石頭給皇上,那也是寶貝!”
秦真笑着說:“說話越發的隨便了,我可是真的在頭疼吶!”
巧不巧趙構總喜歡不經意的就出現在秦真背後,秦真的話又讓他聽了個正着,他笑着走出來說:“你已經送了我最好的禮物了,還頭疼什麼?”
“我送什麼給你了?”
趙構靠着秦真坐下說:“你把你自己和這一雙兒女送給我了,這便是我最寶貴的東西!”
絲絲甜蜜漫入秦真心裏,二人正你儂我儂,卻忽然聽到侍衛在外面大喊“有刺客”!
二人一驚,這青天白日裏,誰這麼大膽敢闖皇宮?秦真將草地上的趙錦交給宛秋帶回毓秀宮,而後和趙構一起往外走去。
成隊的護衛奮勇而至,將帝後二人圍了幾層,趙構問:“刺客在哪?”
侍衛隊長回稟說:“幾處宮殿同時都發現了刺客,各隊侍衛正在竭力搜尋。皇上,您和皇後請進殿吧,外面危險。”
趙構一聲輕哼:“朕就在這裏等着刺客過來!”
宮中的侍衛穿穿梭梭跑了多少個來回。都沒有發現刺客的影子,又因爲準備喜宴。有很多宮外之人進出宮,查找起來十分不便。趙構正等的不耐心了。毓秀宮放向突然響起了兵刃之聲。
秦真、趙構同時大驚:“不好,錦兒!”
毓秀宮中的幾十護衛全都橫躺在血泊中,宛秋也身負重傷,見到秦真只說出一個名字便昏了過去,那個名字便是——“李允珞”!
趙構險險的扶住快要暈倒的秦真,秦真悲痛的說:“都怪我婦人之仁,沒想到李允珞竟然死心不改!若錦兒有個三長兩短,我定要她粉身碎骨、萬劫不復!”
還是趙構清醒一些,他立即吩咐下去讓侍衛封閉各處的宮門。細細的搜索,她帶着一個孩子肯定跑不遠!
天漸漸黑下來,還是沒有刺客的半點信息,秦真面如冰霜的立在宮門口,遙望着遠方。每回有侍衛進來傳報消息時,她的心都要“咯噔”一下。
又一陣喧鬧,侍衛們的“抓刺客”紛紛響起,秦真如脫繮野馬咻的飛躥出去,直往喧鬧的中心而去。
侍衛們正追趕着一個黑影。秦真看定了之後祭出長鞭驅身而上,奇怪的是這個黑影也直朝着秦真而來。
“師妹住手!”在秦真要出手的前一刻,蘇穆非的聲音傳來,秦真定睛一看。這黑影不是她的三師兄又是誰?
“三師兄,怎麼是你?”
蘇穆非喘着粗氣和秦真二人站在屋檐上,他說:“我有急事找你。來不及通報,便闖了進來。”
“何事?”
“久兒……久兒他……”
秦真的心在這一刻都快停止跳動了。趙錦剛剛被人擄走,趙久千萬不能有事啊!
蘇穆非扶住秦真將要倒的身子說:“你聽我說完!我和你五哥帶着久兒下山來給皇上慶生。路上得到消息,看押在我的盟主山莊中的水痕逃脫了,我擔心他會找你和皇上報仇,便快馬加鞭的趕來。誰料剛進城便聽說錦兒被人抓走,同時我手下的人又查出水痕的下落,久兒不聽勸,立即跑去救錦兒了,你五哥不放心趕了去,讓我來給你們報個信。”
“不對、不對啊!”秦真說:“捉走錦兒的不是水痕,是李允珞!”
蘇穆非也是一愣,沒想到捉走趙錦的另有其人。
秦真想了想說:“不行,我不放心久兒,先將他找回來再說吧,師兄你快帶我去!”
蘇穆非二話不說,便和秦真一起出宮。他們二人騎馬一直走到京郊外的一片樹林中,姬無歡一路留下的線索到這裏便斷了。蘇穆非說:“難道他們進到樹林裏去了嗎?”
秦真一頭扎進樹林裏,心急的找着人,蘇穆非趕緊追上,走了不一會,一聲幼童的尖叫聲劃破夜空,緊接而來的便是令秦真心痛的啼哭聲!
“是錦兒!”
他們循着聲音往樹林中找去,當他們在一片空地中發現趙錦的蹤跡時,頓時愣住了!
趙錦坐在一攤血水之中,在她身邊倒着兩個男人的屍體,和一個受傷伏地的女子。兩具屍體破碎不堪,手腳殘肢遍佈四處,而那伏在不遠處的女子正是李允珞。
李允珞早不是當年那個貌美如花的公主,她額上的烙印赫赫在目,生生破壞了一張絕美的臉。
她伸出沾滿血水的手去探趙錦,秦真心急的飛過去要救過女兒,卻見樹陰裏劍光一閃,李允珞痛呼出聲,再一看,她被人生生切斷了手腕!
秦真這時纔看到,樹陰裏還有兩個人,正是白衣勝雪的姬無歡和兒子趙久!但讓她震驚的是,剛剛那一劍竟是趙久所出!
趙久提劍走向血水之中,拉起啼哭不已的妹妹,將她攏入懷中,而後提劍指向李允珞的脖子,厲聲說:“敢碰我妹妹,找死!”
李允珞苦笑着咳出兩口血,看着眼前面如冰山一樣的小男孩說:“你就是那個孩子?沒想到中了我的毒還能活下來,眼睛似乎也能視物了,真是了不得……”
趙久臉色更沉,嘶聲問道:“是你下的毒?”
李允珞大笑出聲,趙久揚劍便要刺下去,卻突然被一直手拉住了。
趙久滿臉怒氣的回頭,正對上秦真眼色複雜的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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