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楚雙手捏着毛茸茸的大尾巴,男人輕喘的聲音在她耳邊,她身體一抖,渾身不自在,手裏的大尾巴成了燙手的山芋。
她明明是想要發脾氣,伸出鋒利的貓爪子狠狠給他來幾下,讓這個瘋子趕緊適可而止。
現在這樣...她鬆開不是,鬆開了她剛纔惡狠狠的威脅算什麼呢?
可是不鬆開也不是,他這麼任人蹂躪的模樣,好似她真對他幹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似的,可她明明只是掐他的尾巴威脅讓他鬆開而已。
姬墨這狗男人可以更變態一點麼?爲什麼要有這種奇奇怪怪的反應啊。
歸根到底, 根本不是她的問題吧,全都是姬墨的錯!
溫楚內心略微崩潰,臉上努力維持着鎮定的模樣,絕對不可以讓這個傢伙看出她內心的慌張,要不肯定會更興奮吧!
姬墨傾身,漆黑長髮從肩膀垂到她的面前,他盯着陷入白毛團裏她粉白的指尖,藏不住糾結的小臉,眯起狹長的眼眸,難掩興奮的渴求,嗓音繾綣撩撥:“寶貝,怎麼不捏了,不是說要掐死我麼?”
說到最後,尾音勾起,一副迫不及待的輕佻模樣。
溫楚繃不住了,真的不要跟變態比淡定啊,根本比不過!
她顰着眉, 嫌棄地把手裏的尾巴丟開,氣笑了:“姬墨你變態吧!”
那根被她丟出去的尾巴蔫了吧唧地垂下來。
姬墨眨了眨眼,像是沒聽懂一樣,歪了下頭,白耳朵抖了一下,眼眸困惑又無辜:“不喜歡這根麼,換一根?”
說話間,已經把另外幾條大尾巴親密地伸到溫楚的面前。
不要胡亂解讀她的話!以爲她會順着走嗎,想得美啊大變態!
溫楚鼓着臉,拍開欲欲躍試的狐狸尾巴:“拿開拿開,我通通都不想摸,你以爲這是什麼寶貝嗎?我不稀罕。
尾巴們低落地垂下來,輕輕地晃動,彷彿被風吹的棉花糖,虛虛地環抱着她。
姬墨嘴角勾起,嗓音低沉悅耳,無聲地誘惑着:“寶貝不喜歡摸尾巴,有沒有其他想摸的。”
溫楚聽見這話,下意識從鏡子裏看向男人頭上Q彈的白色耳朵。
彷彿回應她一般,耳朵在她視線裏,輕輕地動了動。
唔...有點可愛.....
姬墨薄脣微張,饒有興味道:“寶貝是想摸...”
溫楚回神,心猛地一跳,立刻打斷了他的話,一臉嚴肅道:“我沒有,你不要胡說,我什麼都不想摸,立刻收起你那些莫名其妙的想法!”
姬墨還想繼續慫恿。
溫楚忽然從鏡子裏看見了一個熟悉的身影,她眼睛一亮,幾乎不假思索道:“伊維爾,救我!”
白髮紫眸的男人看過來,從鏡子裏看見兩人的姿勢,紫羅蘭裏溫和的情緒變淡,腳步半點遲疑地走進來:“姬墨,放開楚楚。”
伊維爾果然是好人,是白塔的良心擔當,她喊他他就過來幫她了。
嗚嗚嗚嗚伊維爾你果然是最棒的,溫楚興奮得恨不得馬上跳過去。
姬墨懶洋洋地晃了晃大尾巴,在冰涼的鏡子中同藍鯨哨兵對視了幾秒,輕噴了聲,表情有些遺憾,慢吞吞地把尾巴一條條收了回去。
“伊維爾隊長,真是巧啊。”他眉梢輕挑,看見少女迫不及待地朝白髮男人跑過去,髮尾輕輕晃動,一股恨不得馬上逃離他的樣子,心情忽然有些不爽。
伊維爾神色平靜,氣質宛如樹梢霜雪,冷清也矜貴:“姬墨隊長今天沒有公務麼?”
