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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部 第三卷 第三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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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下午就做手術?!”秋萍喫驚的望着我。

“嗯,一會兒喫完飯,我就過去。”

“隊長真偏心,只準曉宇的假!”雨桐在一旁不滿的說道。

“寶貝,我不是給你說過了嗎?這假不是我請的,那是賈大哥”

“我知道,可是我也想去嘛!”雨桐鼓着腮,用手指輕輕敲着:“賈伯伯對我也挺好的,總得去看看吧。還有妮妮,這個時候,她一定很緊張,需要有人在她身邊。”

“放心吧,你的那份問候我會替你帶到的。反正做完手術,賈伯伯也不會立刻出院,你有的是時間去看望他。”我安慰她說。

“也只有這樣羅。”雨桐無奈的說道。

“對了,下一次,萍姐也跟我們一起去賈伯伯那裏,好嗎?!”忽然間,雨桐不知想起了什麼,神情變得興奮。

“嗯啊!”秋萍猝不及防,含糊的應了一聲。

“聽曉宇說,秋叔叔很厲害,可我連一次面都沒見過。”雨桐望着秋萍,期盼的說道:“這次他負責醫療賈伯伯,會在這兒呆一個多星期,多難得的機會啊!到時候,有萍姐在,我一定能跟他說上幾句話。

沒想到雨桐會提出這樣的要求,秋萍一定很爲難吧。可面對雨桐熱誠的目光,她又不能一口回絕,於是求助似的看了我一眼。

“那個你萍姐現在忙着手術室的工作,恐怕沒時間陪我們。”我趕緊替她遮掩:“寶貝,你想見秋叔叔還不容易,找我呀。”

“你?!”雨桐瞪大雙眼,看着我。“啊”的一聲捂住嘴:“難道你跟秋叔叔說實話了,說你是萍姐的的男朋友?!”

“傻丫頭!”我又好氣又好笑,恨不能彈她一個“菠蘿”:“你老公我會這麼傻嗎?在這樣地一種場合?!這是因爲工作原因!他以爲我是賈伯伯的親戚。”

“哦!”雨桐似乎鬆了口氣,看看我,又看看秋萍,忽然“撲哧”一笑。

“你笑什麼?”我感到莫名其妙。

“沒什麼”雨桐忙搖頭,緊抿着嘴,可臉上的笑意越來越濃,她忍不住說道:“秋叔叔真知道了你是萍姐的男朋友,然後你向秋叔叔介紹我時說。我也是你的女朋友。我在想秋叔叔做出什麼反應呢?”

我和秋萍面面相覷。平時很少去觸及的禁忌話題,從雨桐嘴裏說出來,竟是如此的輕鬆。

看着雨桐那調皮的笑容,她一定在想象我被秋易寒狠揍的畫面吧。

“敢開長輩的玩笑,你還笑得出來!”我故意板起臉孔說道。

“曉宇,雨桐,再過兩天,就該舉行閱兵式了,你們隊準備得怎麼樣?”秋萍插話道,顯然不想再談論這個話題。

“還能怎樣。天天練唄,終於苦日子快到頭了!”我迅速接過話頭。感嘆地說道。

“噢,萍姐,你不說,我還忘了,告訴你一個好消息,曉宇當上了方陣的副領隊!”雨桐興沖沖的說道。

“真的?”秋萍用懷疑的眼神看着我。

“當然是真的!你老公長得這麼帥,身材這麼魁梧,動作這麼標準,簡直就是軍人的樣板。”我拍拍胸膛,得意的說道。

“我看你吹牛倒是天下第一。”秋萍當即給我潑泠水。

“萍姐。是真的!”雨桐急急的爲我辯護:“因爲教導員要帶級,所以隊長只能從我們學員中挑選一個來當副領隊。”

“這個我當然知道,不過一般都會讓區隊長來擔當,隊長怎麼會挑中曉宇呢?”秋萍右手託着俏臉。看我地目光有點古怪。

“隊長就是對曉宇特別好!”雨桐的話裏有一絲羨慕,更多地是由衷的高興。

我默然之前,由於那件事。我以爲和隊長的關係已經降至冰點。當隊長讓我擔任副領隊時,同學們都大喫一驚,而我更是猶如在夢中一般。確實如秋萍所說,本應該由張思敬或者胡飛來擔任這一位置,爲什麼偏偏是平民老百姓的我呢?

雖然自認爲三大步伐我掌握得不錯,但全隊踢得好的也不止我一個,隊長還是以往一副冷俊的神色,沒有多作解釋,而我能想到的一個原因就是:由於賈伯伯這邊經常要叫我過去,所以我不時缺席訓練,隊長乾脆將我抽出來,畢竟兩個人的配合總比與幾十人的配合要容易得多。即使是基於這個目的,那麼隊長也用行動寬容了我,按道理我應該高興,可我卻怎麼也高興不起來。哎!我欠她地太多了!

