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蛋,你倆等會兒再親熱,隊長着急叫你過去!”胡飛催促道。
“遵命,我的班長同學!”我心裏除了緊張,更多的是牴觸,表面仍裝作滿不在乎,低聲安慰擔憂的雨桐:“寶貝!我去去就來,放心吧,沒事!”
“周曉宇,你的舞跳得不錯嘛!”隊長冷眼的瞅我,平緩的說道。
我偷偷打量她,感覺她並不是很生氣,於是小心的說道:“隊長,我剛纔跳得有點忘形了,因爲難得遇到這麼好的場地,所以所以”
“所以什麼?!少在我面前耍你那點鬼把戲!”隊長哼了一聲,嚴厲的說道。
我立刻規規矩矩的站着,不再說話。
她的手指輕敲着沙發的靠背,看了我一會兒,語氣又變得緩和:“雖然不是在學校,你呀,還是要給我注意一些,我可沒有那麼多精力管你。”
聽出她的言下之意是不準備再追究,我的心頓時落了地。
誰知,她又說道:“今天晚上確實很難得,你倒是跳得很忘形,其他同學們呢?看看他們。個個都傻坐着幹什麼!這可是專門爲我們舉辦的歡迎舞會,別讓他們笑話!”說到最後,她竟有點激動。
順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諾大地舞池只有廖廖的幾對,少數人在場邊觀望,大多數人只顧聊天、說笑、喫零食,甚至有的藉着牆角的壁燈,擺起了牌桌,這真讓人哭笑不得!
“你是團支部文藝委員,讓同學們活躍起來是你的責任!”隊長目光炯炯的望着我。
“隊長。你放心,我會把他們都弄到場上去的!”我立即向她作出保證。
“希望如此!”她沒有被我的信心感染,一副“等着看”的表情。
“隊長,我要是辦到了,有沒有什麼獎勵?”我厚着臉皮說道。
“獎勵你明天少寫一份檢查!”她嚴肅的眼神中閃過一絲狡詰
“隊長,你真慷慨!”我搔搔頭,苦笑道。
她瞧着我佯作可憐地樣子,不禁莞爾,招手讓我坐在她身邊。
我剛受寵若驚的坐下,立刻就被如蘭似馥的香氣包繞。隊長爲了參加舞會。顯然精心妝扮過,一身得體的休閒西裝。陪襯出她成熟、幹練的獨特氣質,我的心莫名的感到緊張。
“周曉宇,你知道社會考察對我們意味着什麼嗎?”她略向右傾,認真的問道。
我下意識的往後一躲,馬上又感到失禮,忙不迭的搖頭。
隊長沒發覺我地異樣,笑了笑,說道:“瞭解改革開放的成就是一個方面,對軍校學員而言,它更像一個夏令營。”
“夏令營?”我疑惑地看着她。
“在學校。每個人都受到條令條例的約束。在這裏,只要不出事故,不犯大的錯誤,可以比較輕鬆的觀光遊玩。”隊長此刻的神情甚是豐富。之前我從未見過:“所以這種機會非常難得,可以將在學校產生的負面情緒都釋放出來,使整個人得到放鬆。同時改善上下級之間、同學之間的相互關係。因此這第一天晚上必須開一個好頭,現在你明白你的責任吧。”
“明白了。”我鄭重的點頭,停頓一下:“至少明白這一個星期,我不用擔心寫檢查的事!”
剛說完,腦袋就捱了一下:“別做夢,你是例外!”隊長促狹地說。
“曉宇,隊長沒說什麼吧。”雨桐迎上前,關切的問道。
“隊長誇我倆跳得好!”我笑着說道。
“我纔不信啦!”雨桐臉一紅,見我表現得甚是輕鬆,也放下心來,陪伴我一同坐下。
回來的時候,我心中就有了一個主意,現在就只欠缺人手。我掃了一眼四周,兄弟們基本都在,但還少了一個重要的人物:“大胡去哪兒了?”我立即問道。
“和他地老相好一起在場上享受啦。”趙綿濤指着舞池,譏俏的語氣裏有一股掩飾不住的羨慕。
“什麼老相好!胖子,你說得真難聽。”雨桐不滿趙綿濤地稱謂。
對呀,還有左芳!我眼睛一亮,感覺距離成功又近了一步。
“班長,隊長剛纔交給我一個任務!”我大聲的對斜對面的胡飛嚷道。
“什麼任務?”無所事事的胡飛來了精神,認真的問道。這一
他兄弟也把目光投向我。
這個時候當然要假傳聖旨,把他們都拖下水:“咱們五班露臉的機會到了,因爲我們最有活力,所以隊長交給我一個任務”我連騙帶哄,如此這般的將我的計劃說出來。
“黃隊長的舞跳得相當不錯!”李強靠着沙發,悠閒的說道。
“我大學畢業的時候還不會跳呢,都是後來工作需要才學了一點兒,讓你見笑了。”黃隊長謙虛的說道。
“才學了一點兒,就跳得這麼好,黃隊長,你很厲害呀!”李強看着黃隊長因他的打趣,而慌忙解釋,心中有些得意,作爲一個舞場老手,他喜歡這種掌控一切的感覺。
接下來該請誰跳了?他看了看那兩位護理系幹事。
音樂再次響起,他頓覺不對:按慣例,慢四、慢三之後,是快四步的舞曲,現在的節奏不但快。,而且震憾力強,竟是應該在最後播放的的士高!