“什麼爛攤子都要我親自收拾,下面的小崽子們還要怎麼長大?”墨興趣缺缺,談到這個他就一臉寡淡。
伊維爾微垂眸,看着少女興奮地跑到他面前。
溫楚嘴角彎着,跑到伊維爾面前,眼睛亮亮的,一點兒也不掩飾她的欣喜。
伊維爾指尖一頓,臉上冰霜般的清冷散了幾分,抬眸摸了摸她的頭頂:“沒事吧。”
感受到頭頂溫暖的掌心和溫柔的關心,溫楚臉微紅,有心想要同伊維爾告姬墨這個狐狸精的狀,但是轉念一想又覺得可能不太好。
她輕輕地搖頭,軟聲說的:“沒事。”
伊維爾表情沉穩,紫羅蘭的眼眸靜靜地注視着她:“那就好,有事跟我說,你是我帶回來的,我不會讓人欺負你的。”
嗚嗚嗚有人撐腰的感覺真的是太棒了!
不過溫楚還是搖了搖頭,伊維爾和姬墨畢竟是同事,以後可能在戰場上還要相互幫助,她不想因爲這點事就破壞他們之間的關係。
伊維爾頷首:“那我們走吧。”
“好!”溫楚回答響亮。
藍鯨哨兵身高腿長,軍裝挺拔,小貓嚮導精神抖擻,開心噠噠地跟在旁邊。
伊維爾低眸,嗓音沉穩:“怎麼碰上姬墨了?”
溫楚鼓起臉,有些嫌棄道:“我在看書啊,他就進來了。”
伊維爾沉思了會兒,緩聲道:“我剛好也要查點資料,一起吧。”
溫楚高高興興:“好啊!”
小丸子已經看完書,先走了,溫楚怕姬墨不甘心,又跑來逗弄她,乾脆拿上書拉上伊維爾換了個位置。
伊維爾坐在她旁邊,黑色冰涼的制服下是健碩緊實的身軀,肩背挺直,長睫輕輕垂下,側臉白皙輪廓線條流暢,正在翻看一本關於舊式污染區的資料。
陽光灑下來,白色髮絲有些透明,男人不聲不響間雄性荷爾蒙瀰漫開,沒人能夠否認他是個有魅力的優秀戰士。
溫楚找到剛纔看到的書頁,忍不住盯着他看了會兒,男人似乎覺察到了,轉頭垂眸,淺紫色眼眸帶着些許詢問,以及沉穩從容的耐心。
溫楚心亂了一瞬,臉微紅,不自覺地把書舉起來半遮擋住臉,輕輕地搖頭,小聲說:“沒什麼。看書吧。”
男人盯着她看了會兒,頷首,轉開視線,認真地看着手裏的書。
溫楚心跟着安定了下來,開始學習新的知識。
溫楚對於嚮導的知識知道得太少了,她在之前確實聽說過嚮導淨化有普通淨化,也有深度淨化…………………
原來她之前做的只是普通淨化麼?
這個深度淨化竟然是這種樣子麼,溫楚看得臉紅紅的。
不過這以後是她的工作,如果真的哪天需要的話,那也是她工作的一部分。
溫楚很快把那些羞怯拋開,認真研究起來,時間不知不覺過去了。
她有些累了,隨手把書放到桌面上,揉了揉眼睛,轉頭看向伊維爾。
不知道什麼時候,男人已經放下書,骨節分明的大手撐着額頭,閉着眼眸,睫毛又長又翹,安靜地在休憩。
溫楚手肘輕輕抵在桌面上,視線看過去,目光看着男人兩排小森林似的睫毛,有點兒手癢。
她心有點快,湊近了些,伸出指尖想要碰一下。
忽然,纖長的睫毛輕輕顫動,男人驀然睜開了眼睛,眼眸漂亮得彷彿是一片溫柔的紫羅蘭花海。
花海裏只有她一個人的身影。
溫楚愣了愣,手指在半空中僵住,直到男人睫毛緩慢眨了一下,似乎有些驚訝。
她猛地回神,神色有些慌,尷尬地要收回手:“我...”
她的手忽然被男人修長溫熱的手握住了。
溫楚微怔,看着兩人交握的手,一時沒有回神,遲疑着:“伊維爾?”
伊維爾神色有些疲倦,眼睛裏有淡淡的水光,神色卻仍舊溫和。
他抓着她的手,力道很輕地拉了過來。
下一瞬,男人微微俯身,在她的注視下,輕輕閉上了眼睛。
彷彿一個莊嚴忠誠的騎士,心甘情願地臣服於公主。
溫楚臉猛地漲紅,手指顫了顫,遲疑着用指腹輕輕碰了碰他的睫毛,白色的睫毛在她手下輕輕顫動,彷彿跳動的心臟。
溫楚心臟跳得有些快,手指蜷縮了下,緊張地把手從伊維爾手裏抽了回來,裝作淡定道:“好了。’
伊維爾睜開眼睛,靜靜地看向她,半晌後,自然地嗯了聲。
溫楚拿起水喝了一口,隨手把書合上了。
伊維爾:“不繼續看了嗎?”
