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三章
沈辰瑞身子一偏，躲過了沈姚林扔過來的茶杯：“爹，我什麼事都沒有做，你怎麼就這麼對我！”
“你……“沈姚林一聽邊想發火。
李氏見勢不對，立馬搶在前頭走過去扯住了沈辰瑞的耳朵：“你個混小子，你爹打你是該打。”
“憑什麼啊，你們這纔回來多久，三天兩頭的就找着機會教訓我，自己心裏不舒坦就知道拿我開刀。”沈辰瑞從李氏的手裏扯回自己的耳朵，一臉的不滿。
沈姚林的臉瞬間就黑了下來，開口道：“這丫頭讓你救命，你到底說說是怎麼一回事？”
“我哪知道是怎麼一回事。”沈辰瑞嘟囔道。
蕊兒現在被綁得死死的，她明白自己自己要是再不想想辦法的話今天這板子鐵定是跑不掉了。原本直往沈辰瑞來給她求求情，可是對方居然連她是誰都給忘了，頓時着急了起來。
“瑞少爺，你可得救救蕊兒啊，蕊兒、蕊兒……”蕊兒話說到一半又停了下來。
李氏心裏一驚，心中頓時冒起一個想法來，視線在蕊兒和自己的兒子之間來回的轉動，琢磨着那死丫頭一直不肯說的姦夫難不成就是她的寶貝兒子？
要是事情真是她想的那樣，那他們一家人今天豈不就成了笑柄？看着站在對面的劉姨娘，李氏怎麼看就怎麼絕得對方一副幸災樂禍等着看他們笑話的樣子。
這麼大一院子的人，她可不想爆出什麼醜事來！
“還愣着幹什麼，給我堵上她的嘴狠狠地打，免得叫得人心煩。”李氏決定先下手爲強，不管事情的真相到底是什麼，左右不過是一個無足輕重的丫環，打死了頂多給點銀子安撫一下，總好過鬧出個大笑話來好。
“不要！”蕊兒清楚的看到了李氏眼中的陰狠，再看着已經高高舉起了的扳子，嚇得魂都差點沒有了，頓時也顧不上多少，只能直接大喊道：“孩子是瑞少爺的，是瑞少爺的！”
“混賬！”沈姚林的心裏雖然已經隱隱的有了預感，可是真的從蕊兒的嘴裏聽到這個真相的時候，心裏的怒火是怎麼也止不住。
好啊，他可真的生了一個好兒子，居然給他親爹戴綠帽子！
其實沈姚林對於一個丫環也不甚重視，要是沈辰瑞真的是喜歡，只要開口向他討，難道他這個做爹的連個丫環都捨不得？怪就怪在沈辰瑞沒個規矩，偷喫了不說，居然連孩子都懷上了，現在這裏又有這麼多人看着，着實讓他有些下不了臺。
“不可能！”沈辰瑞被蕊兒的話嚇了一大跳，想也沒想的就出聲否認。
蕊兒見沈辰瑞居然不承認，眼淚更是嘩啦啦的往下流。
“死丫頭，不肯說出姦夫是什麼人，居然敢賴在少爺的身上！”李氏氣極，也不顧體面了，自個兒猛地衝了上去，伸手就給了蕊兒兩個大耳刮子。
蕊兒的臉皮薄，被李氏下狠勁這麼一打，臉頰立馬就腫了起來。可是她並沒有住嘴，她知道既然都已經放開一切說了出來，如果被這麼一打就住了嘴，那她就真的完了，還不如放手搏一搏，贏了的話還能有個奔頭。
“奴婢沒有撒謊，孩子是瑞少爺的！”蕊兒大聲的喊了出來：“叔老太爺和叔老夫人走的那天晚上，瑞少爺、瑞少爺他就摸進了奴婢的房間，然後就……”
“就算是這樣，你也不能一口咬定孩子是少爺的，誰知道你之後又和什麼人幹了些什麼。”李氏恨道。
“琉璃姐可以給我作證，那天晚上之後我一直被關在房間裏，一步也不許踏出房門，就連喫食也是別人送到門口的，直到今天才被放出來。”蕊兒抽泣道。
“琉璃。”沈姚林唰的一下就將頭轉向了站在不遠處的丫環。
琉璃被這麼一喊，嚇得臉都白了，直接跪在了地上，身子抖個不停。
“你說，蕊兒說的是不是真的？”沈姚林眯着眼睛問道，見對方都得厲害，又添上了一句：“如果說謊的話，今天就把你賣到窯子裏去！”
“老、老爺。”琉璃一聽要把她賣到窯子裏去，頓時將撒謊的想法扔到了一邊，磕着頭道：“蕊、蕊兒沒有撒謊，老爺夫人走了之後的第二天，少爺就讓奴婢把蕊兒關了起來，她一直都沒有出過房門，也沒有人去找她。可是她肚子裏的孩子到底是誰的奴婢是真的不知道，不知道。”
琉璃的肚子裏也滿是苦水，她只不過是聽從了少爺的吩咐把人關了起來，哪裏知道對方居然就有了身孕。想到這裏她便覺得蕊兒格外的可惡，這肚子都大了，居然還躲着不讓人撞見，難怪被關起來的這些日子不吵不鬧的老實得緊，要不是今天老爺想了起來，怕是打算等實在是瞞不下去了纔會說出來。
