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日在頭頂之上極其緩慢的移動着,韓世忠端坐在軍隊正前方的駿馬上,望着地平線另一端的那條黑線。
還不投降嗎?
在攻打之前,韓世忠已派人三次去勸降,苦口婆心的告訴他們,新帝登基大施仁政,只要放下武器,一切處寬處理,並承諾百姓日後的生活一定會像好的方向轉變。
但是,如此跟空話一樣的勸說絲毫沒有打動如箭在弦上的“起義軍”,他們還是選擇盡力一拼!
“韓將軍,午時三刻已到!”
隨着時令官的稟報,最後的納降時刻已到。
韓世忠緊了緊手中所握的寶劍,鎮定的下令道:“鳴號、擊鼓,開戰!”
綿長嘹亮的號角聲響起,甲冑的碰撞聲響起,大軍向前推進。走了一段距離之後,隨着韓世忠喊出“張弓”的號令,位於前列的弓箭手抽箭、拉弓、下蹲,只聽“咚”的一聲重鼓音,百箭齊發,向斜上方飛射出去。
和官兵不同,對方畢竟是農民軍,沒有經過專門訓練的弓箭團,他們所還擊射過來的箭,無需盾牌,輕輕的便被士兵擋開。
連續多輪的箭雨過後,雙方距離已經拉的很近了。
“弓箭手撤退!”
韓世忠揮劍喊到,百名弓箭手迅速的消失在補上的槍陣之後,緊接着又是一聲長長的號角聲,伴隨着士兵“衝啊”的吶喊聲,密集的鼓聲也不斷響起,近戰開始了。
“起義軍”看着對方如虎狼般衝殺過來的官兵。衆人頭上冒着虛汗、心中瑟瑟發抖,隊伍中開始出現明顯的騷動。
雖然都是抱着必死的決心來參加起義。可是當死神真正降臨時,大多數人的腦海中一片空白。下意識的便想逃開,有了第一個人,後面的人也跟相效仿。
兵敗如山倒。
秦真口乾舌燥的看着不斷接近的兩軍,一方甲冑分明,一方粗布爛衣,勝負彷彿已分。隨着官兵的大旗進入秦真的視線,她欣喜的發現飄揚的旌旗上寫着大大的“韓”字!
會是韓大哥嗎?
她仔細的看向戰場中,搜索着主帥的身影。
烈日的強光照射到韓世忠高舉的寶刀上,雪白的刀刃折射出強烈的亮光。使他如同一團亮光一樣衝入敵陣。
“太好了,是韓大哥!”
秦真雀躍的對梁紅玉驚呼到,同時也驚動了戰場邊緣的官兵。
“山丘後面還有人!”
官兵以爲是埋伏在一側的起義軍,紛紛衝殺過來。
看着官兵猙獰的面孔,秦真的臉色刷的變的蒼白。以二對百?沒有勝算!
秦真和梁紅玉果斷的扔掉手中的武器投降,戰場上不殺降兵不是麼?
“不好了!”
突然,從衝過來的官兵背後,冒出成片的箭雨,眼見就要射到眼前。二人趕緊滾向一側,可是……真的躲得過嗎?
“當、當、當”一陣兵器撞擊聲響起,秦真驚訝的抬起頭,高興的看到韓世忠正一手持盾、一手揮寶劍爲她們二人擋去箭雨。
“住手!”箭雨過後。韓世忠對近出的官兵喊到,並吩咐自己身旁的隨從官說:“將她們好好的送回軍營!”
韓世忠回頭對秦真丟下一句話:“待我剿滅了叛軍再回營見你!”而後便策馬帶兵往逃兵的方向追去。
秦真舒口氣,拉着梁紅玉一起站起來。說:“太好了,沒想到是韓大哥。”
“你認識這位將軍?”梁紅玉問到。
秦真點頭:“認識。而且很熟呢。”她燦爛一笑,而後便隨着幾個官兵往宋軍的營地走去。
二人在隨從官安排的營帳裏等了約莫兩個時辰的樣子。忽然聽到外面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並有人喊到:“將軍回營了!”
秦真和梁紅玉急忙走出帳篷,正看見韓世忠翻身下馬,抖了抖身上的塵土,而後大笑着朝秦真走來。
“你個壞丫頭,總算是找到了,還好沒事!”
秦真驚訝的問道:“韓大哥在找我嗎?”
韓世忠拍了下秦真的腦袋說:“慶梅和你失散後,一早就通知了附近能通知的人,到處尋你。”
秦真低頭一笑,心想又麻煩大家了。
韓世忠看着秦真身後的英氣女子問:“這位是?”
