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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第六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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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楊笑沒做任何鋪墊, 一開場, 便直接劍指賤人夫婦。

她的話一出,原本安靜的會議室裏瞬間亂了,就連坐在上首的三位領導都露出了驚疑的神色。嘀嘀咕咕的議論聲不知從何響起,即使頻道總監的祕書努力維持秩序, 但仍然沒有遏制住暗流湧動的氣氛。

苗夢初和黃老邪什麼關係, 這臺裏就沒有人不知道的。頻道領導也曉得,黃老邪是臺裏老人,他帶小嬌妻空降入組, 就是爲了給苗夢初鍍金抬轎。

黃老邪護短,自然容不得苗苗受一點委屈。

“楊笑,你胡說八道什麼?”黃老邪眉頭一皺,並未動怒,反而笑起來,“你這小丫頭片子,這就是你一晚上想出來的解決辦法?——自己承擔不了責任,就乾脆給同事、給上級潑髒水?”

他看向坐在上首的領導, 微微欠了欠身,語帶歉疚:“真是抱歉,我馭下不嚴, 讓各位領導看笑話了。楊笑她剛進臺裏的時候,和苗苗……我是說苗夢初,兩個人都是我的下屬,那時候我們有些小摩擦。這不, 兜兜轉轉幾年,我又成了楊笑的領導,和苗夢初一起來頻道裏,平時會鬧些小矛盾。”

他的語氣輕描淡寫,妄圖把楊笑的控告顛倒陰陽,說成是她因爲私怨惡意中傷。

可惜,他這點小伎倆可不能打倒楊笑。

她冷笑着反問:“小矛盾?小摩擦?您就是這麼定義的嗎?因爲我和苗夢初有摩擦,所以她每天只在臺裏晃盪兩三個小時,遲到早退玩手機,完全不打卡;因爲我和您有矛盾,所以您在入組之後,身爲製作人,卻沒有製作過一期節目,沒有盯過一次錄製現場,所有工作推到我身上,策劃是我,執行是我,就連每週五向頻道裏彙報的資料,都由我來寫!”

“你——!”

“反正您把所有活兒都推給我,我看您就別讓我當節目策劃了,直接讓我做製片人,領您那份工資吧。”

楊笑步步緊逼,直接惹惱了黃老邪。

他臉面大失,直接拍案而起,就差指着楊笑的鼻子罵她了。

可惜,不等他說出一個字,頻道副總監就語氣陰沉地開口:“老黃,這事是真的嗎?你身爲製片人,卻連分內的工作都不做,全部扔給下屬?”

綜藝頻道有兩位副總監,一位抓內容,一位管紀律。按照規定,每期節目在錄製後,都要由製片人寫郵件彙報情況,並且在播出前發過去審覈。但自從黃老邪來了節目之後,他以工作繁忙爲由,把這些事情全部推給了楊笑。而這是違反頻道紀律的——想想看,如果一個小兵代替團長,越級向將軍彙報,這還有什麼紀律可言?

黃老邪瞬間支吾起來:“那個,副總監,是這樣的……我這不是剛來咱們頻道嗎?綜藝頻道和新聞頻道的工作範疇不同,而且新聞那邊我還有些小尾巴沒有交接完,綜藝這邊的事我就暫時交給楊笑,這是出於對她的信任!我本打算等到年後,就逐步把事情接過來。”

但是不管他再怎麼解釋,副總監看他的眼色都無法再緩和了。

幾位總監們交換了一個眼神,想到今天開會前,黃老邪說整個節目的策劃都是楊笑做的,所有責任都應該由她承擔……這位製片人的人品,可見一斑。

“行了,都別吵了。今天開會的重點是這個嗎?”另一位副總監開口,“楊笑,不要轉移話題。你剛剛說,應該爲錄製事故負責的人不是你,而是苗夢初,這是怎麼回事?還有八千塊錢又是什麼意思?”

楊笑脆生生回答:“是這樣的,昨天那位私生粉……”

她立刻把從同事嘴裏聽來的事情複述了一遍,她邏輯清晰,思維冷靜,從錢小姐在電視臺門口尋找黃牛講起,講她是如何遇到了一個戴着口罩的工作人員,又怎麼用八千塊錢買到了進場的資格。

聽了她的敘述,大家都被這個跌宕起伏的故事困住了。

“你說……有個女工作人員冒用你的名字,收了對方八千塊錢?你懷疑那個人是苗夢初?”總監問。

“總監,她胡說!”苗夢初急得眼淚汪汪的,我見猶憐。“我沒有做過的!”

