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草!凍死姑娘我了!安九重你良心哪裏去了!幹嘛沒事閒的來爬雪山!'之了一身單衣的蜷縮在安九重的車廂裏,外面的氣溫就算現在直接潑一盆水出去也可以分分鐘給你凍成冰喫。不過還好安九重的車廂裏溫暖如春,但是她也不能一直在車廂裏貓着呀!
安九重神人一般的穿着一身單衣然後領口開到胸口,胳膊露出了大半截,最重要的是他竟然光着腿然後衣服大開叉的直接開到大腿然後還悠然自得的露了出來!他這一不怕凍死的穿衣加上他那頗爲惹眼的白髮紅眼活生生就是一妖精。
話說妖精在人面前都要掩飾一下的啊!起碼要裝一下以免被人家法師收了阿!但是安九重天不怕地不怕的簡直就是一大爺一樣的在那裏毫無遮飾的站着,然後還歡快的和路過的小商販買東西這簡直就是太奇怪了啊!
他這不是明白的在臉上寫着,我是妖怪快來收我阿。這幾個大字阿!
安九重站在馬車旁邊等着小商販給他他要的東西。
小商法蹲在地上翻找着整理者,而他則是直挺挺的站着,一手拿着一把合着的扇子抵着下巴,一手抱着自己的腰然後目光渙散的看着眼前的景色。
連綿起伏的雪山一片純白,遠處一片霧濛濛的完全看不清楚,但是陽光拂照打着蘊黃的光暈讓人覺得有些失神了。
最美的純白和醉閃耀的陽光。絕配。起碼安九重是這麼認爲的。而且好多年前他就是這麼想的。
也只有在這種時候他才能體會到自己的渺小。
小商販抱着一塌衣服遞給安九重。
安九重收回了視線然後將上面第一件黑狐披風套在了身上,然後轉手將剩下的衣服從車窗遞給了之了。
之了從車窗借過衣服然後滿足的抱着開始一層一層的套上。
安九重做到了馬車的外沿上,然後將一條腿隨意的搭在下面,另一隻則是磐坐着。安九重將衣服的下襬全部攏到上面將磐着的腿圍的結實卻將搭着的腿全部露在外面。
安珂一臉無奈的看着安九重說到'主子,這可是你的兄弟阿,你這不是自相殘殺麼?'往着遠處的雪山安九重吐了一口混氣說到'我和他們可不一樣,我是妖狐他們是狐,我可以自保他們只能任人宰割,那種低級的動物,怎配得上和我相提並論?哼。”安九重一聲冷哼表達出了他的全部不滿和輕視,他阿可真是一隻高傲的生物呢。
安珂順着安九重的目光看去到'我倒是不這麼認爲,因爲我也是從他們那個程度長到這麼打的。所以我覺得能幫就拉一把。”安九重搖了搖頭'就你那幾百年的命還不夠我烤根玉米呢。你想幫誰去啊?再說了你當年被獸夾子捉住誰幫你了?要不是老子路過你早就不知道給誰當披風去了。”安珂傻傻一笑然後摸着頭說到'就是因爲我在生死之間徘徊過,所以纔會知道那種奢望有一根線下來救你的感覺,而且當時就算下來的是一根蜘蛛絲我都會抓緊往上爬,因爲我想活着。”安珂是一隻小狐狸崽子,變成人形後長的算不上太漂亮,身形也只有十三歲小孩大小。但是此時他那傻子一樣的笑容卻在陽光的照耀下格外搶眼。
安九重冷眼看着這隻一點也不像狐狸的狐狸心裏只覺得他傻。不知道是不是他娘懷他的時候肚子被門夾了然後機緣巧合的夾到了安珂的腦門,之後就生出一隻傻了叭唧的狐狸,真是恥辱。
'既然到你老家了,你就回去溜達一圈。等過兩天我再喊你回來。”安九重看着安珂然後有些鄙視的說到。
安珂眼神立馬就變的一亮,然後直接跳下馬車,一陣青煙吹過便沒有了安珂的影子,只見一隻混體白花花的狐狸跳着腳就一溜煙的跑了。
此時之了剛換完衣服將車簾子撩開,然後就看到了這一驚悚的場面。
最後她眼睛瞪得碩大的看着安九重,然後一臉不可思議的自言自語道:“我是不是幻覺了。”安九重翻了個白眼哼了一聲,然後揪這之了下了車。
這之了穿上衣服後明顯胖了一圈,跟個球一樣。
安九重將手伸向車子的方向,那車子立馬就變的只有手心大小,然後自動收到安九重的手裏,最後忽然就消失了。
之了又以一副活見鬼的表情看着安九重然後問道:“這個車子也不是正常馬車?'望着之了那一臉好笑的表情安九重笑着說道:“不然你給我一天從帝都飛來這裏看看?但是從現在開始我們就要自己一步一步的爬,雪,山!'說完安九重不再理會之瞭然後扭着屁股望山崖走去。
之了愣在原地開始再一次後悔,爲什麼阿!爲什麼她要遇見這玩意呢!她這輩子再也不要看到雪山了!
陽光慷慨的撒下,冰雪燦爛的消融。黑狐大麾和白髮的拼接顯得格外的囂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