“這是梁紅玉、紅玉姐姐,她是我在城裏相識的,她心腸可好了,武藝也高強,這幾天一直是她在照顧我。”
梁紅玉聽秦真誇獎自己,有些不好意思的說:“不過是看不慣別人作惡而已。”
韓世忠抱拳說:“這幾日多虧有你照顧秦真,多謝了!”
“將軍多禮了。”
二人抬目相視,彼此眼中都是褒賞之意。
慶梅等人已經到了臨安,當她接到韓世忠的訊息,得知秦真和他在一起時,總算舒了一口氣,不然她可真不知如何對王爺交待。
隨着向東推進的軍隊,秦真和梁紅玉也一起東行,在相處中秦真得知梁紅玉原來也是將門之後,但因爲平定叛亂不利、貽誤戰機,她的祖父和父親都獲罪被誅,她也被沒入軍營充當營妓,不過好在她身懷武藝,逃了出來。
秦真捉着梁紅玉的手說:“紅玉姐姐,我一定想辦法讓你脫去奴籍,這事就交給我吧!”
梁紅玉自然也知道了秦真是大臣之女,與許多權貴都有聯繫,感激的說:“那就多謝妹妹了!”
韓世忠作戰驍勇,一可敵百,“起義軍”潰敗迅速,雖然中途發生過幾場硬仗,但是宋軍損失都不太大,韓世忠在多場戰鬥中,也只受了些輕傷。
軍中大夫有限,韓世忠體恤士兵,讓大夫先給傷重的士兵治療,梁紅玉看見他手臂上不斷流下的血,自薦說:“因爲時常給受傷的爹爹包紮傷口,所以我略微懂一些處理外傷的方法,不如就讓我先爲將軍包紮一下傷口吧。”
韓世忠見她好意,便感激的說:“那就有勞梁姑娘了!”
戰事循序漸進的推進着,最終,韓世忠在一個山洞中一舉捉住了逃竄的“起義軍”首領方臘,結束了一年多的南方戰亂。
在臨安的康王府前,韓世忠將秦真安全送回,並告辭的說:“戰事已經結束,我明日便要回京覆命,你們兩個丫頭就好好呆在王府裏,等我的好消息!”
送走韓世忠後,秦真和梁紅玉走進王府,慶梅見了疾步上前喊到:“小姐!”
她抓住秦真一個勁的搖晃,還左右看個不停,確定沒缺胳膊短腿後,帶着責備的語氣說:“好端端的,你怎麼就跟我們走散了呢,真讓人鬧心,這事幸好還沒傳到王爺耳中,否則讓我可怎麼交代!”
秦真吐吐舌頭說:“對不起啦,我就想去看看百姓的生活究竟是什麼樣的,到底是何原因逼的他們造反,如果跟你說,你肯定會不讓我去的。”
她拉過樑紅玉的手說:“多虧我走的這一趟讓我認識了一個好姐姐呢,慶梅姐姐,紅玉姐姐暫時就住在王府裏了,以後要當自己人看待。”
“是,小姐。”
慶梅喊來兩個王府的丫頭帶梁紅玉先去歇息,而後對秦真說:“昨天京城裏傳來新消息了。”
秦真低頭笑道:“一個多月,時間差不多,可是鄆王府出事了?”
慶梅也笑着說:“秦小姐神機妙算,的確是鄆王出事了。先去他寫了奏摺去參小姐,自己沒得到好,反而引起皇上的疑心,這一查下來,將他留在金國的內應給揪了出來。原來說在戰亂中枉死的趙良嗣原來沒死,換了個名字一直留在金國,皇上現在要治鄆王通敵的罪!”
秦真輕笑着聽慶梅說着,心裏想着一些雜亂的問題,若不是出汴京前讓父親多提點一下趙桓,他指不定就要錯過根除鄆王的好時機。
慶梅一直不停的說:“這次朝廷動作可真快,前後不過一個多月的時間,竟然就能將鄆王在金國的內應給找出來,現在已經在找其他罪證了,鄆王這次怕是連最後的底牌都輸了個乾淨。秦小姐,這個事到底是不是你安排的?”
秦真淡笑不語,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本不想將趙楷和弋歌逼上絕路,可是他們竟然想方設法害自己,那就沒道理留個不定時炸彈在身邊了。從四師兄那裏問些趙楷的小祕密,而後讓父親在軟耳根的趙桓面前吹吹風,於他也有利的事情,他沒道理不做。
只不過,趙桓比她想想的要心急許多,她本以爲這個事情最少要兩個多月,沒想到這麼快就發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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