她說話時,眼淚就含在眼眶裏轉圈圈,一臉憔悴。她本就長得嬌小玲瓏,哭起來梨花帶雨,不知引起了多少男人的同情心。

黃老邪摟着嬌妻,怒吼道:“楊笑,真沒想到你是這種人?就因爲和我們夫妻倆有矛盾,就誣陷苗苗嗎?你到底有多恨她,她只是一個什麼都不懂的小女孩啊!”

“我看她不是什麼都不懂的小女孩,她是個什麼都不懂的巨嬰!”楊笑脣上勾出一抹諷刺:“這件事,是那個私生粉在派出所做筆錄的時候親口說的。我知道,苗夢初肯定要說‘有本事你把筆錄從派出所拿出來啊’,是,我沒那個本事。但是我有人證——小許,你陪私生粉做筆錄的時候,是不是都聽見了?”

小許是他們節目組的一位男策劃,但他是後期策劃,和楊笑的負責方向不同,名義上和楊笑平級,但實際職權要小的多。昨天,就是他帶着錢小姐去派出所做筆錄的,也是他在筆錄結束後,向楊笑通風報信的。

楊笑有人證在旁,自然不怕。

可是——“那,那個……”小許的身子小幅度顫抖着,兩隻手彆扭地糾纏在一起,十根手指像是打結一樣玩着一團紙。他的視線在楊笑、黃老邪、和幾位總監身上遊蕩着,半晌道,“我……我不記得了。我昨天晚上回家後,喝了點酒,我不記得那個私生粉的筆錄裏都有什麼了。”

他說完,立刻低下了頭,彷彿自己的鞋帶是世界上最後一個未解之謎,而他今天必須要在會議室裏解開它。

男同事突然反水,完全出乎了楊笑的意料。

楊笑幾乎是下意識地看向了黃老邪那對賤人,只見苗夢初正捂着臉,在黃老邪懷裏哭呢,然而她的嘴角卻是上翹的。

楊笑瞬間反應過來,看來苗夢初和黃老邪使用了什麼手段,讓男同事不能爲她作證。

現在,楊笑站在會議室當中,頂着三十多個人的視線,彷彿成了一個故意顛倒是非、編纂故事的跳樑小醜一樣。

可是苗夢初他們不會想到,人證沒了,她手裏還攥有物證!

身旁的劉悅月一臉擔憂地望着她,輕聲說:“楊姐……”她是整個會議室裏,唯一相信楊笑的人了。

楊笑轉過頭,看向她:“月月,你幫我一個忙。幫我把投影屏幕打開接好。”

之前,楊笑都叫她“小劉”,今天第一次叫她“月月”。

劉悅月的眼睛一下亮了,她立刻衝上了臺,搗鼓了一分鐘,就把楊笑的手機和投影鏈接上了。

“楊笑,你還要亂七八糟弄什麼東西?”黃老邪皺眉。

楊笑卻一個眼神都沒有給他,直接點開了她和錢小姐的聊天記錄。

“給各位解釋一下。”楊笑一邊操控手機,一邊解釋,“因爲這位私生粉說,帶她進樓的人叫做‘楊笑’,於是我直接以‘楊笑’的身份加了她的微信,和她套話。”

說着,她播放了第一條語音——“騙子!!你必須把八千塊錢都退給我!!”

然後是第二條語音——“你說,你是節目組的工作人員,不僅能帶我進場,還能保證讓我和哥哥合影互動,我纔給了你這麼多錢的!”

苗夢初根本沒想到楊笑居然聯繫上了那個私生粉!要知道,她收錢時,特地只收了現金,就怕留下證據。

不過等到所有語音播放完,苗夢初倒是放下心來。

苗夢初委委屈屈地說:“楊笑,可這根本什麼都說明不了啊……是,從聊天記錄看來,確實有個人冒名頂替了你的名字。但是咱組裏可有三個女的,你就沒想過是小劉嗎?”

劉悅月立刻呲牙咧嘴瞪着她。

苗夢初:“好,那好吧,也有可能是組外的人呢?只要能領進臺,不是任何人都可以嗎?”

楊笑看向她,語氣淡淡:“——那這個浮誇又可笑的粉鑽戒指,也是任何人都可以戴的嗎?”

說着,她把聊天記錄拖到了最後,點開了作爲關鍵證據的那段視頻……

視頻裏,年輕的小粉絲描眉畫眼,滿臉都是即將見到偶像的快樂。而在畫外音出現的那個人,卻故意壓低聲音,遮遮掩掩,藏頭不露尾。緊接着,一隻手搭在了私生粉的肩上——而在那隻手的無名指上,正有一枚閃亮亮的粉色訂婚鑽戒!!