音響師到底在幹什麼?!李強一時火起,想要去問個究竟。
“咦,隊長,這不是周曉宇嗎?他這是在幹什麼?”耳邊想起黃隊長地聲音。
“這孩子鬼得很,我也搞不清楚!”倩淡淡的回應,卻充滿期待的緊緊盯着場上。既然誇下海口,我看你能玩出什麼花樣?!她這樣想着。
看見她二人的反應,李強有了幾分好奇:她們說的應該是那個男孩。他正帶着十幾個人組成的三角形,“走”入舞池,或許準確的應該說是“跳”,因爲每一步都踩着節拍,同時伴隨強勁的節奏,身體自然的搖擺,腳下的動作有些誇張,好像故意放慢動作教授別人如何去跳,除了有兩三個人能自如地跟上他的步伐,其他人顯得笨拙。尤其是一個胖胖的男孩。經常轉錯方向,和別人相撞。令人捧腹。不過,他們都在很努力的跳着
李強看了一會兒,發現這種舞步比較簡單:主要是以前、後、左、右方向的變換行進爲主,一個人跳簡直跟走路沒什麼差別,它應該是一種集體舞步。李強作出判斷
“前進!一、二、三、拍掌!向右走,一、二、三、拍掌!向左,一、二、三、拍掌!原地兩個側身,踢腿!很好,向後退,一、二、三!”我邊跳邊指導着身後的同學。當初。我跟母親到老年活動中心見到老頭、老太太們跳種簡單的舞蹈時,還覺得好笑。沒感到,會在這裏派上用場。
“皮蛋,太簡單了。有沒有更難點的!”趙綿濤大聲喊道,頓時引起一陣笑聲。
這個胖子,是好了傷疤忘了疼。也不想想他剛纔怎麼表現的。
“行啊,大家全身放鬆,像我一樣,踩着剛纔的步子,跟隨音樂,做你想做地動作!”我渾身一顛一顛的,模仿着黑人地動作。
當我們漸漸跳得忘形的時候,音樂結束了,大家卻不肯退場。
我回頭一看,嚇了一跳:身後不知何時已增加到了三十多人,而這些人還在勸誘着場下的同學,有的甚至是生拉硬拽。其中左芳的工作卓有成效,她是護校隊的區隊長,女兵出身,平時在隊裏很有威望,在她的帶頭下,不少護校隊的姑娘上了場。而女生的增多,自然會帶來男生的加入,這是一個連鎖效應。年輕人都富有活力,在如此動感十足地旋律下,自然會引起共鳴,自然會熱血沸騰。先前只是因爲矜持,纔會躊躇的坐在場下。現在舞池裏衆多的人數,足以掩蓋他們的羞澀。人是社會性地動物,這一點充分得到證明。
接下來的的士高一曲比一曲瘋狂,我們地隊伍也一次比一次更龐大,不得不分成兩隊分成四隊,交叉對進,就像是在進行隊列表演再到最後,大家跟着旋律隨意的扭胯擺腿,整個舞池洋溢着她們**的笑聲
李強**着有點發脹的太陽穴,看着場上的人潮慢慢的退去,長出了口氣:畢竟是年歲大了,光是這強勁的鼓點和飛快旋轉的彩光就使他感到頭昏目眩,還是跳文雅一些的舞比較好。
一部分學員並未回到座位上,而是徘徊在場邊,一副躍躍欲試的模樣。看來,剛纔的幾曲的士高使他們熱血沸騰,從而忘卻了對交誼舞的恐懼和羞澀。現在,舞場的氣氛終出來了!還真應該感謝那個叫‘周曉宇’的男孩!李強立即振奮起來:有了更多人的參與和關注,就更能促進他的發揮。交誼舞,可不僅是社交的工具,也是一種表演!
下一曲是快三,還是快四?!
“周曉宇!讓周曉宇給我們單獨跳一個!!”就在他迫不及待的時候,安靜的舞廳裏有人突兀的喊了一句,一石激起千重浪,頓時無數人響應:“對呀!我們要看‘重生’!”
“周曉宇,陶瑩瑩再給我們表演一次!”
“周曉宇!!”
“陶瑩瑩!!”