溫楚雙手撐着下巴,看得腦子昏昏沉沉的,點頭:“有點累了,不想看了。”
伊維爾:“要不要去訓練場看看?”
溫楚轉頭,有些興奮道:“好啊。
伊維爾帶着溫楚來到了訓練場。
這裏是哨兵們平時訓練的地方,哨兵們身形健碩,在這裏揮汗如雨,汗水把訓練服都浸溼了,順着臉頰,腹肌緩緩流下。
溫楚看見精神體們跟在哨兵們身邊跟着訓練,短腿小柯基也是要參加跑步比賽的。
伊維爾作爲隊長,更多是是監督的工作,偶爾跟隊友訓練的時候,還要作爲大傢伙們“羣起而攻之”的最大敵人。
哨兵間崇尚強者,對強者敬畏,但是與此同時,那些好戰欲,也促使他們想要挑戰強者,戰勝他們。
溫楚只是沒什麼戰鬥力的脆皮嚮導,沒什麼要做的,伊維爾覺察到了她的無聊,帶她過來,不過是猜測她想要同毛茸茸玩罷了。
果然,見她很是喜愛,伊維爾放下心,專注訓練自己的隊友。
溫楚被各種小可愛包圍着,心滿意足地摸摸這個,再摸摸那個,心想這些小可愛也很好啊,姬墨那些大尾巴其實也不過一般般啦!
除了大了些,毛髮蓬鬆了些,柔順了些,其實也沒有很特別啦!
這裏品種還多!顏色還多!最重要的是,這些都是正常的小動物!!
不會做出一些奇奇怪怪的事啊!
溫楚開心了。
伊維爾看完光腦裏的消息,眉頭微皺,徑直朝她走了過來。
伊維爾垂眸:“楚楚。”
溫楚抬睫,感覺伊維爾表情似乎有些認真,連忙站起來:“怎麼啦?”
伊維爾注視着她,聲音穩重:“厄裏斯的情況不太好,你願意去看看他麼?”
溫楚愣了一下,明白這話裏包含的意思,遲疑着:“我麼?可是我好像做不了什麼啊?”
伊維爾:“你去,對於厄裏斯已經是最重要的事。”
溫楚微怔。
伊維爾一頓,溫和道:“你不用有負擔。嚮導可以拒絕給哨兵做淨化,你不想就拒絕。”
溫楚沉默下來,要說一點兒不擔心厄裏斯那是假的,而且他是她真正意義上的第一個病人,多少都會記掛的,但是她總怕自己做不好適得其反。
到目前爲止,她沒有正在系統學習,只在書裏看過。
她猶豫了一會兒,終究是對厄裏斯的擔心佔據了上風,抬眸,認真地看向伊維爾:“我去。”
藍鯨哨兵似乎並不意外她的決定:“好。”
伊維爾垂眸,在光腦上給對面發了信息,通知了溫楚嚮導會過去治療,帶着溫楚去關押蟒蛇哨兵的地方。
關押蟒蛇哨兵的地方比在污染區那間小樓裏要堅固得多,也要冷硬得多,安靜得多,沒有任何的生機。
安靜得只剩下他們走進去的腳步聲。
關押室的鋼鐵大門緩緩打開,溫楚走進去,看向裏面的哨兵。
蟒蛇哨兵被巨大的冰冷的鐵鏈束縛着,肌肉結實緊繃,胸膛起伏着,似乎在承受着巨大的痛快,手鍊腳鏈禁着四肢,不像是對待一個有尊嚴的人,彷彿是被關押的囚犯。
只是這次跟上次不同的是,他戴着冷硬的面具,擋住了男人上半張臉,只露出兩個黑沉的豎瞳,和薄脣下銳利的尖牙。
伊維爾溫和的嗓音響起:“厄裏斯異化的狀態嚴重了,臉部也出現了明顯的狂化特徵。”
他頓了頓:“這個是他主動要求戴上的。”
這代表厄裏斯的狂化狀態很不穩定了,也更危險了。
溫楚愣了愣,心臟有點微妙的快跳了一瞬,有些忐忑,扭頭看向伊維爾。
伊維爾同她對視,仍舊說:“你現在還可以拒絕。”
溫楚頓了頓,搖了搖頭:“我去。”
伊維爾抬手,揉了揉她的頭髮,輕聲:“需要我陪你麼?”