楊笑特意把那枚戒指放大,組裏的人立刻認了出來!畢竟,苗夢初在上位成功後,十分高調,逢人就要炫耀手上的大鑽戒,生怕別人注意不到。

而現在,那枚鑽戒反而成了她暴露身份的證據。

苗夢初立刻跳了起來,下意識地用右手遮住了左手手指,但她這樣欲蓋彌彰的動作,卻更顯得心虛。

苗夢初支吾道:“這……這……”

接下來,楊笑又展示了另一段視頻。這是一段黑白單色的監控視頻,而位置就位於電視臺門口的閘機旁。

午間休息時,電視臺不少員工都要外出就餐或者買盒飯回來,所以每到中午,閘機前總會堆滿了員工。大家都急着填飽自己飢腸轆轆的胃,根本無暇顧及其他人,而這個時候,是最好渾水摸魚混進電視臺大樓的時候。

楊笑指着屏幕角落裏一個小小的人影,只見一個戴着口罩的矮小女人,和那個私生粉幾乎是“疊”在了一起,共同一張門禁卡,鑽進了閘機裏。

當這個證據出來後,就可以“錘”死苗夢初了!

她汗如雨下,結結巴巴道:“我……我不知道,我進臺的時候,感覺確實有個人貼着我,我以爲是哪個沒帶工卡的同事……”

但她的話,已經沒人信了——因爲這段視頻很長,播放完第一段視頻後,立刻挑向了第二段!

第二段,同樣是中午,同樣是人流量最大的地方,同樣是距離監控最遠的一個閘機口。同樣是一個戴着口罩的女人,身後疊着另一個人!

緊接着是第三段,第四段,第五段……每一段的內容都大同小異,都是苗夢初各種喬裝改扮,帶着不同的人混進電視臺。

會議室裏的同事議論紛紛。雖然也聽說過,有電視臺的工作人員自己當黃牛,販賣進臺的憑證票券,但從未見過這樣大膽,居然一而再、再而三的犯事!而且看時間,她這麼做已經持續了很長的一段日子了。

她販賣的不僅是《午夜心路》節目組,其他節目組也難逃她的貪心。

楊笑能發現這種事,多虧了唐舒格的提醒。唐舒格混飯圈,她說,像這種內部黃牛,就沒有幹一次就收手的,也不會有人第一次當黃牛就敢獅子大開口的叫價八千塊。苗夢初的貪心,肯定是一點點累積的,她肯定做過不止一次!

在閨蜜的提點下,楊笑從保安部複製了最近幾個月的監控,跳到每天中午查看。經過一天的反覆看片,她從人羣裏揪出了苗夢初的身影,全部剪到了一起……

其實,楊笑並不是一開始就想把苗夢初錘死的。她想,若苗夢初在一開始就認了,那她就不放後面的視頻。若她這樣的錯誤只犯了一次,需要面對的就是降職、調離頻道核心部門,但是她同樣的錯誤犯了無數次,那等待她的只有被開除這一項!被華城電視臺這個量級的電視臺開除,那可是要整個業內通報,以後就算她改換城市,也不可能再進其他電視臺工作了!

偏偏,苗夢初嘴硬,在第一重證據面前還不肯認罰,作死惹怒了楊笑,所以楊笑乾脆把整份證據當着所有人的面放出來。

她知道,若她只把證據給一兩位領導看,那領導看在黃老邪是老人的份上,說不定會網開一面,把事情壓下來。但整個會議室裏有這麼多雙眼睛看到了,這件事絕對會擴散出去,很快,整個臺裏人都會知道,黃老邪和小嬌妻搞得這些中飽私囊的把戲!

在絕對的證據面前,苗夢初根本沒有任何辯駁的能力,她全身癱軟地伏在桌面上,哭到涕淚滿面,甚至連鼻涕泡都冒出來了,根本沒有了幾分鐘之前的嬌俏可愛。她不停地說着道歉的話,不停地發誓今後再也不會再犯了,但沒人會同情她。

“總監,我真的……我只是一時鬼迷心竅!”苗夢初流着眼淚,“請您相信我!!我、我也不是故意冒用楊笑的名字的,我只是……”

“只是”什麼,她卻說不出來了。

她把求助的目光投向了身旁的黃老邪,本以爲丈夫會幫她美言幾句,但她等來的,卻是黃老邪震怒交加的表情。

“苗苗、不,苗夢初,你怎麼能幹這種事?!!”黃老邪一副恨其不爭的語氣,指着她的鼻子,哪還有什麼之前千依百順的模樣,“你太讓我失望了!!”