“一、二、三、四、五,我們等待好辛苦;一、二、三、四、五、六、七我們等得好着急;快快快,不要像個老太太!“
從一開始的七嘴八舌,到整齊劃一的拉歌,沒有花費多少時間。很快。整個大廳就被鼓掌和吶喊填滿。
這個突然的變化出乎李強的意料,他疑惑地看了看倩。
||.意向,而黃隊長望着一個角落,跟着學員一起拍掌,一起興奮的喊!
這是怎麼回事?周曉宇的交誼舞跳得很好嗎?陶瑩瑩又是誰?
這個該死的胖子!我好不容易完成了任務,剛想坐下來美美的休息,他偏偏喊了一嗓子,惹出這麼大的動靜。我帶他們跳‘32’步。好歹也是爲了讓大家都熱鬧熱鬧,現在可好,他們是熱鬧起來了,卻把我當作出氣的對像。瞧瞧,大胡和胖子拉歌拉得多起勁,還有胡飛和向宏偉他們在一旁幫襯,就連護校隊的小姑娘們也跟着起鬨!
這是在別人地土地上,僅僅是一個娛樂性質的舞會,沒必要出這個風頭!再說別人讓跳就跳,那也太賤了點!我打定了主意。乾脆假裝沒聽見,雙手抱胸。靠着沙發,閉目舉神。
“曉宇,你聽見了嗎!大家都叫你上去跳舞啦!”雨桐推了推我。
我略顯奇怪的看着她焦急的模樣:“寶貝,你沒搞錯吧,主動把你的老公推給別人!”
“你瞎說什麼!”雨桐輕啐了一口,剛掐住我的軟肉,不知爲何,又鬆開了手指:“曉宇,快上去吧,大家都想在等你啦。我也想看你認真的跳舞,你跳舞的樣子真的很帥!我會拼命爲你鼓掌的!”
我一眨不眨地注視着她:其實,我不願上去的真正原因是我不想因爲自己在場上地得意而讓雨桐感到失落,然而這個顧慮在她真誠的言語中化爲無形。
“爲了滿足寶貝的願望。我只能上去一趟羅。不知道,又會有多少青春少女爲我瘋狂?”我故作無奈的站起身。
“除了我這個傻丫頭,你以爲還會有別人嗎?”話一出口。雨桐禁不住“噗哧”一聲輕笑。
是啊,只有你這個傻丫頭!我斂住笑容,溫柔的捏了一下她嬌豔的臉龐,被觸動的情懷止不住的奔湧
如果沒有旁人的指引,我尋不着她的所在。
如果說黑暗是最好地掩護,那麼她就是夜的精靈。
我的每一步都在剝去這層層的面紗,還沒有完全看清她地身影,她那複雜的眼神已將我完全籠罩。
陶瑩瑩有一個奇怪的習慣:要麼她根本不理你,完全陷入自己地世界裏;要麼她的目光沒有一點遮掩,直直的注視你,似乎想要不通過對話,直接探明你的來意。事實上,她根本無此能力,反而是將自己的心思袒露無疑。
幾分孤獨,幾分迷茫,幾分猶豫能過那雙會說話的眼眸,緩緩流入我心裏。我突然意識到自己不願上場的深層次的原因:因爲我知道這冷漠的眼神背後隱藏着多深的哀傷,我不想讓自己輕鬆的心境也隨之變得淒涼。
陶瑩瑩獨自一人在角落裏,沒有人能夠忍耐她的孤僻,自然也沒有人願意靠近她,別看她外表發育得挺成熟,其實她僅比妮妮大兩歲而已,同樣是如花似玉的年紀,她的熱情早已被冷卻。
她的目光一直追隨着我,漸漸的有了一絲亮色,彷彿黑暗中一點火光,讓我的心爲之一動:或許我對她而言有些不同,在一起經歷了生死,一起**的舞蹈之後,我是否已成爲她可以依賴的朋友?!
陶瑩瑩居然穿着軍裝,難道說她根本沒打算來跳舞?
就在這時,音樂響起,悠悠然,一如我倆以前練習時跳過的舞曲。
“。。。我毫不猶豫的伸出手:“我曾經有一個設想,將快步舞裏的一些動作柔和到華爾茲裏,這樣不會顯得單調了。願意和我一起試試嗎?”
長長的、卷卷的睫毛閃動了兩下,再一看時,眼中沒有了迷茫,她的手指輕輕的放入我的手心。
能夠解凍的鑰匙果然只有舞蹈!
(這次又更新晚了,真的很抱歉!星期二牙發炎,疼了將近三天,太痛苦了!本想在本章中就將這舞會結束,誰知越寫越多,趕着今晚更新,所以只好又排到下一章,連我自己也感到着急。
曉宇和瑩瑩精彩的舞蹈,瑩瑩和雨桐的相處,曉宇和隊長有趣的跳舞,以及深夜的狂歡,都將在下一章中揭曉。這確實是一個愉快的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