溫楚瞥了一眼厄裏斯,怯怯道:“你可以在外面麼?”
伊維爾點頭:“好。”
伊維爾轉身出去了,鐵門半掩着,沒有關緊,只要她需要,他可以飛快進來。
溫楚慢慢走向厄裏斯。
那天從小樓裏出來後,厄裏斯一直關在車裏,即使是在休息期間也沒有下車,算起來,她其實已經許多天沒有見到過他了。
現在再次見到他,溫楚有更多的陌生,這也正常,他們本來就沒相處過幾天。
溫楚不知道爲什麼厄裏斯對她那麼執着,她猜測,大概是所謂的雛鳥情節吧。
她有心勸說厄裏斯選擇新的嚮導,當然這個要先把這次淨化做完再說。
溫楚走向他,厄裏斯目光自始自終盯着她,或者說,伊維爾跟她一起進來,但是他的目光從未落在伊維爾身上半分。
溫楚站在他的兩步開外,遲疑着開口:“厄裏斯,你還好麼?”
厄裏斯盯着她,動作似乎有些冰冷遲緩,幾秒後,喉嚨乾澀:“嗯。”
看樣子似乎還有理智。
溫楚緊繃的肩膀微松,試探性問:“你還能認出我是誰嗎?”
“溫、楚。”厄裏斯聲音嘶啞,直勾勾地盯着她,瞳孔彷彿無邊無際的漩渦,對視時讓人心驚擔顫。
“回答正確。”
溫楚儘量讓自己語氣輕快些,讓氣氛不再那麼凝滯,走過去,來到厄裏斯身邊,試探性先伸出雙手,搭在他的身上,沒發現他的攻擊傾向,細直雙腿輕輕地分開,小心翼翼地坐在他的大腿上。
隨着鐵鏈快速急促的響動,耳廓發麻,轉瞬間,她的腰身被男人緊實有力的手臂緊緊攬住,身體被迫強勢地壓在哨兵緊實的胸膛上。
溫楚睫毛快速顫動,有些慌張地驚呼。
蟒蛇哨兵身體硬邦邦的,體溫很低,心跳的速度也慢,彷彿沒有感情的冷血動物,擅長對瞄準的獵物一擊斃命。
粗糙的鐵鏈隨着他抱住她的動作,在她柔軟溫熱的肌膚上,涼嗖嗖的,激起她一陣雞皮疙瘩。
厄裏斯似乎有些失控。
溫楚有些緊張,頭髮發麻,心跳非常快,目光不由自主地往門口的方向看了一眼。
伊維爾在哪裏。
溫楚扭頭回來,抬眸看向黑硬的面具,目光落在那尖銳的犬齒上,嚥了咽口水,舔了下脣,語氣還是藏不住的緊張:“那、那我們開始吧。”
她緊了緊拳頭,在閉上眼睛前,忍不住又朝門口看了一眼,看見了那個修長挺拔的男人倒映在地上的影子。
面前的黑髮男人沉默片刻,嗓音晦暗不明:“你很害怕?”
溫楚愣了愣,直覺這樣讓病人誤會不好,連忙否認:“沒有。我只是太多天沒做了,有點怕自己做不好。”
男人安靜下來,沒有說話,空氣略微凝滯,溫楚更緊張了。
忽然。
厄裏斯放開了禁錮她腰身的雙手,她還沒回神,看見男人骨節分明的手粗魯地把黑色領帶扯出來。
男人面具後的黑眸又沉又暗。
溫楚對上他的視線,有些茫然。
下一秒,她的眼睛就被冰涼的黑色領帶綁住,遮擋住了所有視線。
領帶束縛下少女的臉蛋小巧白皙,神色無措,紅脣不安地抿着,完全不知道男人想對她做什麼。
“你更喜歡他是麼?”蟒蛇哨兵語氣冷冰冰的,像是寒峯下結冰的河流,聽不出什麼情緒。
溫楚愣住,白皙的指尖緊張地蜷縮着,紅脣張了張,腦海裏是一片茫然,這種情況在預料之外,她毫無準備,完全不知道要說什麼。
細瘦的腰身再次被緊緊抱住,貼着男人不停起伏的胸膛,男人動作間帶着鋒利的侵略欲,他低低喘息着,冰涼的薄脣觸碰着她的耳朵,尖銳的尖牙廝磨着她泛紅的耳垂。
溫楚臉紅起來,身體輕顫了顫,呼吸凌亂,男人低沉微啞的嗓音,在她耳邊曖昧不清。
“你可以把我當成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