苗夢初長大嘴巴,眼睛瞪得圓圓的,就連黑眼珠都脫離了上下眼眶。“你在說什麼,你……我……”

她不明白她的丈夫爲什麼變了一個人。明明最開始,是他向她訴苦,說他的上一段婚姻結束後,分割了不少財產,根本沒有餘錢再給她舉辦一次盛大的婚禮了;也是他,告訴她臺裏有人在偷偷當黃牛,向粉絲售賣入場資格,聽說賺得盆滿鉢滿;同樣是他,在她第一次膽戰心驚地領人進臺,賺到了兩千塊錢後,親吻她擁抱她,稱讚她是聰明的寶寶……

怎麼到了這時,全都變了???那個愛着她的丈夫呢?那個爲了她離婚的男人呢?那個發誓會讓她風風光光地進入衛視頻道的男子漢呢?

黃老邪迫不及待地想要和苗夢初撇清關係,他立刻看向坐在會議桌最前面的三位領導,諂媚地說:“總監,這件事我確實毫不知情,沒想到苗夢初會徇私舞弊,做出這樣的蠢事壞事!我身爲她的領導,同時也是她的丈夫,對此事非常痛心,我會支持臺裏對她的一切決定!”

果然是應了那句老話,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當頭各自飛!!

但臺裏領導又不是喫素的,黃老邪的壞是從毛孔裏透出來的,他這麼急着撇清關係,不僅沒讓幾位總監覺得他無辜,反而覺得他可笑的要命。

“好了,關於苗夢初同志觸犯臺規、誣陷同事,敗壞節目風氣的情況,我們已經全部瞭解了。至於你,黃製片人,你身上的問題我們會‘好好研究’……”總監的語氣冷颼颼的,看樣子,黃老邪絕對是在劫難逃了。

眼看那對賤人夫妻癱坐在位子上,再不符剛剛的張牙舞爪,楊笑深深吐出一口濁氣,這兩天一夜裏,盤旋在她心上的陰影終於散去。

但是,這並不是事情的終點。隊內,他們可以清掃毒瘤,但是對於外界的聲浪,她要怎麼解決呢?

而這同樣是總監們希望得到的答案。

“楊笑,謝謝你向我們提供了有力的證據,讓真相大白。”一位副總監不緊不慢地開口,“但是,對於絕大部分網友來說,他們想知道的從來不是事情的真相。他們不在意這個私生粉是誰放進來的,也不在意臺裏最後開除了哪位工作人員。他們只想知道,咱們華城電視臺綜藝頻道,會怎麼對待這檔出了事的節目?”

“……”

作爲傳媒行業從業者,沒有人比他們更瞭解觀衆們想看到什麼。他們想要得到一場“狂歡”,建設可以“狂歡”,摧毀也可以“狂歡”。有人藉機痛罵馮相,有人肆意攻擊節目組,有人嘲諷偶像和粉絲的關係……但是有誰關心在演播室裏見義勇爲的人呢?孟雨繁成爲了八卦帖裏無足輕重的一個小角色。

總監問:“這次出了事故的,確實是你們組。沒有盡到現場監督義務的,也是你們組。讓觀衆大鬧演播室、致使另一位觀衆受傷的,還是你們組。所以楊笑,你覺得頻道會做什麼,是整改,還是……停播?”

停播兩個字一出,整個節目組一片譁然。劉悅月驚嚇地直接喊出來“不要啊!”,雖然她纔來這個節目組不到半年,但已經有了很深的感情。他們前不久才挺過節目組解散的風波,可禁不起再一次的大浪了!

面對總監的詰問,楊笑抿了抿脣角,紅脣輕啓,吐出了第三個答案——“改版。”

“什麼?”

“這次私生粉大鬧攝影棚的事件,確實暴露了我們節目組的很多問題。事情的根源,就在於讓外人進入棚內參與拍攝。如果想從根源上解決這個問題,那就只能讓節目改版,減少觀衆的參與程度,或者乾脆不讓觀衆參與。談話類節目的形式有很多種,現在這種‘臺上一對一訪談、臺下觀衆互動’的形式,已經不受年輕人歡迎了。”

“哦?”總監饒有興趣地看着她,“聽你的意思,難道你已經想好了節目要怎麼改版了嗎?”

楊笑鎮定地點了點頭,居然直接從電腦裏找出了一份文檔,當面傳給了幾位領導!

這份改版文檔,當然不是她腦袋一拍,臨時想出來的。其實在吳哥走前,她就注意到節目的收視率每況愈下,一直在思考解決辦法。可惜吳哥離開臺裏後,黃老邪空降,楊笑這份《節目改版可行性計劃》只能一直壓在了文件夾的最底層。而今天,這份耗盡她心血的文檔,終於可以重見天日了!

