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老大,我想下半場我先不上了。”宋念紅渾身是汗,像是剛從水裏撈上來的,他挨着賈慶國坐下,邊喘粗氣,邊用毛巾將整個上半身擦了個遍:“她奶奶的,一段時間不踢球累得要命!”
“昨晚又去哪個賓館鬼混了?”賈慶國笑着遞給他一罐可樂。
“你以爲我像你呀?我哪有那麼好的體力!”宋念紅反脣相譏,打開可樂,狂灌不停。
賈慶國苦笑,然後說道:“我也不行了,下半場我休息!”
“噗!”宋念紅將口中的可樂都噴了出來,連聲咳嗽:“你沒搞錯吧咳咳我們正落後啦你不上場,誰誰組織進攻?!”
“讓曉宇來組織!”賈慶國緩緩說道。
“小周?”宋念紅瞪大眼睛,見賈慶國不像是在說笑,回頭一看,妮妮正在給周曉宇擦汗人親密的情景映入他眼中,他像是明白了什麼,呵呵一笑:“那也行啊!這半年多,他的球技可是提高得很快我說,你該不會是想把他招爲女婿吧?”他鬼笑道。
“你這死胖子!腦袋裏裝的都是屎嗎?現在是什麼年代?妮妮纔多大?你別給我瞎開玩笑。”賈慶國生氣的罵道。
“好!好!就當我沒說!”面對賈慶國的拳頭,宋念紅慌忙擺手,可嘴裏還在咕噥:“小周也不錯呀,大家都很喜歡他!”
賈慶國沒說話。
宋念紅自討沒趣,四下張望:場邊不遠處,一個男孩正在顛球。而身旁站在一位女士,給他拿着飲料。
宋念紅想起什麼,有些憤怒的說道:“賈老大,今天你帶來的那個男孩是哪家的?球踢的是不錯,可就是他媽地球傳給他,就沒見傳回來過。太獨了!下半場,你可不能再派他上場了!”
“不,我會讓他打滿全場!”
“什麼?我看你腦子裏裝的纔是屎,有他在場上當前鋒,沒有願意和他配合!雖然我們踢球是爲了娛樂。也不想窩窩囊囊的輸球!”念紅將可樂罐捏得“咯嘣”直響。
賈慶國卻彷彿沒聽見一般,仰頭喝了一口飲料,慢悠悠的說道:“誰說我們會輸?”
宋念紅一愣:“賈老大,你在搞什麼飛機?”
“反正下半場你也不上場,咱們慢慢看。”賈慶國莫測高深的一笑,將目光移到張怡芳的身上:“宋胖子,你還記得伍儒斌嗎?”
“伍儒斌?這名字好熟悉!”宋念紅摸摸光禿禿的腦袋,冥思苦想着。
賈慶國笑了笑,語調突然變得有些怪異:“聽着,我現在是大將軍。你們都是我的士兵!”
宋念紅猛的一拍腦袋:“伍少恆的兒子伍儒斌!那個每次遊戲,都搶着要當將軍地傢伙!自從你爸和他爸同時調任北京後。有將近二十五年了吧,他再也沒有回來過,聽說現在都快當將軍了,恐怕更記不得我們了!”宋念紅半是嘲弄、半是感慨的說。
賈慶國又喝了一口:“那男孩就是他兒子!”
“真的?”宋念紅有些驚異。
“那個女的是他夫人,對不起,我忘了事先給你們介紹了。”賈慶國還是不緊不慢的說。
宋念紅看着賈慶國,眼神中閃過一絲異樣的光芒,一瞬間,他彷彿換了一個人,平靜的又拿起一罐可樂:“伍儒斌是不是也到g市來了?”
“他沒來。他兒子是到這學校來讀書的。”
“噢,當軍醫呀!”宋念紅貼近賈慶國耳邊,低聲說道:“老大,我聽說這次上面”
“宋胖。今天我們可是來踢球的!”賈慶國打斷他的話。
宋念紅乾笑兩聲:“我忘了,這方面地消息你比我多呵呵,你說的下半場會贏地。我可睜大眼睛看着呢!”。
“快傳給永豪!快傳給永豪!”對足球一竅不通的張怡芳此刻在興奮的叫喊着,與給周曉宇拼命加油的妮妮,成了場下最惹眼的一對。
很快,張怡芳的喊聲嘎然中止,她急衝衝的朝在看臺上的賈慶國走去。
“小賈,快把那個周曉宇換下去!”她氣勢洶洶的說。
“爲什麼?”賈慶國故作驚訝的問。
“他根本不會踢球,都踢了這麼久了,他還沒有傳給永豪一個球,就只知道往回踢。分明是看永豪水平高,不想給他機會!”張怡芳憤怒地喊道。
賈慶國伸手鑽了鑽耳朵,扭頭問道:“宋胖,你說呢?”
“說什麼?”宋念紅一時沒反應過來。
“對了,嫂子,給你介紹一下,這位叫宋念紅,跟儒斌是一起穿開檔褲長大。現在可是g市的大富翁!”賈慶國朝他連使眼色,宋念紅只好堆起笑臉:“嫂子,我跟儒斌好多年沒見了,能見到你真太好了!”
一會兒,又過來了幾個人,圍着張怡芳拉起了家常,她根本再無力顧及其它。
好不容易將對方的球剷出邊界,我費力的抓起來,往球場中央走去。
兩個月沒有鍛鍊身體,還真地喫不消,而且第一次擔當中場,果然有些不適應啊!其他的隊員都退守到自己禁區附近,儘管很努力的防守着。在這麼炎熱地天氣下,年紀比我大好多的他們只會比我更累,這場比賽還真是夠嗆!