“能當上副領隊,這麼說曉宇的軍事素質很不錯羅?”秋萍似笑非笑的注視着走神的我。

“萍姐你沒看到,曉宇穿上夏常服,紮上皮帶,戴上軍帽,擺臂和踢腿都相當標準,那樣子真地很帥!”雨桐大聲誇讚,一臉的陶醉,倒讓我有點不好意思。

“哦”秋萍拖長聲調,湊近我,上下打量着,臉上帶着狡黠的笑:“平時曉宇吊兒朗當地,真沒想到,還有這樣的表現。”

我一聽,險些栽倒在飯桌旁。在她眼中,我就這麼不堪?剛想要反駁,秋萍微笑着雨桐說道:“閱兵式那天,我正好休息,到時候我在看臺上給你們照相。”

“好哇!萍姐,我是方隊第六排的排頭兵(因爲雨桐在女生中個子最高),你一定要多照幾張喔。”雨桐興奮的說道。

“寶貝,你先別高興。照運動中的人可是一項較難的技術,能不能照好是個大問題。”我趁機向秋萍發難。

“曉宇,你也別忘了。我在通訊站呆過,照相自然不能馬虎。”秋萍一拂額前的劉海,不緊不慢的說。

中午的校園靜悄悄的,路上看不見一個行人。只有不知疲倦地蟬在樹梢鳴叫。走在林蔭道上,頭頂是繁茂的枝葉搭成的綠色的長篷,給甚感燥熱的我帶來幾絲清爽。

相較之下,萍悠然得多。由於是提前到手術室上班,她陪我一同去醫院。雖然每一天,她幾乎都要在炎炎烈日下走過,但那柔嫩光滑的肌膚卻未有半分損傷。斑駁的光影似乎也不願破壞這驚人的美麗,溫柔的灑落在她的身上,宛若一朵朵金色地鮮花,與如雪似霜的潔白。交相輝映。

“曉宇,你不好好走路,看什麼呢?”秋萍感到了我目光的異樣,略顯羞澀的責怪道。

“我什麼都沒看,只是在想一首詩。”我一本正經的說道。

“不要!我不想聽你念什麼歪詩。”秋萍微紅着臉,急忙制止道。對上兩次的事,她還心有餘悸。

“《碩人》這首詩怎麼能是歪詩呢?”我故作失望的搖搖頭,感嘆的說道:“裏面讚美莊姜的相貌如何的美麗動人,肌膚如何地滑膩白淨,我原

在吹牛。現在才知道,他們描寫得還遠遠不夠。”

“你呀!”秋萍嗔了我一眼。她怎會聽不出我的話意,無可奈何地表情裏隱藏着一絲笑意,泄漏出她內心的歡喜。她輕柔的握住我的手:“莊姜到底如何美麗,我不知道。倒是你的皮膚黑多了,這幾天訓練一定很苦吧。”

“頭上太陽曬,腳下水汽蒸,能不變黑嗎?”我說着《藍盾保險箱》裏的臺詞,打趣的說道:“就算變成了黑鬼,我也不怕,反正有人要。”

“臭美。你以爲你是香餑餑嗎?”她板起臉孔說道。

“當然香吶,不信你咬咬。”我將手伸了過去。

“討厭!”她打開我的手,撲哧一聲,頓時笑生雙頰。彷彿怒放的牡丹,越開越豔。

她好不容易收住笑容,注視着還笑的我。緩緩說道:“曉宇,每次你單獨跟我在一起地時候,你好像都在特意逗我開心。”

我當即一愣:“有嗎?也許吧,因爲我喜歡你笑的樣子,萍,你不會因爲這個生我的氣吧”

她搖了搖頭,垂下眼睫,若有所思的看着被樹影籠罩地水泥地面。過了一會兒,她猶豫的說道:“曉宇你說我是不是應該去看看我爸爸?”

沒想到她會突然說出這句話,可不知爲何,我並沒有感到喫驚,看着她有些困惑的神情,我暗歎了口氣:“萍,你要我說實話嗎?”