領導們接收了這份文檔,表示散會後,會認真看一看。

“至於你……”頻道總監蹙眉看向她。

他正要說話,身旁的祕書,忽然發出了一聲小小的驚呼,打斷了他的發言。

總監不快地問:“怎麼了?你在大驚小怪什麼?”

祕書趕忙彙報:“五分鐘前,馮相發表了一封公開信!空降熱搜了!”

祕書趕快把那封公開信投映在大屏幕上,公開信的口吻很正式,第一部分,先簡單敘述了攝影棚裏發生的事情,第二部分,嚴厲譴責所有私生粉騷擾球員的行徑,希望大家多多支持他的籃球賽,不要關注球場外的事情,第三部分,則是聲明馮相爲了安心準備球賽,未來兩個月不再接任何商業活動。至於第四部分——

“在此,我由衷地向《午夜心路》節目組致歉。非常抱歉,因爲我個人的原因,影響了整個節目的錄製,讓節目組承擔了無端的罵名,並且讓在場觀衆得到了很糟糕的體驗。

我要感謝那位見義勇爲的年輕觀衆,他是我的師弟,一位優秀的籃球運動員。請記住他的名字,華大籃球隊的前鋒孟雨繁!

同時,我還要感謝節目組給了我這個剖析自己內心世界的機會,這是一個很有深度的電視節目,負責和我對接的楊笑編導非常專業、業務能力極強,給予了我很大的幫助。

我爲自己能上這個節目,感到榮幸。”

……在這份致謝裏,孟雨繁的名字和楊笑的名字並列出現了。他們離得是這樣近,相聚不到一行。

楊笑沒想到,馮相居然會對她有這麼高的評價。她原以爲,她拒絕了他的房卡後,以馮相的驕傲絕不會再多看她一眼。真是稀奇,馮相難道是喫錯了藥嗎,居然會爲她美言?

不過,幸虧有了馮相的讚揚,領導們的表情逐漸緩和下來,看待楊笑的目光也溫柔了許多。

“昨天你在棚裏的表現很出色,臨危不懼,完成了節目拍攝任務。楊笑,你辛苦了。”總監的口吻不似命令,“這份改版報告我們收下了。至於其他的,臺裏還有再研究一下……好了,散會!”

下一秒,劉悅月一躍而起,啪啪地鼓起掌來,在她的帶動下,整個會議室裏也響起了淅淅瀝瀝的掌聲。

在掌聲中,領導們揹着手離開了。而癱坐在會議桌旁邊的黃老邪和苗夢初夫妻倆,卻失去了站起來的力氣……

……

散會後,那位臨時反水的男同事快步趕上了楊笑。

“楊笑!”他叫住她。

“怎麼了?”楊笑回眸望着他。

“那個……”男同事踟躕着說,“對不起!我剛纔在會上……我,我也沒有辦法!”他的語速越來越快,可越快越是詞不達意,“你知道的,我和你不一樣,你有編制在身,就算,就算出什麼事,臺裏也不會開除你的!但是我是節目聘,要是節目不要了,我真的沒有地方去了……對不起,但是我……我真的……”

“沒關係。”楊笑淡淡一笑,眸中波光瀲灩,“我明白的。”

她明白的。感謝這件事情,讓她看清了身旁的同事。有的人可以上一秒對你推心置腹,下一秒就向領導通風報信。可是兩面派做久了,不累嗎?

一場會議終於散場,楊笑回到辦公室,慢慢地收拾起了自己的東西。

整整兩天一夜,她都待在這裏,在與時間賽跑、在與敵人賽跑、也在與自己賽跑。

好在,這場比賽,她跑贏了。

劉悅月湊過來問:“楊姐,你晚上有安排了嗎?!”

楊笑美眸流轉:“今天還是休息日,你不和朋友們去慶祝嗎?”

“慶祝什麼啊,她們一個個都名花有主,只有我是一條單身狗。”劉悅月沮喪地說。

“那真是抱歉了。”楊笑晃晃手機,得意大笑,“我也名花有主啦!”

手機上,是一條她的小狼狗發來的信息——

雨過天晴:笑笑姐,你的會議結束了嗎?我剛剛打贏了一場特別艱難的比賽,我想和你一起慶祝!!

雨過天晴:ヽ(^o^)丿

作者有話要說:  (這一整章我是在火車上完成的,可能錯別字有點多,抱歉,我明天會檢查的!)

終於把這一整段劇情寫完了!

接下來就要進入甜甜了!

快要春節了,小狼狗的爸媽要回來見媳婦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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