這下衆人傻眼了，根據蕊兒和琉璃的話看來，這蕊兒肚子裏的孩子不是沈姚林的就是沈辰瑞的，這父子兩在前後一天睡了同一個女人。
“混賬混賬！”沈姚林氣得不輕。
沈辰瑞則是略帶驚訝的看了看蕊兒的肚子，經過剛纔的那一番對話，他總算是想起了蕊兒這個丫頭。那可是他娘特意交代了要趁着他爹不在的時候好好處理的，結果他爹走的那天他因爲想到之後的一段日子沒有人管束就和一羣狐朋狗友喝花酒，回來的時候醉醺醺的也不知怎麼的就摸進了一個丫環的房間，結果第二天醒來一看，就是他娘交代要辦的人。
出了這種事情他瑞少爺自然是不會放在心上的，直接就讓貼身丫環琉璃把人給關了起來，只是沒有想到今天居然會鬧出這麼一個事情。
林璇看着眼前的一切，回頭望瞭望沈辰希，發現對方的神情中沒有半分驚訝，就好象事先就已經知道了一樣，現在只是在看已經知道劇情的戲而已。
蕊兒肚子裏的孩子已經找到爹了，儘管大家心裏還不能肯定這爹到底是沈姚林父子兩個人中的哪一個，不過左右都是一家人，輩分的問題用不着他們這些外人操心。
“唉，這也算是一樁好事，瑞少爺眼看着都到了成親的年紀，現在身邊的丫頭有了身孕，着實是一件喜事，咱們沈府已經很久沒有發生過這種喜事了。”一直沒有開口說話的劉姨娘突然涼涼的說道。
李氏張嘴就想反駁回去，什麼狗屁喜事，那劉姨娘就知道幸災樂禍，落井下石。如果同樣的事情發生在沈辰若身上，她絕對說不出這番話來，真是氣死人了。
可是她轉念一想，這樣的結果也未嘗不是好事，兒子的通房，兒子的庶子，怎麼也比自己丈夫的通房，丈夫的庶子要好得多，免得將來分家產還要和自己的兒子爭搶。
再說了，蕊兒不過是一個丫頭而已，現在沈辰瑞沒有成親，她這個做孃的還不是得管着兒子的房中事。先不說那蕊兒肚子裏的到底是兒子還是女兒，就算是生了兒子，只要她不高興，一樣的能讓蕊兒有兒子等於沒兒子。
林璇看着李氏臉上的表情不斷的變化，最後定在了一個淺淺的微笑上，頓時明白這蕊兒今天多半就是逃過一劫了。雖然她對於蕊兒這個丫環沒有什麼好感，可是也不想有人，特別是還懷着孩子的人在她的眼皮子底下被人給打死。
要是她還沒有開始整頓沈府就死了一個丫環，對於她來說也不是什麼好事情，相信沈辰希也是想到了這一點的，要不然不會帶着她到這裏來。
“侄媳婦。”李氏調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緒，看向了一旁的林璇。
“嬸嬸有什麼吩咐？”林璇回過神，小心的應對着。
“既然這孩子……那你看蕊兒她……”李氏瞄了一眼從進門開始就沒有說話的沈辰希。
沈家下人的賣身契在什麼人的手裏她是再清楚不過了，劉姨娘從來不敢違背沈辰希的話，其中有一大半就是因爲她的賣身契也是在沈辰希的手中的，而她這兩年稍微有些陽奉陰違，一個是因爲她自己的兒子大了覺得自己有了依靠，二個是她一直管理着沈府上下手裏掌着大權，三個就是她以爲在她的央求下沈老太爺已經單獨的把她的賣身契從沈辰希那裏拿了出來。
李氏暗笑，這劉姨娘還真當自己是什麼了不起的人物了，在沈老太爺的眼中，劉姨娘雖然算是比較重要的人，可是和沈家的頂樑柱沈辰希一比較起來，孰輕孰重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來。
沈老太爺不過是隨口應一聲而已，怎麼可能會爲了一個姨娘就去麻煩自己的兒子，反正沈家的大權早就已經交給沈辰希了，那樣做豈不是多此一舉？
虧得劉姨娘整天小心翼翼的伺候沈老太爺，爲的還不就是等沈老太爺歸西以後把她的賣身契還給她，免得到時候沈辰希翻臉不認人，直接把風光一時的她給賣去做粗使婆子。
只可惜啊，那些心思都白費了，她可是去年家裏添人的時候親眼在沈辰希那裏看到了劉姨孃的賣身契。等着瞧好了，現在越是得意，以後哭的越是悽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