“嗯!”她低低地應了一聲。

“我不知道爲什麼你和你爸會有這樣一個約定,我想這其中一定有一些特殊的原因。”我雙手枕着頭,透過樹葉間的縫隙,凝望着那一串串錢孔般大小的耀眼的天空:“不過,萍,兩年時間過去了,你現在的一些想法應該和那時的你大不一樣了吧,當我們是小孩子的時候,都渴望着快快長大,希望有一天能夠站在還把我們當小孩子對待的父母面前,和他們平等的對話。可真的到那一天的時候,就會發現一向嚴厲的父母其實已經老了無論父母做過什麼,父母就是父母,任何人都無法替代!即使你生我的氣,我還是要說,你應該去看你父親!我想,他也一定很渴望見到你!畢竟,在這離家鄉幾千裏的地方,親情的思念會來得更強烈!”記得半年前,自以爲什麼都懂的我支持了阮紅晴和她父親的對抗,結果演變成瞭如今悲慘的結局。每每想起,都令我悔恨不已。親情的對抗永遠沒有勝者,血的教訓讓我懂得了這一點。

秋萍沉默了瞅着她那變幻不定的眼神,雖然我有些擔心,但我沒再說話,只是靜靜的陪在她身邊

“讀小學一年級的時候,我的班主任是個老教師,他對我要求很嚴格,就因爲當年我爸是他最得意的學生,所以經常在我面前誇讚爸如何的聰明,這是他常做的事”秋萍喃喃的說道:“等我讀初中的時候,我爸當上了心內科的主任,我媽隨後也成爲腎科的主任。經常有他們的同事和學生來家作客,見到我常說的一句話就是:你爸媽遺傳的聰明,將來一定會考上好大學!’。放學回家的路上,也經常聽見路邊人說,‘瞧,那是秋主任和俞主任的女兒!’。”

聽着她平緩的敘述,我心裏湧起陣陣的心痛和酸澀。或許對許多的人來說,父母的才幹是一件很值得誇耀的事。可萍不同,她敏感而憂鬱,看似容易相處的她內心有着超越一般人的傲氣,一直生活在父母的陰影下,萍嬌弱的身體如何承受得了呢?我渾然忘了天氣的炎熱,不自禁的攬住她的細腰,只想好好的呵護她一番。

萍扭頭看我一眼,似乎已瞭解我心中所想,她安慰性的一笑:“其實,我父母比較開明,他倆都在美國進修過,對我要求也不是太嚴格。而且,因爲工作太忙,他們沒有太多時間管我,只是有一件事,我爸很在意。”

“是什麼?”我關切的問道。

“我們家可以說是醫學世家。爺爺是老中醫,奶奶以前做過護士。每逢節假日,一家人團聚的時候,他們總會因爲一個醫學問題而爭論不停。”秋萍的眼眸中充滿了回憶:“我爸希望我報考一所醫學院校,可是我已經厭煩爸媽在家裏除了醫學還是醫學的談話,再加上我喜歡文學,所以我報考了其他學校。我爸雖然沒有制止,但我知道他一定很失望,這是我第一次違揹我爸的意願!高考前的那段時間,我一直很不安。”

雖然已經事過境遷,可這件事對萍的打擊一定很大,甚至她都不願提及高考失敗的往事,我愛憐的看着略顯痛苦的她,真不知該如何勸解。

她卻忽然長吁了口氣,似乎要將蓄積在心中的煩悶都吐將出去:“之所以答應來這裏讀書,是因爲g市距離我家很遠,有了那我可以不受他們的干擾,安靜的學習和生活”說到這,她自嘲的一笑:“可我想太簡單了,畢竟學醫不是我喜歡的,雖然我也加入了通訊站,寫作也得了一定的提高,但題材太過狹窄,而且我很討厭那種歌功頌德的寫作方式。那段時間,我很困惑,不知該何去何從”她茫然的說着,彷彿又置身於當時的環境。

“萍,那些不都已經過去了嗎?還說它幹什麼?”我再也忍不住,出聲制止道。

“嗯,是過去了,那是因爲有了你!”她停住腳步,眼中有數不盡的癡迷,她愣愣的伸出手,輕輕的觸摸着我那刺蝟般的短髮:“曉宇,你知道嗎?當你鼓勵我不要放棄寫作的時候,我有多高興!你知道嗎?當你告訴我,我的文章被《南方》雜誌登用的時候,我有多興奮!我的牀頭始終擺着你送我的那套詩集,每當我沒有靈感寫作的時候,我就會去讀它;還有,我的每一篇被你修改的文章的原稿,我都珍藏在我的抽屜裏”

秋萍深情的敘述讓我既驚訝又感激,我情不自禁的將她擁在懷中,溫柔的一吻:“萍,謝謝你!”

秋萍仰起頭,猶豫了一下,輕輕的說道:“其實,到這裏半年後,我就有些後悔了其實,我爸每一次到市出差,我都知道,因爲那個約定,也因爲怕見他,所以我每次都沒去可是每一次他走後,自己又很負疚,感覺象個不孝的女兒,我太差勁了。”

萍是一位溫柔善良的女孩,當年一時的衝動,卻導致一直都在自我譴責:“萍,去吧,該到解開約定的時候了。”我鼓勵的說道。

“嗯!”秋萍偎依在我胸前,雙手環住我的後背:“謝謝你,曉宇!你會陪我一起去嗎?”

“會的!”我毫不猶豫不決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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