賈大哥,你到底是出於什麼原因讓我來領導這隻
?我凝望着看臺上的賈慶國,總感覺這一安排充滿玄的我無法看清。
忽的被人推了一把,我踉蹌了幾步,險些摔倒。
“周曉宇!爲什麼不給我傳球!”伍永豪站在我面前:“回傳!回傳!你只知道回傳!你會踢球嗎?你不想贏球啦?我看你別在這兒丟人現眼,趕快滾下去得了!”他咆哮着。又想伸手來推我。
我一把抓住他的手,任他如何使勁,我巋然不動,他卻已漲得滿臉通紅:“比賽還沒結束,大家都還在努力。如果你已經氣餒了,可以申請下去,我們將換一個更有經驗、更會穿插跑位的人上來,至少不會懶懶地呆在前場,被對方三個後衛看得死死的。至於我該不該下去,好像不由你來決定。抱歉。我還想贏球。”我平靜的說道,鬆開了他的手。
他握着有些紅腫的手腕,雙眼直瞪着我,恨不能一口將我喫了。
“比賽又開始羅!”我淡淡的說了一句。
他重重的朝地上唾了一口,憤然轉身朝前場跑去。
“進球了!進球了!”張怡芳興奮的從看臺跑到場邊:“妮妮,看到了吧,永豪那一腳踢得多有勁!”
“那是曉宇哥哥傳得好!”妮妮撇撇嘴,看都不看她一眼:“又沒人防守他,這樣的單刀機會要是踢不進,才奇怪啦!”
“追平了!”賈慶國說道。
“還是小周厲害呀!”宋念紅摸着腦袋。笑呵呵的說道:“賈老大,我發現他越來越像你了!”
“像我?”
“對!一上來。先不停地給那些老傢伙傳球,既可以讓自己熟悉新的位置,又可以增進他們對他的信任,他們雖然體力不行,傳球功夫還是不錯,這樣節省了體力,又減少了失球,同時擺出一付無心進攻的架式,讓對方放鬆了對咱們前鋒的防守,然後再突施冷箭。我說得對吧?”宋念紅得意的說道。
“你什麼時候變成足球評論家了?”賈慶國笑了笑,反問:“曉宇會想到那麼多嗎?”
“你說呢?”宋念紅賊笑道。
賈慶國望着在場上帶球突破的周曉宇,低聲說道:“我倒對他如何說服永豪繼續留在場上,很感興趣!”
“說不定剛纔他倆演了一個雙簧。讓對方認爲他倆在鬧矛盾。”宋念紅不清楚他二人的關係,自以爲是的分析道。
“宋胖,你把曉宇捧太高了。”賈慶國拍着他肥厚的肩膀。爽朗地大笑起來
踢完球後,還是按照老規矩,浩浩蕩蕩的車隊朝市裏一個豪華酒店出發
大包廂裏擺下四桌豐盛地酒席,開始慶祝勝利
雖然同樣是喝酒,與往次大不相同,在賈慶國的囑咐下,我不得不積極的向這些老大哥敬酒,偏偏妮妮在場,想阻止我少喝,每次的攔阻都會引來他們的鬨笑咳那場面真有些尷尬。
他們也沒放過張怡芳母子倆,時不時上前勸酒,伍永豪抵不過大家的勸誘,才喝了兩杯,就趴在桌上動彈不得;倒是張怡芳酒量驚人,越喝話越多,與她鬥酒的,都一一敗下陣來
也許是好久沒出來相聚了吧,大家喝得十分盡興。趁着局面的混亂,我偷偷的溜出包間,腳下飄浮的朝衛生間走去,剛纔喝了不知多少杯,現在酒精全在胃裏晃盪,說不出地難受。
我趴在洗手池上,想將它們吐出來,目光瞟過牆上的鏡子時,卻呆住了,慌忙迴轉身:“妮妮妮,你怎麼跑到男廁所來了?”
“曉宇哥哥,你沒事吧?”她焦慮的走過來,我的身影在她明亮地大眼睛逐漸變大,大得再也容不下其他事物。
原本還準備和她開玩笑,現在全然沒有了這份心情,昏沉發燙的大腦和心一起急劇的燃燒。
就在我雙手按住她地細肩時,門被推開,一個男子闖了進來。看到我倆,他顯得很喫驚,忙退到門外,抬頭看了看門外的標識。
“對不起,先生。走廊那頭還有一個廁所。”我極客氣的說道。
他猶豫了一下,捂着肚子往外跑去:“談戀愛談到廁所來了,這叫什麼事兒!”
我倆相視一笑。
“妮妮,我沒事的,你先回去吧!”我恢復了平靜,柔聲安慰道。
儘管她白裏透紅的臉蛋寫滿了羞澀,回答卻甚堅決:“我不!我等你一起回去!”
真拿她沒辦法!但這畢竟不是談情說愛的好地方。
“那好吧!”我無奈的聳聳肩,伸手去解皮帶:“我現在要小便羅!”
“不要!”她本能的閉上眼睛。
“騙你的,我們回去吧!”我笑嘻嘻的說道。
她遲疑的睜大一條縫,見我一臉的鬼笑,頓時羞得滿臉的通紅,使勁推了我一把:“曉宇哥哥是個大壞蛋!”她大聲的嚷着,衝出了衛生間。
我望着猶自來回晃動的木門,輕聲的喊道:“妮妮!”
外面沒有動靜。
“下午我有事要出去!”我繼續說道。
“去哪兒?我跟你一起去!”屋外立刻傳來她的聲音。
“不用了,我很快就回來!”
“不是去找秋萍吧?”她的話裏透出緊張。
這個小醋罈子!難道她就不能像對待雨桐一樣的對待秋萍嗎?我嘆了口氣:“不是!晚上你就知道了!”